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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为封禅大?典做准备。
腊月初八,礼部侍郎领着礼部尚书来义塾转了一圈,走的时?候跟杜悯说:“陈大?人?被吏部调任去润州任司户参军,过了正月就要去赴任。”
礼部的官员都回来了,杜悯这些日子想要低调点,有小?十天没去礼部了,一直在家帮忙做佛偈纸扎,完全没听?到这个消息。
“谢大?人?提醒,下官这就去陈大?人?家,看?是否有用得上我帮忙的。”杜悯说。
“他今日离开礼部。”郑侍郎再次提醒。
杜悯立马赶往礼部,作为被陈参军提携的学生,他不能因为恩师被降职就不露面了。
司户参军是州刺史的僚属,管一州户籍赋税,是从七品官,对陈员外来说是事多还?官小?,接到调任有五天了,这五天他一直黑着脸。
杜悯来到陈参军曾经的值房,屋外没有看?门狗把守,他敲敲门,得到回应才?走进去。
“陈大?人?,下官来帮您打点行囊。”杜悯站在门口说。
陈参军见是他,他咬紧牙关,硬邦邦地说:“不需要,你走。”
杜悯当作没听?见,他走到赵兴武旁边,帮忙搬架子上的书。
“让你走你没听?见?”陈参军怒喝。
“大?人?,不要让外人?看?笑?话。”杜悯往外瞥一眼,他解释说:“是郑侍郎让我来的,他应该想给您留一份体面,不想看?您无人?相送,领着个下人?落寞地逃离礼部。”
陈参军讥笑?,黄鼠狼给鸡拜年,他离开礼部还?不是郑侍郎授的意。
“他是想让你来看?我的笑?话吧?礼部的功劳被分走了,他恨死我了,还?会给我留脸面?”他嘲讽道。
杜悯扯了扯嘴角,闯这么大?的祸,还?有个七品官做,在他看?来已经是郑侍郎手下留情了,估计也是明白就算没有陈明章这个人?,少府监也会找到其他的借口掺和进来。
半柱香后,杜悯帮忙把值房里的私人?东西都装进木箱里,他搭把手,帮赵兴武往外抬。
陈明章站在屋里环顾一圈,等了半盏茶的功夫也没等来同僚送行,他走出去看?一眼,各个值房外只有仆从。
润州,与苏州仅隔两天的路程,他怎么也没想到去年他踌躇满志地来到长安,今年又要灰溜溜地回到江南。
陈府的驴车在外面,木箱装车后,杜悯看?向礼部,一直没见人?出来,他偏头跟赵兴武搭话:“你也要跟大?人?一起去润州?”
“是。”
“陈管家呢?他是回吴县还?是也去润州?”
“去润州吧。”赵兴武怀疑陈大?人?压根不会让吴县的族人?知道他被贬的消息,自然不可能让陈管家一家返回吴县。
陈大?人?出来了,杜悯不再说话,等陈大?人?坐上驴车,他不请自来,自行坐上驴车。
陈大?人?看?他几眼,没有赶他下车。
驴车穿过寒风来到崇仁坊的陈府,杜悯下车问:“大?人?,您什么时?候启程前?往润州?我来给您送行。”
陈大?人?可不想他来看?笑?话,他想坚定地拒绝了,可又舍不得这个关系,泰山封禅之后,圣人?肯定要推行薄葬,杜悯要是有运道能在世家的打压下存活,十年八年后,估计能走到他这个位置。
“过了上元节之后离开,元月十八。”陈大?人?说,“你到时?候过来,我介绍你两个师兄给你认识,他俩日后还?留在长安,你要是有难事了,可以来找他们。”
“两个师兄?谁啊?叫什么?在何处任职?”杜悯故意问。
陈大?人?嘴角发紧,说:“我的两个儿子,你见过的。”
杜悯淡淡地“噢”一声。
陈大?人?气得心肝疼,竖子可恶。
“大?人?,起风了,进屋吧。”赵兴武小?心翼翼地说。
陈大?人?顺着台阶下,“起风了,看?着又要下雪,你也赶紧回去吧。”
杜悯应是,他转身就走,走出崇仁坊,他放声大?笑?,陈员外,陈参军,你早点如此识趣多好啊。
回家的路上,杜悯去西域商人?的酒肆里买一坛三?勒浆,又从食肆买一罐咕噜冒泡的焖羊肉,踩着飘飘扬扬的大?雪回去。
“二嫂,二哥,别?做饭了,我买了酒和肉,快来喝酒吃肉。”杜悯一进门就吆喝。
孟青和杜黎还?没准备晚饭,夫妻俩还?在裱佛偈纸牛,为了对纸上的字,孟青的眼睛都瞪酸了,指尖也冻得通红。
杜悯推门进来,说:“别?忙了,先吃饭,我们来庆祝庆祝。”
“等一会儿,这张贴好再说。”孟青头也不抬地说。
半盏茶后,孟青和杜黎活动?着脖子走出门,为防止发生意外,炭盆也给端出去。
“望舟呢?还?在床上?”杜悯问。
“天冷,他躺床上也好。”杜黎抓一把雪搓搓手,说:“我去喊他。”
望舟顶着被子坐在床上折纸玩,杜黎掀开被子看?见一床的纸团,他心想真是糟践东西,但?忍着没吭声,这种天气,望舟出不了门,有个玩意儿打发时?间也好。
“你三?叔买了肉回来,我们去吃饭。”杜黎给他套上羊皮袄穿上鞋,直接夹在胳膊下带走了。
杜悯把酒已经倒好了,等杜黎带着望舟落座,他举碗说:“陈员外降为陈参军了,发配润州,成了一个从七品官,以后不能打压我们了,我们喝一个,庆祝庆祝。”
孟青捧场地跟他碰一下,杜黎也举碗,三?人?一起仰头喝一口,下一瞬冻得齐齐拿筷子挟羊肉吃。
“他到了润州,说不准过得更?滋润。”孟青说,“帝都官员多,他一个六品官不起眼,也办不了多大?的事。到了润州,他一个七品官还?是挺不错的吧?县令也才?七品,多的是人?追捧。比如我们这样的。”
“他滋润不了多久的。”杜悯说。
孟青抬眼看?他,“什么意思?”
杜悯笑?笑?不说话,“来,喝酒吃肉,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行吧。”孟青也不追问。
“二哥。”杜悯举起碗喊一声。
杜黎应一声,他给望舟挟几块儿肉才?端起碗。
三?勒浆不醉人?,吃饱喝足,趁身上暖和,一家四口又返回前?院点上油盏继续干活儿。
三?头纸牛、三?头纸猪、三?只纸羊 ,寻常工艺,孟青一个人?一个月就做了,却因换了写?满佛经的纸,三?个人?忙了两个月才?完工。
所?有的纸扎祭品做成,已经到了正月底,郑侍郎来看?过之后,于?二月初二,带着几个下属和一批粗役来搬走纸扎祭品。
封禅大?典上有二十一祭,每祭一组三?牲祭品,还?有备用的七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