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10


借十个绣娘来学做纸扎明器,你觉得绣坊会答应吗?”

孟青皱眉,她正?要说他莫名?其妙扯什么绣坊,话到?嘴边,她明白了,“少府监跟礼部不属于?同?一个部门,陈员外一个六品官打个招呼就轻轻松松借出十个匠人,这说明少府监也有这个意思。”

“对。”杜悯哈哈大笑,“这事没完,陈员外把人借出来容易,想还回去可就难了。二嫂,你琢磨琢磨说辞,这事保不准还需要你出面?。”

正?如杜悯所说,陈员外在常乐坊外等来十个匠人,他坐着驴车领着匠人回皇城少府监。少府监见早上才领走的匠人又被?退了回来,立马恼怒地说:“陈大人,这些匠人不合你的意?还是说他们做错了什么事?一点小?事都做不好,杀了算了。”

陈员外唬了一跳,“没有没有,义塾里的学徒够用了……”

“陈大人,您这就说谎了,我们在义塾待了大半天,义塾里的情况我们亲眼?所见,就孟夫子一个人在制作纸扎明器,余下的学徒都只能做杂活儿。”匠人高声?说。

少府监看向陈员外,陈员外僵着脸坚持有孟青一个人就够用了。

少府监立马翻脸,“你来借人的时候好话说尽,话里话外都暗示是为让圣人的封禅礼更庄重,似乎我不借人就是不肯为封禅礼出力,我想着不能拂了礼部的面?子,也就不跟你计较,精挑细选了十个匠人给你,结果不到?一天你又给我送回来了。你是看不上我们少府监的匠人,还是想独揽纸扎祭品的风光?没有你这样做事的,对我们呼之即来挥之即去,这是侮辱人,我得去找礼部侍郎评评理。”

陈员外拦不住,只能一路紧追追回礼部,礼部侍郎看见来人已经?没话说了。

“郑侍郎,你们礼部是负责祭祀礼仪的,什么时候还包揽了我们少府监的百工技巧之事?”少府监进?门就换了个说辞。

“这话怎么说?”礼部侍郎装傻。

“你们礼部的员外郎今早从我们少府监借出十个匠人,去义塾帮忙制作封禅大典上要用的纸扎祭品,准备祭品不归你们礼部的职责吧?”少府监把话说明。

“是不归礼部,这是因为只有义塾能制作纸扎的祭品,我去旁处也找不到?人啊。”礼部侍郎知道大势已去,果不其然下一瞬就听少府监说要把匠人送去学手艺。

“若纸扎祭品得圣人肯定,往后的皇家祭祀仪式上所用的祭品总不能都出自你们礼部的义塾吧?这不合规矩。我把匠人送去,给义塾的女夫子帮忙,顺带学手艺。”少府监坚持。

“义塾的夫子只有一个,可能顾不上教徒弟。”礼部侍郎还想挣扎,“等封禅礼过了,再送你们少府监的匠人去学手艺如何?”

“我们少府监的匠人悟性高,有经?验,学手艺很快的,不仅不会打扰到?你们义塾的夫子,还能反过来帮忙。这可不是我瞎编,是你们礼部的员外郎借人时亲口说的。”

礼部侍郎看陈员外一眼?,陈员外冷汗涔涔,面?如纸色。

“他不是义塾的负责人,待我问过负责人再给你回话。”礼部侍郎正?色道,他给出承诺:“礼部不会插手少府监负责的职责。”

少府监满意离开。

值房里只剩礼部侍郎和陈员外二人,他沉默地打量陈员外几眼?,问:“谁给你出的主意?”

“……卢寺正?。”陈员外也看出来,这件事就是一个套,只是他想不明白卢寺正?为什么会害他。

“下去吧。”礼部侍郎说。

陈员外发不出声?,他知道他的官路到?头了。

第83章 背后暗流

陈员外脚步沉重?地走出去, 他神色恍惚地站在台阶前,眼神发直地看着?脚下光滑的石阶,他怎么也想不通, 不该往上行的?怎么走上往下滑的路了?

“陈员外郎?”崔郎中?喊一声, “你怎么了?生病了?”

陈员外抬起头, 看清对方的脸,他又垂下头, 一言不发地抬起脚走下石阶,塌着?肩膀离开了。

赵兴武看见陈员外的模样吓了一跳,他忙快步去搀扶,把人?送进值房,他又张罗着?打?水。

“大人?,擦擦脸吧。”赵兴武小心翼翼地递去帕子。

陈员外甩开他的手, 声音沙哑地骂:“滚出去。”

赵兴武立马连滚带爬出去了, 随着?房门被关上, 屋里陷入昏暗,陈员外隐在黑暗里,他摘下官帽放在桌案上,目光发直地盯着?。他仔细回想这一年发生的事情,纸扎明器在长安扬名,义塾的兴办以及能挂在礼部名下都是他的功劳, 可以说纸扎祭品能出现在封禅礼上,他占了首功。

“大人?……”赵兴武看见门打?开了, 他迎上去, 问:“大人?,要下值了,您要去哪儿?”

“去大理寺。”陈员外满脸的愤怒, 他终于意识到一件事,杜悯一个初入官场的流官,仅凭他的三言两语是无法撬动他的,他的官路急转直下的主要原因?还是在今天的事上,卢寺正和少府监联手给他下了个圈套。

陈员外赶到大理寺,卢寺正已经下值离开了,他又找去卢寺正的家里,被告知卢寺正没有?回来?。他气不过,直接在卢寺正家里等着?,等到临近宵禁的时候,卢寺正才回来?。

“咦?陈大人??你怎么在我家?什么事这么着?急?都要宵禁了。”卢寺正不慌不忙地走进待客厅。

“卢寺正,你我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陷害我?”陈员外开门见山地问。

“这话怎么说?我可真冤枉。”卢寺正一脸的冤枉模样,但丝毫不动气。

“让少府监的匠人?去义塾帮忙是你的主意。”陈员外暗恨,“我说好端端的你怎么请我吃饭?是给少府监帮忙吧?你俩商量好了来?给我下套。”

卢寺正摇头,“陈大人?,这可就冤枉我了,我当时只是说纸扎明器出自?乡野妇人?之手,难登大雅之堂,如?今却一朝泥龙翻身要出现在封禅礼上,实在是讽刺。这东西也没个正经的名目,连个好点的出身都没有?,圣人?要是问起来?了,你们?连个冠冕堂皇的台子都搭不起来?。”

陈员外哑然,是他心贪,他听到这番话之后?就想给纸扎明器抬抬身份,同一样东西,出自?乡野妇人?之手和出自?少府监匠人?之手,身份上有?天差地别的区别。

“想起来?了?是你说义塾的人?手不够用,想从?少府监借匠人?去帮忙,还请我从?中?给你牵线,是你自?己说的吧?”卢寺正满脸的无奈,“我纯粹是给你帮忙,人?情搭进去了,在少府监面前好话也说了一箩筐,怎么临了还要被你埋怨?我落着?什么好了?”

陈员外心里清楚他不无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