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08


出门,二人一个乘坐驴车,一个靠脚走路,杜悯一路疾行?,先陈员外一步走进?礼部。在杜悯走进?礼部侍郎的值房时,陈员外也到?了。

“大人,陈员外郎有事禀报。”仆从进?来说。

“大人,下官知道员外大人此行?前来为什么事,他从少府监借来十个匠人去义塾帮忙制作封禅礼上要用的纸扎祭品。”杜悯抢先说话。

郑侍郎猛地抬起头。

“少府监的匠人要跟我二嫂学做纸扎明器的手艺,人已经?被?员外大人送去了。”杜悯继续说,“下官询问您知不知情,他说您公务繁忙,不用事事请示您。可下官总觉得不对劲,可能是我小?心眼?,义塾是礼部的,若纸扎的祭品在封禅礼上被?圣人注意到?,这个功劳是独属礼部的。如今少府监的匠人掺和进?来,这个功劳是不是要被?分一部分出去?”

郑侍郎脸色阴沉,他看向门外,说:“让陈员外郎进?来。”

陈员外进?来发现杜悯在里面?,他有一瞬间的恍惚,这人不是在义塾里?

“陈员外郎,你有什么事要禀报?”郑侍郎没让杜悯出去,直接当着他的面?问。

“下官今日去了义塾一趟,发现义塾的管理杂乱无章,属下担心会误了封禅礼,故而来请示大人,是否能让下官辖管义塾的事务,由下官来操持封禅礼要用的纸扎祭品。”陈员外说。

“你打算如何辖管?请少府监给你帮忙?”郑侍郎气得拍桌,“你还记不记得自己的身份?你是礼部的官员还是少府监的?”

陈员外吓了一跳,他看杜悯一眼?,问:“不知杜进士在您面前说什么了,下官请少府监的匠人来帮忙也是出于?锦上添花的考量,义塾目前是由孟青主理,而她一介农妇,商户女出身,眼?界狭窄,见识少,她能独立操办封禅礼上的纸扎祭品?出自她之手的祭品会不会犯圣人的忌讳?有皇家工匠在一旁把关,避免在这方面出事有何不可?”

“礼部是干什么吃的?整个朝廷哪个部门的官员有礼部的官员懂祭祀制度?礼部有四?司,上到?圣人登基,下到?宗室葬礼,哪道流程不是礼部亲办?”郑侍郎起身走到?陈员外跟前质问,“你一个礼部员外郎,请少府监的工匠来替礼部把关祭祀事务,你把礼部官员置于?何地?你还有脸来请示辖管义塾?你去了起什么作用?不是有少府监的工匠给你把关?还用得着你?”

陈员外被?讥讽得满脸通红,他终于?反应过来,赶忙请罪说:“大人息怒,是下官想左了,我只考量到?义塾人手不齐,而少府监的工匠又是经?验深厚的,我是从这一方面?考量的,只想着要把封禅大典上用的纸扎祭品做得尽善尽美。”

杜悯暗嗤,什么想左了,依他看是想多?了,陈员外此招恐怕是为了打压他,不想他独揽纸扎祭品带来的风光,也为分功,想借少府监工匠的名?义能揽上义塾的事。

“陈明章啊陈明章,你在官场上白待一二十年,一个初出茅庐的新?科进?士都能想到?的问题,你都考量不到?。你做事如此糊涂,我怎么敢让你办事。”郑侍郎摇头,“少府监的工匠是你请来的,你再给送回去,余下的事你就别插手了。”

陈员外心里一个咯噔,看郑侍郎的态度,他年末的考核估计要出问题,他慌张地说:“大人,再给下官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吧,下官日后一定事事请示您和郎中大人。”

“事事请示我们,要你这个员外郎还有什么用?不如换个人做。”郑侍郎索性把话说明白了,“出去吧,不要耽误我做事。”

陈员外整个人都虚脱了,脸上汗如雨下,一下子像是老了两三岁。

杜悯立在一旁口观鼻,鼻观心,就连呼吸都放缓了,生怕陈员外会注意到?他。

陈员外塌着肩膀往外走。

“记得把少府监的工匠送走,找个妥当的理由,不要把事情弄得难堪。”郑侍郎提醒。

陈员外回头应一声?,离去时如毒蛇一样盯了杜悯一眼?。

杜悯看到?了,他脸色变得难看。

郑侍郎看他一眼?,提点说:“礼部司有关祭祀礼仪的书籍你多?查阅几本,纸扎祭品由你把头一道关,有不确定的地方,你去请示礼部司的崔郎中,他不确定再来请示我。”

“大人,您是不是觉得今天这个事我直接找您请示是做错了?”杜悯苦着脸问,“陈员外提携我入官场,可我今日却把他得罪了,我也是有苦难言。下官在义塾的时候就询问过他,可他一意孤行?,我只能来找您,毕竟义塾是归属礼部的,它的负责人是您。”

“今日这事做的对,陈员外郎此人比我入官场的年龄还久一些,他在你们面?前是有些为官的傲气,寻常人的话他不肯听。”郑侍郎头也不抬地说,“我是提点你义塾的事直接找崔郎中请示,之后我会安排他负责跟进?义塾的事务。”

杜悯瞬间明了,陈员外在礼部要坐冷板凳了。

“下官知道了,这就去拜会崔郎中。”杜悯告退。

陈员外的值房就挨着崔郎中的值房,杜悯从崔郎中的值房里出来,一眼?看见赵兴武阴着张脸在三步之外的地方守着。

“杜进?士,大人有请。”赵兴武阴阳怪气地说。

杜悯走进?陈员外的值房,门立马从外面?关上了,他回头看一眼?,脚步坚定地走了进?去。

“下官见过员外大人。”他恭敬地拱手行?礼。

陈员外坐在上首冷眼?看着他,“本官要恭喜你攀上高枝了?”

“大人误会了,下官只是尽了为官的本分,不为攀高枝。”杜悯垂眼?说。

“下官?你是什么官?”陈员外讥讽道。

“流官也是官。”

“本官提携了一个中山狼啊,终日逐鹰却不想被?鹰啄眼?了。”陈员外看他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他怒火中烧,“杜悯,我没得罪你吧?你为何要一心跟本官作对?这就是你口中要报答本官的方式?”

“大人误会了,悯无意跟大人作对。”杜悯还是那副腔调。

“无意跟本官作对?今日的事你怎么解释?靠两只脚走路还赶在本官前面?来到?礼部,一路跑来告我的状?真是难为你了。”陈员外站起身,“我把你一路从吴县带到?长安,又领你走进?礼部,你却要扳倒我?”

杜悯抬起头,他真想说难为陈员外还能振振有词地说出这番话,只提恩不提仇。

“你扳不倒我,但我能毁了你。”陈员外背着手走到?杜悯身边,他阴笑道:“你不认父母的不孝举动?,吴县州府学的学子都知道,你说这件事要是走漏出去,你这个进?士的身份还能不能保住?”

“大人,你这是不装了?想要彻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