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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别来无恙啊。”顾无夏笑盈盈道,“听闻你的好消息,为兄来跟你道声恭喜。”
杜悯起身,他跟后进来的男人见礼:“悯见过顾叔。”
顾父颔首。
“三位,大人有请。”陈管家?这时?露面。
杜悯闻声走?出去,顾无夏落后他一步,他嘲讽道:“你倒是?会保密,一声不吭就去参加乡试了?,是?不是?怕有人告发你不孝?”
杜悯绷着脸,脸色很不好看。
顾无夏哼一声,“你也尝尝希望落空的滋味。”
陈管家?装作听不见身后的口角官司,他径直领人去书房,推开门请人进去。
陈员外已经?在书房里等着了?,他瞥一眼?杜悯的脸色,心知他心里估计有数了?。
“杜悯,顾无夏的来意你明白了??”陈员外问。
“悯不知。”杜悯要让他亲口说,看他有没有脸说。
顾无夏要开口,顾父按住他的手,阻止他再得罪人。
陈员外没漏掉顾无夏的脸色变化,他暗恼,再开口也不留情面了?,“你榜上有名的消息传开,顾无夏得知后叫嚣着要去官府状告你不孝,要绝了?你的科举路。我得知后派人把他拦了?下来,几经?商议,顾家?提出要求要你放弃贡士的身份,今年不去长安赶考。只?要你答应,你们两方的恩怨尽消,顾家?往后不再找你的麻烦。”
杜悯咬牙沉默,他垂着头不吭声。
陈员外也不再说话,他端起茶盏喝两口茶。
茶杯盖轻触在茶盏上的清脆声引得杜悯抬头看去,他看到陈员外脸上怡然?的表情,打心底生出一股强烈的厌恶和鄙夷。员外大人也不过如?此,做事卑鄙上不了?台面,想要用他高升却不敢明说,他一个白衣学子还让他一个员外郎忌惮上了??敢下赌注却不敢承担这个赌注带来的风险,甚至比不上一个商户女敢想敢做。
“来日他顾家?不会再找我麻烦,不会又冒出什么史家?邢家?吧?”杜悯开口。
陈员外见他屈服了?,他正色道:“你是?我的学生,今日吃下这个亏,我会用此事为你摆平前事,此后不会再有人寻你麻烦。”
杜悯呼吸急促地别开脸,末了?,他长叹一声:“一报还一报,我记下了?。悯多谢大人为我费心操劳。”
陈员外看向顾家?父子,“满意了??以后他与你们再无仇怨。”
“是?。”顾父带上顾无夏离开。
“今年不去赴考也好,积攒些?经?验,明年再考一次,考过了?随我一起去长安,我为你引见批卷人。”陈员外许诺。
杜悯感激涕零地道谢,“悯遇大人是?三生有幸,多谢大人提拔我,来日大人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必鞠躬尽瘁。”
陈员外对他的反应满意,他拉着杜悯下一局棋,下到一半他停下手,直接把这副棋子送他,“回头多练练棋艺,不能死读书。”
杜悯敷衍地应下,“大人要是?没有别的吩咐,悯这就回州府学。我还得跟许博士打个招呼,我不去长安赴考,要让他失望了?。”
“行,去吧,许博士会理?解的。”
许博士清楚杜悯这次考试只?是?陪跑,在他找来时?,他仔细观察杜悯的神色,但除了?黯淡,似乎再无其他的情绪,没有激愤也无颓丧。
“官场就是?这样,肮脏丑陋。”许博士点拨一句,“我有个友人要出门游历,你随他一起出行吧,去看看大江大河,出门长长见识再回来。”
第69章 我有让你不入贱籍还能扬名……
杜悯由许博士领着去见他的友人, 双方碰面之后?,他才知道这个友人竟是去年除夕出现在?画舫上的大?儒。
“青纶兄,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学生, 名叫杜悯, 他有几分悟性, 也有向学之心,就是出身寒门, 见识略浅,你这趟出门游历带上他,让他走出吴县看看旁处的人文。”许博士开门见山地介绍。
“悯见过老先生。”杜悯弯腰行礼。
“我听说过你的名号,以寒门学子的身份挤进州府学,又在?头一次进贡院考试就榜上有名,是头角峥嵘之辈, 怎么没赴京赶考?”大?儒问。
“悯尚年轻, 才学尚浅, 自觉考过乡试乃是侥幸,对赴京赶考一事?心怀忐忑。再者悯家境贫寒,财力浅薄,不足供我连番赶考,故弃此次机会,来年再下场。”杜悯解释。
许博士看着他, 他轻舒一口?气,以杜悯的心性, 或许能在?官场上站住脚。
“出门游历可不是风雅之事?, 翻山渡河是常事?,夜宿野外更是寻常,你可考虑好。老朽曾为寻找一块儿?石碑, 有大?半个月都是在?山里穿行,与飞禽走兽为伴,将生死置之度外。你此行与我同行,半路要是受不了了,我可不会管你是去还是留,是生还是死。”大?儒把话讲明。
杜悯被吓到,他下意?识看向许博士,许博士冲他点头。
杜悯垂眼思索片刻,许博士是陈员外的人,他肯定是不会让他命丧黄泉的,出于这方面的考虑,他点头应下。
“你回去跟家里人交代?好,五日后?的辰时?末在?吴门渡口?等着。”大?儒给出准确的出行时?间?。
“九月初九的辰时?末?”杜悯确认。
大?儒颔首,他含着笑抿口?茶,“此行前往东都,你跟你家里的人交代?一句,免得他们担忧。”
杜悯一怔,东都乃是河南,是圣人的东宅,皇城根下,哪会在?山里跟飞禽走兽为伴。
许博士大?笑,“你也不看看他的年纪,牙都要掉光了,哪还敢往山里跑。”
杜悯羞愧地低头,“孔圣人于知天命的年纪周游列国,返回鲁国时?已达六十八岁的高寿,老先生看着有孔圣人之姿,身量高,不佝不偻,嗓门洪亮,身子骨看着比我更有力,真要深入大?山,最先走不动的人恐怕是我。”
这番话说到大?儒的心坎上了,他满意?地捋捋胡须,打量着杜悯说:“你身姿犹如新生的青竹,葱茂青翠却易折,回头去医馆备些药,治风寒治积食治红伤和防蚊虫的药都备一些,再从家里的土墙上刮些黄土,防水土不服。”
“是,悯谨记。”杜悯用心记下。
“回去准备吧。”大?儒端茶送客。
杜悯看许博士一眼,见他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便自行先退下。
“你这个学生没有读书?人的傲气,善逢迎,有世俗上的圆滑,跟你不是一路人。”大?儒目送杜悯离开,他淡淡地说,“奇怪,性情不同,你为何如此看重他?”
许博士沉默几瞬,他不走心地说:“寒门难出贵子,他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我想扶他一程。”
“以他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