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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青都给写上。
“望舟醒了。”屋里的床响了一声,孟青迅速反应过来。
杜黎开门进去,发现望舟自己坐起来了,他抱他出门,说:“我下次过来带三扇木栅栏,栅栏绑在床尾和两边,免得他不声不吭醒来再从床上掉下来。”
孟青没?想到他还有这种认知,她点头说:“我也有这想法?,之前顾着忙,忘记这个事了。”
“杜悯小时候经常从床上掉下来,他不长记性,脑壳摔出包还不老老实?实?待在床上,害我挨了好几顿打?。”杜黎忿忿地说。
孟青瞥他一眼,他诉冤似的说:“我因为他不知道吃了多少?亏,还不能有怨气?哎!算了算了,我又翻起陈年老账,不说了不说了。”
望舟突然像蛆一样在他爹腿上扭起来,杜黎看他一眼,他赶紧抱他去撒尿。
孟青吹一吹墨迹,她弹一下楮皮纸,开口?说:“你吃的那?些亏很多是来自你爹娘,杜悯是受益者不假,但施害人?是你爹娘。我爹娘要是把我当下人?养,把孟春当太子养,还要我一直伺候他……好吧,就杜悯的态度,我恨我爹娘,对孟春也会有怨气。”
杜黎被她逗笑,心里一下子舒坦多了。
“你俩相互啄架吧,我不插话了。”孟青投降了,“走,我送你去坐船。”
杜黎扛起望舟跟着出门。
一家三口?走出嘉鱼坊,过桥绕过茶寮,再过一道桥就能看见渡口?了,一路安安静静的孩子突然大叫起来,他拽着杜黎的衣裳在他怀里乱蹿。
“怎么了怎么了?哪不舒服?”杜黎吓了一跳,他把孩子举起来,说:“难不成我身?上有东西扎到你了?”
孟青走过来,她放下桶,说:“我来抱。”
但望舟不肯,他一手拽着杜黎的袖子,一手指着回去的路啊啊叫。
杜黎和孟青顿时都明白了,他这是看出他爹又要走了,拽着他要让他回去。
“就送到这儿?吧,我自己过去。”杜黎心酸,他强行把孩子塞给孟青,也不管他能不能听?懂,自顾自地说:“等你再大一点,等到明年,你就能两边住了。那?时候爹把鸡鸭都养大了,你回去追鸡撵鸭,你捉到的都宰了给你吃。”
孟青快抱不住了,她催促说:“走吧走吧,快点走,让他看不见就好了。”
杜黎拎起两个桶,他大步跑开。
望舟“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桥上桥下的人?纷纷看过来。
孟青被看得尴尬,慌乱之间看见杜黎抬起手擦眼睛,她顿时大笑出声。
“嘎?”望舟泪眼朦胧地扭头看她,也不哭了。
孟青笑声一顿,他又哭;她又笑,他又不哭了。为了不被哭声折磨,她大笑着走下桥,在别人?异样的眼神下,哈哈大笑着回家。
望舟一路盯着她,从一开始的愣神,渐渐变成皱起眉头,最后?被吓得自己抹干眼泪,还伸手去捏她的嘴唇阻止她笑。
孟青都要笑不出来了,这下又被他逗笑。她回到家关上门,站在院子里故意“鹅鹅鹅”地笑。
望舟顿时安静如?鸡。
“什么动静?”孟母和孟父回来了,她疑惑道:“家里有鹅?”
孟父踢开门,院子里的鹅叫瞬间消失了。
“你在闹什么?女婿走了?”孟母问。
孟青尴尬,她打?个哈哈,说:“望舟喜欢听?鹅叫,我给他叫两声。你们买了多少?钱的纸?”
“五千张,花了七贯五百文。我们买得多,跟恒文书肆谈了笔生意,以后?买楮皮纸超过一千张,按一文五厘的价格,能便宜五厘钱。”孟母说。
“杜悯也走了?”孟父问,“他有没?有说什么时辰去吃饭?”
“没?有,他说还有事,忙完再过来。我估计他是回州府学拿钱去了,这会儿?估计都快到了。”孟青说。
*
“杜学子,许博士不在,他午后?被陈员外请走了,你若是有急事,就去陈府寻他。”许博士的书童回答,“若是不急,也可?由我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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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事,是我二嫂一家想感谢他,看他是否愿意赏脸吃顿饭,他在忙就算了。”杜悯交代来由。
“许博士晚上应该在陈府用饭。”书童说。
杜悯清楚许博士就是没?出门做客也不会去吃这顿饭,他过来的目的只是为表明心意和祈求亲近的态度。他点头表示知道了,他道声叨扰,转身?离开。
*
陈府。
许博士坐在凉亭里,陈员外坐在他对面,二人?今天没?有下棋,石桌的桌面上放着一匹黑金纸马。
“师兄,我观杜悯已经回过神,不再跟州府学的那?些学子斗心眼,似乎对他的出身?也释然了,明白什么才是他该做的,反应还挺快。”陈员外说,“他这种人?非常能适应官场,一旦走上官场,能迅速站住脚。”
“这个评价不低。”许博士神色微讽。
陈员外微微一笑,“你不喜欢官场上的尔虞我诈,有辞官回乡当个教书先生的魄力,以你的性子,自然看不惯他这种汲汲营营之人?。”
许博士喝口?茶,摇头说:“我那?算什么辞官,就一白衣进士,没?有官身?。”
陈员外叹口?气,他这个师兄才学过人?,可?惜性格太过耿直,容易得罪人?。他当年高中进士后?迟迟没?有派官,就是因为得罪人?被人?从中作梗。他年轻气盛,受不了这个气,大闹一通,从此绝了官路。
“说吧,你请我来是为了什么事。”许博士看他一直磨蹭,只能自己开口?。
“我想请你费心指点杜悯的学问,我今日考察过,他策论和经义没?多大的问题,但诗赋上尚有不足,能不能过乡试可?能要看运气。”陈员外直说,“而?诗赋是你擅长的,这一点我远不如?你。”
许博士皱眉,“你这么看重他?图什么?”
“图我三年后?能官复原职,甚至晋升。我要杜悯过乡试,跟我同一年赴长安。我需要借他的笔让纸扎明器顺理成章地出现在朝堂上,走到圣人?眼前,用这个事让我晋升。”陈员外坦白交代,他前倾身?子,央求道:“师兄,你再帮我一回。”
许博士沉沉地放下茶碗,他满面无?奈:“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拒绝?”
陈员外清楚他不会拒绝,但得到肯定的答复,他还是松口?气。他起身?拎起茶壶给他斟茶,说:“杜悯是你的学生,他日后?能进士及第,你脸上有光,你们州府学也受益。”
“州府学早成一潭死水了,多少?年没?出过进士,已经沦为官宦子弟交际的地方,你们也沦为替官宦人?家管束纨绔的执教。我当初放杜悯进去,也有这方面的考量,想试试放一条野鸭进去,能不能激起这群大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