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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户役来得太巧了,我跟你爹怀疑有人?看不惯我们要给我们找麻烦,担心会影响到你,才让月秀去拦着你,看来只是巧合。”孟母往大?排屋扫一眼,她?低声说:“纸马店人?多眼杂,你以后说话注意点。这?样吧,往后你就在阁楼里做事,别下来招呼客人?。”
孟青点头,“那我上去忙了。”
“去吧,孩子也在上面睡觉,他醒了你喊我,这?几?天我来哄他。”孟母说。
孟青已经把?做纸屋用的各个零碎东西折好了,纸屋的骨架也成形了,接下来要糊裱和搭建亭台楼阁。
孟春已经在阁楼上,他坐在半人?高的纸屋旁边,对照着纸上的尺寸裁墨纸。
纸屋高有三尺,长五尺,宽二?尺半,墙和屋脊由竹条捆绑搭建,地面是十张楮皮纸粘合而成的厚纸板,孟青今天的任务就是要在厚纸板上涂涂画画,勾勒出砖石铺路的纹路。
“来了。”孟春听到声头也不抬地打个招呼。
孟青“嗯”一声,她?走到木架旁取个罐子,这?是她?过筛了五遍的细灰,她?打算用细灰拌糯米粉兑上水来描砖石之间的缝隙。
姐弟俩各忙各的事,直到望舟睡醒,他们才停下手上的活儿歇一会儿。
“我下去喝口水,你要喝吗?”孟春问。
“绿豆水,多舀两勺绿豆,我有点饿了。”孟青说。
“好。”孟春出门再关门,他迅速下楼。
孟青解衣给孩子喂奶,眼睛盯着一地七零八落的东西,她?心想得寻个时间去找杜悯一趟,问问这?个纸屋她?喊价多少才合适。她?为做这?个纸屋耗尽心血,为了形象逼真?,她?甚至用纸折瓦片,一块块儿纸瓦跟食指指甲差不多大?小,折满一千个,指腹都磨薄一层,她?可不想为他做人?情喊低价。
“青娘,我进来了啊。”孟母送绿豆水上来。
孟青回?神,她?应一声。
“望舟吃饱了吗?”孟母问。
望舟听到自己的名字,他扭头去看。
“快吃。”孟青按下他的头。
望舟吸两口,又扭头去找孟母。
“不吃了?不吃了跟你外婆下楼玩去。”孟青拉下衣裳。
“小乖乖。”孟母接过望舟,“走,跟外婆下楼玩,我们不耽误你娘做事。”
“给他把?个尿,该撒尿了。”孟青提醒。
“好。”
孟母下楼,孟春上楼,孟青喝完一碗绿豆水,姐弟俩继续干活儿。
天色近晚,如火烧般红彤彤的晚霞落在阁楼里,几?乎是趴在地上的孟青撂开毛笔,她?咚的一下砸在木地板上,闭着眼说:“终于画好了,累死?我了,眼睛都要盯瞎了。”
孟春伸个懒腰,“墙体和大?门上的纸我也糊完了。”
孟青翻个身平躺着,她?闭眼歇好一会儿,说:“今天的活儿就到这?儿了,拉我一把?,我们下去。”
孟春拽起她?,他把?一地的东西简单收拾一下,姐弟俩锁上阁楼的门下去。
“大?师姐,少东家,你们忙完了?”沈月秀在院子里收染色的纸,看见他俩下来,她?热络地打招呼。
“今天的忙完了,明天继续来忙。我娘呢?”孟青问。
“望舟尿湿裤子了,师娘抱他回?去换裤子了。”
孟青闻言,说:“那我也回?去了。”
“你先回?,我跟爹一起回?。”孟春一头钻进大?排屋。
孟青回?去跟孟母说杜家人?过两天要来城里卖粮食,“娘,你这?几?天在家守着,他们进城要是想在我们家吃饭,杜黎估计会先过来报信,到时候你去买菜。”
“行。”孟母没意见,“他们要是来得晚,我来不及做饭,我就去牛记定一桌席面。”
“牛记的一桌席面少说要一贯钱,太贵了。”孟青觉得杜家人?不配吃这?么贵的席面。
“贵点面子上好看,我可做不来你公婆那样的待客之道,骨子里刻着小家子气,上不了台面。我就是看不惯他们,他们走进我家的门,我也当正经的客人?待。”孟母忘不了望舟洗三那天她?在杜家吃的什么菜,想起来就膈应,她?可不做这?样的事。
“这?不是面子好看钱受罪嘛。”孟青不赞同?她?的做法。
孟母嫌弃地看她?一眼,提醒说:“你可别跟你婆子娘一样了,小家子气的事少做。”
孟青嫌恶地“咦”一声,不吭声了。
但孟母在家等了三天都没等来杜家人?,她?心里琢磨杜家的人?别是卖了粮食就回?去了,她?抱着孩子去渡口打听。
“王监官,这?两天有没有乡下装粮食的船过来?”
“你走错地儿了,卖粮食的船不从吴门走,走闾门。”王监管说。
“哎呦!是我糊涂了,忘记这?回?事了。”孟母笑着拍头,她?只得继续回?去等。
她?等的人?已经顺水来到米行,杜母穿着一身崭新的衣裳,她?在渡口下船,跟杜老丁说:“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书院找阿悯。”
“认路吗?”杜老丁不放心。
“我长的有嘴,会问。”杜母头也不回?地快步走了。
杜父清点一下他雇来的七艘船,招呼船家:“往这?边来一点,不要被冲散了。”
杜明看河道上挤满了卖粮食的船,他遗憾道:“二?弟,你说你前年?要是娶了余记米行的二?姑娘,我们还用在这?儿顶着大?太阳排队卖粮?甚至不用我们雇船,余记米行的大?船一趟就把?粮食运来了。”
杜黎不理他。
*
另一头,杜母一路打听来到崇文书院,她?大?着嗓门说:“帮我喊一下杜悯行吗?就是你们书院那个常得魁首的杜悯,我是他娘。”
门房怪异地盯着她?,“你是他娘?亲娘?”
“不是亲娘还是后娘?他就一个娘。你别问了,你帮我把?他喊出来。”
“真?是亲娘?杜学子大?半个月前从崇文书院退学了,你不知?道?”门房觉得好笑,他又问一遍:“你真?是杜学子的亲娘?”
杜母的脸唰的一下子白了,她?尖着嗓门大?喊:“他退学了?他退学去哪儿了?”
“出什么事了?”谢夫子路过问。
“谢夫子,她?来找杜学子,还说她?是杜学子的亲娘,但她?不知?道杜学子大?半个月前就退学了,你说好不好笑。”门房哈哈大?笑。
“谢夫子?我知?道你,我听杜悯说起过你,你是他夫子对不对?”杜母如抓到救命稻草,“谢夫子,杜悯哪儿去了?他真?退学了?可他也没回?去啊,他是不是出事了?”
杜母吓哭了。
“他去州府学了,他没跟你们说?”谢夫子纳闷。
杜母的哭声戛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