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屡次在考试中斩获魁首,只要我就厚葬薄葬一事多写几篇策论,大力推崇圣人的政令,书院里的学子都将会是纸马店的客人,孟家纸马店的困局能借此打破。”
唐代丧葬业盛行厚葬之风,墓中陪葬多为实物和精美的陶器,后世普遍使用的纸人、纸马、纸轿等纸质明器还没出现,只有纸钱使用广泛。但佛教盂兰节有烧寒衣的传统,孟青在年幼时发现这个商机,便劝说爹娘改行做起纸扎生意,并借佛法之力,为纸马店挣下立足之地。
十年前,孟青仅有九岁,且还是个出身商户的女娃娃,她能力有限,只能做到这个地步。十年后的她,此时对杜悯所说的生意经十分心动,并且坚信他此举绝对能见成效。
孟家纸马店的生意打开销路、杜悯获利、她也能为望舟攒下读书的钱,一举便能三赢。
“二嫂,如何?”杜悯询问。
“三弟,我坚信你会进士及第。”孟青不怀疑了,她的梦是真的。
“多谢二嫂的赏识。”杜悯会心一笑,“所以你答应了?”
“你给我写个凭据,免得日后你爹娘冤枉我拐带你行商贾之事。”孟青向他索要把柄。
杜悯迟疑,“此事我希望二嫂保密,我不想我爹娘知道,他们日后也不会知道此事。”
如果没有那个梦,孟青此时肯定答应了,之后事情的发展会如梦里一样,不知哪个环节走漏风声,事发后罪名全在她身上。
“我就这一个要求,你考虑考虑。”孟青态度坚决,不肯回圜。
第9章 杜悯思量过后,他同意了。 ……
杜悯思量过后,他同意了。
一盏茶后,孟青接过墨迹未干的白麻纸,上面写有三句话:事关纸马店之事,皆由我主动与二嫂商议,爹娘勿要责怪于她。
落款:杜悯。
孟青扫一眼纸上所言,不清不楚的,她并不满意。她面上滴水不漏,继续说:“行,我们接着商量下一步的事,也是最紧要的,你打算抽几分利?”
“二嫂是如何想的?”杜悯打探底细。
“因你之故来纸马店的客人,经我之手卖出去的纸质明器,抛除各种成本,我拿五分利,五分利中分你两分利。受你推广的影响,纸扎店打出名声,必将引来书院之外的客人,这部分盈利给你两分利,我不要。”孟青思索着说,“你看看,这种分利你能不能接受。”
“二嫂慷慨。”这跟杜悯自己谋算的差不多,若是卖给顾无夏一对纸制飞马,成本四贯,卖价十贯,获利六贯,孟青从中拿三贯,他能拿到一贯又二百文钱,他就不用再做抄书的活计。再多卖两对纸马,他就能买下《括地志》和《大唐西域记》手抄本,不用再频繁赖在顾无夏家里讨书看。
“二嫂,这两笔分利都要经过你的手交给我,不管怎么分利都是分在你头上,其中不能有我的身影。”杜悯事先声明。
“我了解,你放心,这其中的分利只是我娘家人给我的私房钱,我在纸马店做事也只是给我娘家帮忙,不涉及商贾之利。”孟青心里有数。
“这个说法合理。”杜悯拊掌,如此一来,此事的唯一风险就是孟家人向官府检举。
“二嫂,你跟你爹娘商量的时候,最好言辞委婉一些,跟他们表明分给你的那笔钱是给你的私房钱,而非分利。最重要的是这笔钱不能走账,在账本上不要留下任何痕迹。”杜悯叮嘱她。
“我还要防着我娘家人?”孟青惊讶又不解。
杜悯笑笑,“我是为二嫂着想。”
孟青点头,“你说得在理,这样吧,在娘家人面前要防,在婆家人这边也要留一手。三弟,你把我们商议的分利方式一五一十写下来,再按个手印,我留个底。”
杜悯愕然,“二嫂,你难不成疑心我会反咬你一口?”
“三弟,你难不成害怕我会害你?”孟青反问,“我生下你们杜家的孩子,为了望舟,我也不会伤你一毫。你明白的,我嫁进杜家,还愿意把嫁妆钱全部交给公婆,看重的就是我的子孙,赌的就是你的前程。”
“对啊,我不害你,你不害我,还写字据做什么?”杜悯很是抗拒,他不愿意给自己留下一个隐患。
“万事都要有个契约,买房要房契,买地要地契,我们做生意也是,有个字据免得以后扯皮。”孟青坚持。
杜悯笑着摇头,他沉默反抗。
孟青也不松口,恰好孩子醒了,她进屋去哄孩子,把杜悯一个人留在外面。
杜悯听着稚儿的哭声,他想起孟青的话,有这个孩子在,她就不会毁了他,更何况他一旦毁了,她的全部筹谋都打水漂了。
赌了!
一张纸顺着门缝飘进来,孟青看去,她听到脚步声离开。
喂完孩子,孟青过去把纸捡起来,这份字据就写得正式多了,从缘由到协商的分利结果一一写得清楚明白,有落款有手印。
孟青开箱,她拿出她出嫁那天穿的红布鞋,这个色的鞋她这辈子穿不上第二次。她把鞋底的衬布剪开,字据和凭证分开塞进两只鞋的衬布下,再用针线把口子缝上。
一切收拾妥当,孟青抱着孩子开门出去,杜悯不在院子里,蚕室的门开着,她走过去问:“三弟,我需要什么时候回娘家?”
“明天可以吗?我明天回书院,后天和顾无夏一起拿他祖父收藏的字画去纸马店找你。”杜悯说。
“行,我这就去收拾我跟你侄子的行李。”孟青态度积极,她走几步又折转回去问:“你二哥那里是你去说还是我来说?”
杜悯长叹一声,“我来说吧,他是个不知变通的,可别一惊一乍闹得全家都知道了。”
孟青权当没听出他话里的嫌弃,他们是一个娘窝里的亲兄弟,胳膊肘总是向内拐的,嫌弃也只是一时的。
不多时,天色转暗,孟青哄睡孩子,她去灶房做饭,晌午剩的有剩菜,晚上煮一锅大米粥就行了。
舀米的时候,杜黎回来了,他是一个人先回来的,回来头一件事就是找孟青,“三弟没再找你胡说八道吧?”
“找了。”
杜黎观她神色,他心里咯噔一声,大感不妙。
“二哥,我们聊聊吧。”杜悯的身影从中堂出来,他站在暮色里看向远处,问:“爹娘还没回来?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去祠堂那边说话可好?”
“就在家里说,爹娘和大哥大嫂去永业田摘桑叶了,要小半个时辰才能回来。”说罢,杜黎阴着脸问:“你既然敢做,还怕爹娘知道?你就这点胆子?”
杜悯没说话。
杜黎看向孟青,话到嘴边,他口风一改,盯着杜悯质问:“你屎堵心窍了?非要碰商贾之事?你缺钱用?”
“缺。”杜悯神色发凉,他肯定地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