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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满头大汗。”
“怕你等着急了嘛。”
“急什么,我又没什么事,慢慢走回来就是了。”
严恪抬起手为叶籽擦汗,手指无意间碰到她的额头,指尖传来的温度烫得惊人。
严恪心里一紧,赶紧换了只手背再试,还是觉得烫。
他干脆微微俯身,把自己的额头轻轻贴了上去——
他的额头是正常的微凉,和她滚烫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而微凉的触感却让叶籽舒服地眯起眼睛,浓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忽闪忽闪,像只被安抚的小动物。
她甚至有点贪恋这份凉意,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
“别动,让我好好试试温度。”严恪按住她的肩膀,声音低沉。
可叶籽没听,脑子昏沉沉的,本能地还想往那片凉意上靠。
动作幅度过大,她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脚步晃了晃,于是赶紧用力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些,可脑子里的眩晕感却越来越重。
“严恪,我有点想睡觉……”
叶籽的声音越来越轻。
话音刚落,她的眼神突然失焦。
下一秒,她的身体就像抽离了骨头似的,软软地往旁边倒去。
严恪的心脏猛地一揪,根本来不及多想,几乎是凭着本能,右手死死扣住她的腰,左手赶紧托住她的后背,将人稳稳揽进怀里。
触到叶籽滚烫的皮肤时,严恪的指尖都在发颤。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叶籽再次恢复意识时,眼前是一片醒目的白色。
是医院的天花板。
叶籽茫然地眨了眨眼,脑子里还昏昏的,直到看到床边严恪那张凝重又带着几分后怕的脸,才慢慢反应过来。
想起自己晕过去的事,叶籽心虚地把盖在身上的白被单往上拉了拉,几乎要盖住整张脸。
叶籽在被子里闷声闷气地问:“我怎么在医院啊?”
“你是热伤风引发的高烧,都烧到39度了,不能捂着。”严恪伸手拍了拍她的被子,把被单往下拉了拉,露出她的脸,语气里带着责备却藏不住心疼,“还好意思问?自己发烧了都不知道,话没说完就晕了,吓得我魂都快飞了。”
接着,严恪又开始数落她:“让你别总熬夜看书,你不听,让你按时吃饭,你也当耳旁风。工作再重要,也得顾着自己的身体吧?你这性子,真是让人不省心。”
叶籽想辩解几句,可是严恪根本不给她机会。
严恪叹着气,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带着点无奈的嗔怪:“你说你是不是缺心眼?自己不舒服都不知道说,非得硬扛着。”
叶籽小声反驳:“我是真不知道,就是天热不想吃饭,也没觉得多难受。”
“所以说你缺心眼。”严恪毫不留情地补了一句。
叶籽被噎得说不出话,气呼呼地朝左边翻了个身,背对着严恪,不想再理他。
可刚翻过去,严恪就伸手把她又翻了过来:“左边胳膊还输着液呢,压到针头就麻烦了。”
“……”叶籽平躺在枕头上,感觉自己像块砧板上的咸鱼,被他翻来覆去地摆弄,心里更气了。
严恪看着她虚弱又气闷的样子,忍不住心软,俯下身抱她,手掌在她背上轻轻地拍:“对不起,我不说了,别生气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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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又更晚了orz
第57章
严恪还想说什么, 病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进来的护士手里端着个托盘,托盘上摆着碘伏和棉签,显然是来拔针的。
“姑娘醒啦?烧退下去没?”
护士走到床边,先伸手探了探叶籽的额头, 又看了眼输液管里的药液, 动作麻利地用棉签按住针眼, 轻轻拔出针头。
“按压五分钟再松手,别揉,免得青了。”
护士说完又叮嘱了两句“多喝温水”“按时吃药”“清淡饮食”,便端着托盘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门缓缓合上, 病房内又恢复了先前的安静。
叶籽侧过身,背对着严恪,闭上眼睛装睡。
可后背那道灼热的视线太过明显,落在她的后背上, 让她连假装睡着都装不踏实。
真拿这人没办法。
“好吧,原谅你了。”叶籽瓮声瓮气地开口, 声音还有点沙哑。
严恪闻言, 勾唇笑了下, 紧接着说起别的。
“对了,你们厂长刚才来过。”
“他说什么了?”
“没什么大事, 厂长就坐了一会儿,说让你好好休息,别惦记厂里的事。”
严恪一边说着, 一边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搪瓷缸。
他用手背隔着缸壁试了试温度, 觉得正好,才递到叶籽面前。
叶籽低头看向搪瓷缸,里面装着褐色的茶水, 底下沉淀着几片看不出原貌的东西,像是晒干的花草,还散发出一股子清苦的气味。
她微微蹙起眉,疑惑地问:“这是什么?”
“润喉茶,我托护士从医院药房拿的。”严恪耐心解释,“里边放了胖大海、罗汉果,还有点金银花和甘草,都是清热润喉的,趁着不冷不热赶紧喝了。”
叶籽端过搪瓷缸,试探性地抿了一小口。
那味道瞬间在嘴里散开,说苦不苦,说甜不甜,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味。
叶籽立刻皱着眉吐了吐舌头,把搪瓷缸往旁边一推:“太难喝了。”
可严恪却没打算就此放弃,他又把搪瓷缸递到叶籽唇边,坚持道:“多喝几口,看你嗓子都哑成什么样了,听话。”
叶籽把头扭到一边,一脸抗拒,嘴巴紧紧闭着,还往后缩了缩,摆明了不想喝。
严恪看着她这副孩子气的模样,目光沉了沉,语气也严肃了几分:“张嘴。”
叶籽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死活不肯妥协。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十几秒钟,谁也不肯退让。
不料严恪突然伸手,一把揽过叶籽的腰,将她牢牢地禁锢在自己怀里。
他的手臂很有力,带着从军旅中练出来的结实肌肉。
接着,严恪再次把搪瓷缸递到叶籽唇边,眼神里满是不依不饶,那架势,摆明了非让她把这杯茶喝完不可。
叶籽一下子懵了,下意识地想要挣脱。
可她本来就病着,浑身没力气。
就算没生病,她的力气也完全比不过从军多年的严恪。
“我喝,我喝还不行么!”
严恪闻言,手上的力道卸了下来。
叶籽趁机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往后退了退,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严恪见状,以为她要反悔,正要伸手再次把人禁锢在怀里——
叶籽突然深吸一口气,伸手端起那杯润喉茶,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