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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待在单位苦苦熬晋升强。

就在这时,家里的电话突然响了。

那是一部黑色的拨号电话,放在客厅的桌子上,是赵志刚上个月刚装的,花了不少钱。

周昕兰走过去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一个有些陌生的声音,是养老院的护工。

“请问是王素琴的家属吗?王素琴今天上午突然晕过去了,你们家属抽空过来一趟吧。”

周昕兰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手里的听筒差点掉在地上:“什么?我妈晕倒了?严不严重啊?”

她的声音里满是惊慌,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现在情况已经稳定了,但我们这里毕竟不是医院,建议你们带着老人去医院做个检查,另外周翰林的情况也不容乐观,褥疮一直反反复复好不了……”

护工又简单说了几句情况,叮嘱周昕兰有时间一定要过来一趟。

周昕兰放下听筒,站在原地,身体微微发抖。

客厅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半晌,赵志刚皱着眉问:“你要去看爸妈?”

周昕兰猛地抖了一下,痛苦地闭了闭眼,咬着唇:“养老院说我妈晕倒了,我爸的褥疮一直好不了,可能得做手术……”

赵志刚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拿出几张十元的钞票,递给周昕兰。

“这样吧,你给爸妈多买点补品送去,买最好的。”

赵志刚顿了顿,眼神有些闪躲,又说:“探望……就免了吧。”

“嗯。”周昕兰接过钱,看着手里的钞票,低声说,“不是我们不愿意去,太忙了,厂子时时刻刻都得有人盯着,而且我医院也不好请假,本来护士长就对我有意见……等以后买了大房子,咱们就把爸妈接回来一起住。”

周昕兰的语气像是喃喃自语,赵志刚知道那是她在自己说服自己。

赵志刚没应声。

或许两个人心里都清楚,什么接过来一起住,那都是屁话。

周翰林和王素琴这辈子死也要死在养老院。

愧疚自然是有的,连赵志刚这个女婿曾经都是真心孝顺过,更何况周昕兰是亲生女儿。

但是跟愧疚相比,更多的应该是恨。

周翰林中风的这笔账,早就被他们算在了叶籽身上。

至于王素琴……

赵志刚定了定神,和周昕兰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不约而同地闪过恨意——

是,王素琴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确实是他俩做的,可如果不是叶籽突然出现,阻碍了生意,王素琴又怎么会闹着把钱要回去。

说来说去,归根结底还是怨叶籽。

这女的就是来克他们周家的,周家三条命,都要记在她身上。

第55章

夏日, 天亮得早了。

才七点一刻,胡同里就开始熙熙攘攘。

自行车的叮铃声,早餐摊的吆喝声,居民们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 热闹得不像话。

街面上的报摊早早支了起来, 木架子上整齐地码着各种报纸和杂质。

《晚报》《日报》摞得老高, 边角都用砖头压着,怕被晨风吹乱。

报摊的老张头穿着件洗得松松垮垮的大汗衫,手里攥着个搪瓷茶缸,时不时抿一口浓茶。

他瞅着来往的人越来越多, 清了清嗓子吆喝起来:“晚报、日报、市场报嘞!新鲜出炉的报纸,看最新资讯喽!”

销量最好的自然是《晚报》和《日报》。

不过,由于个体经营刚被允许,很多人心里都揣着股子搞事业的劲头, 《市场报》上登的市场行情、政策动向,成了大家每天必看的内容。

因此, 《市场报》的销量也眼瞅着见涨。

上班的工人、摆摊的小贩、甚至是在家琢磨着做点小买卖的大爷大妈, 路过报摊都得停下脚步。

要么买一份揣在怀里, 要么站在摊前跟老张头打听两句:“张大爷,今儿《市场报》有啥新鲜事儿?”

老张头笑着摆手:“新鲜事儿可不少, 头版那篇专题报道,你们一看就知道。”

老张头倒是没说瞎话,陈芳那篇曝光萱草日化的专题报道, 就登在《市场报》头版最惹眼的位置。

标题用粗黑的字体印着——《黑心作坊造假货!萱草日化卫生堪忧, 薄荷身体乳竟出自“垃圾场”》。

旁边还配着几张清晰的照片:没封盖的原料桶、徒手搅拌液体的工人、地上一滩一滩的乳液、脏乱的车间环境。

每一张都令人触目惊心。

路过的人一展开报纸,目光先被标题和照片勾住,接着就忍不住念出声来。

一个穿着工装的小伙子站在报摊前,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忍不住骂道:“这叫什么事儿啊!这黑心作坊也太缺德了,往身上抹的东西敢这么瞎搞,是想害人啊!”

旁边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大妈凑过来,也买了一份,看到照片里的场景,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爷,这哪是工厂啊,比废品站还脏……不好!我家丫头前阵子刚买了瓶薄荷身体乳,不会就是这破厂子出的吧?”

说着就急了,也顾不上买菜,扭头就往家跑,嘴里还念叨:“得赶紧回去看看,别让丫头用坏了身子!”

还有几个围着看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

“这种造假的就得抓起来,不然老百姓的日子没法过了。”

“国营厂的名声都被这些假货败坏了,可得好好查查!”

“幸好报社曝光了,不然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上当呢!”

议论声越来越大,不少原本没打算买报的人,也赶紧掏钱买了一份,想仔细看看这事儿的来龙去脉。

离报摊不远的地方,是个早餐摊。

大铁锅架在煤炉上,锅里的油“滋滋”响着,炸好的油条金黄酥脆,冒着诱人的香气。

旁边的小煤炉上坐着个大铝壶,壶嘴里往外冒着热气,酸香味飘出去老远。

赵志刚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他往摊前的木桌旁一坐,声音洪亮得周围人都能听见:“师傅,来两根油条,一碗豆汁,再要个糖火烧。”

摊主正忙着炸油条,听见声音连忙应着:“哎,马上就好!”

摊主用长筷子从油锅里夹起两根刚炸好的油条,在锅沿上沥了沥油,码在油纸上,又从旁边的竹筐里夹了个热乎乎的糖火烧,一起放进搪瓷盘里,赶紧递了过去。

赵志刚抽出别在腰上的人造革钱夹,“啪”地一声打开,里面露出几张十元的钞票。

赵志刚抽出一张放在桌上,语气带着几分阔气:“不用找了。”

摊主一看,大惊,连忙摆手:“同志,这可不行,两根油条一碗豆汁加个糖火烧,总共才八毛五,您这钱给得多了!”

赵志刚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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