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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和工人都到位了,再过不久就能生产产品,到时候肯定能赚钱。”

王素琴冷哼一声,没再说话,只是径直越过赵志刚,走到墙角的脸盆架前。

脸盆架上放着一个搪瓷脸盆,里面盛着半盆温水。

她拿起搭在上面的毛巾,拧干后,走到床边,给瘫在床上的周翰林擦手。

周翰林睁着眼睛,却没什么神采,只是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任由王素琴摆弄。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周昕兰从外头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一个纸袋子,脸上带着笑容:“妈,我给您买了件羊绒开衫,浅灰色的,您穿肯定好看,快来试试合不合身。”

王素琴把毛巾一扔,语气里满是火气:“你们两口子一回家来,不是买吃的就是买穿的,一月挣不了几个钱,吃穿倒是不忘讲究!有本事,倒是给我拿个万八千儿回来!”

周昕兰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顿批弄得愣了一下,她看了眼旁边干站着的赵志刚,心里立刻就明白了。

肯定是妈又跟赵志刚要钱了,没要到,心里不高兴,所以才把火撒到她身上。

周昕兰深吸了口气,走上前,扶住王素琴的手臂,语气柔和:“妈,您别生气,凡事都有个过程,考大学还得十年苦读呢,做生意也是一个道理,急不得。志刚的厂子刚起步,需要时间,您再给他点时间,肯定能行的。”

王素琴一听这话,火气更大了,声音也提高了不少:“合着我还得等十年才能见着钱?那这么着,志刚,你把我给你的钱还给我吧,我不用你帮我赚钱了,我自己养老!”

赵志刚一听“还钱”两个字,立刻就急了:“妈,您这说的是什么话,那钱都投到厂子里了,现在根本拿不出来啊!”

周昕兰赶紧给赵志刚使了个眼色,让他冷静下来,别跟妈吵。

然后她又转向王素琴,继续劝道:“妈,一家人不就是互相帮扶么?您看我爸,都这样了,我弟弟又没了,我那个工作一个月才挣四十多块钱,根本不够家里开支。您不用志刚,还用谁呀?难不成您还有别的闺女女婿能帮您?”

王素琴抿着嘴,没说话。

她知道周昕兰说得对,家里现在确实指望不上别人,只能靠赵志刚。

周昕兰见母亲的态度有所松动,连忙再接再厉:“妈,志刚向来孝顺稳重,这您是知道的呀,您听听他给厂子取的名字,叫’萱草日化‘。萱草自古以来就是寓意着母亲,代表着孝顺,志刚取这个名字,就是想让您放心,他肯定会好好干,让您过上好日子的。”

王素琴的表情终于缓和了些,她看着赵志刚,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

周昕兰见缝插针,给赵志刚使了个眼色。

赵志刚立刻会意,连忙上前一步,握住王素琴的手,语气诚恳:“妈,我一直把您当亲妈看待,万万不敢辜负您的期望,我知道您心里着急,可做生意真的需要时间,只求您多给我一些时间,我赵志刚肯定能做出一番事业来,让您和爸都过上好日子。”

王素琴的表情总算松动了,她叹了口气,眼眶有些发红:“唉,志刚,你也别嫌妈刚才说话难听,妈都六十的人了,能活几天?还不是为你们小两口着急,你得明白妈的苦心啊。”

赵志刚连忙点头:“妈,我明白,您都是为了我们好,我知道。”

“明白就好。”王素琴揩了揩眼角,走到八仙桌前,拎起油纸包,“行了,不说这些不高兴的事了,我去做饭,你们小两口聊会儿天吧。”

看着岳母走进厨房的背影,赵志刚松了口气,肩膀一塌,瘫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语气里满是疲惫:“真是被咱妈难为死了,每次回来都得跟我要钱,我这心里头也不好受啊。”

说着,他伸出手,想去拉周昕兰的手:“今天多亏你替我说话,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跟妈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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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昕兰没好气地打了一下他的手,语气带着几分责怪:“你心里也有点数吧!妈的养老钱都给你投到厂子里了,她能不着急吗?你要是再拿不出点成绩来,不光妈不高兴,连我都要跟着担心。”

“我知道,我知道。”赵志刚坐起身,伸手搂住周昕兰的肩膀,语气坚定,“你放心,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王守田虽然现在还不肯**方,但我有办法让他开口,用不了多久,咱们的厂子就能生产产品了。”

周昕兰皱了皱眉,有些不放心地问:“真的?”

周昕兰一开始就不支持赵志刚办厂子,为此还跟他大吵了一架,可现在职位也辞了,回不去了,也只能跟他一起赌一把。

“真的,我不骗你。”赵志刚把这两天在厂里的事情,包括王守田的态度,他如何威胁王守田,都一五一十地跟周昕兰说了一遍。

当说到王守田暂时还不愿意把配方说出来时,周昕兰的心一下子就揪紧了,她抓住赵志刚的手臂:“那怎么办?他要是一直不愿意,产品做不出来,咱们的厂子还开不开?投进去的钱不就打水漂了吗?”

赵志刚拍了拍周昕兰的手,安慰道:“放心,你别担心,这老头拖累重,松口是迟早的事儿。”

周昕兰这才勉强放下心来,但想了想,又觉得不能只靠王守田,得做好万全的准备。

周昕兰皱着眉头,思索着说:“你就不能去日化二厂找别人把配方打听出来吗?要是能找到别的知情人,不就用不着王守田了?也省得你天天跟他耗着。”

赵志刚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我也想啊,可日化二厂的安保太严格了,外人在厂子门口站一会儿,就会被门卫驱赶,根本进不去。要不是上次王建设被债主找上厂里要债,我浑水摸鱼混了进去,到现在我都跟他搭不上话。”

周昕兰沉默了片刻,突然眼睛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笨!王建设现在总不在厂里了吧?他不是在医院住院吗?你去找他打听啊,他以前在日化二厂上班,说不定也知道些配方的事情。”

赵志刚犹豫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说:“可是,那家伙受惊过度,现在在医院里痴痴呆呆的,连人都认不清了,就算我去找他,他也未必能说清楚。”

“那也得去试试!”周昕兰语气坚定,“死马当活马医呗,就算只能打听出来一部分,也是好的,总比现在只能指望王守田一个人强。”

赵志刚想了想,觉得周昕兰说得有道理,于是点了点头:“成,那我明天就去医院看看王建设,试试能不能从他嘴里套出点话来。”

他顿了顿,又想起了一件事:“对了,我今天听王守田说漏了一嘴,说籽润系列的香皂,是厂里一个暑假工主要参与改良的,我想问问那个暑假工的名字,可他死活不肯开口。”

周昕兰翻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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