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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哪成!你可是首长……”

“我还是您外甥。”严恪已经拎起了墙角的农具,“我在部队也经常下地劳动,以前在北大荒开荒,什么活没干过?”

司机小丁见状,猛灌了几口水,一抹嘴,也脱下外套准备跟首长下地干活。

严恪却拦住他,掏出了一叠各式的票,又拿了钱:“替我跑一趟县里,家里的日常用品和小孩爱吃的零嘴儿,你看着多买一些回来。”

新兵蛋子,当然是首长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小丁愉快地接下这个任务,一溜烟跑到院门外,开上吉普车去县里了。

严恪交代完,扭头看到李荷香往他军用水壶里灌满凉开水,又包了两张葱花油饼。

李荷香将水和干粮放进竹筐,拎起锄头,正准备出门,却被严恪不由分说地拿走手上的农具。

“舅妈歇着吧,我和舅舅去就行。”

李荷香愣了愣,咧嘴笑了:“成!那我就在家给你收拾屋子和铺盖!”

严恪跟着舅舅往地里走,路过大队支部门口,从里头迎面走出一个带着草帽的年轻女人。

两条黑亮的麻花辫从草帽下延伸出来,垂在胸前,宽大的帽檐遮住了她大半张脸,看不清长什么样,露出来的下巴颏小巧白皙。

严恪没在意,直到那女孩和田满仓打了个招呼。

“田叔,小光的课本我修补好了,等会儿我给你送家里去?”

田满仓笑呵呵地说:“辛苦你了,傍晚让你婶子过去拿就行!”

“好勒,那我先回了!”

“成!回头见!”

不等严恪开口,田满仓主动和他唠家常。

“叶老爷子你还记得不?那是他孙女。”

严恪点点头,叶老爷子在他印象中是个慈祥的老人,蓄着一把白胡须,清瘦而矍铄,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是个教书先生,民国时期私塾逐渐衰落,才跑到乡下来种田。

印象中,他经常闲来无事教村里的小孩子们写毛笔字,极有耐心,很受村里人尊敬。

严恪:“老爷子身子骨还硬朗?”

田满仓摇摇头:“两年前去世了,睡着的时候走的,倒是没受什么罪。”

严恪一愣,便听到田满仓长叹一口气,接着说——

“就是可怜他那小孙女,多好的姑娘,摊上个不靠谱的男人,硬生生给耽误了,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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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叶籽回到家,把院门牢牢锁上。

她现在的身份是独居的孤女,在旁人眼里还是个年轻寡妇,难保不会有人见她孤苦伶仃起不轨之心。

所以,每次干活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院门和屋里的门都反锁住。

张桂兰前两天说要陪她住一阵子,但她没同意。

但是一来表婶上有老下有小,有自己的家庭要照顾;二来叶籽毕竟是个外来的灵魂,她担心被人发现破绽。

虽然怎么穿都是社会主义接班人,但叶籽穿过来的这段时间还是有些不习惯,主要是生活方面的。

这个年代的农村没有抽水马桶,没有淋浴头,每天还要下地干活。

她一个生长在二十一世纪的城市女孩,虽然不至于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但真真切切地干农活还是头一遭。

干了没两下腰就扭了,说出去又怕别人笑话,只好咬牙忍着。

幸好她年轻,身体好,这会儿已经差不多恢复了。

叶籽回到里屋,从抽屉里拿出替隔壁田家修补的旧课本。

书页皱皱巴巴的,田满仓说是不小心掉到水缸里泡坏了。

虽然抢救及时,但有好几页都模糊不清。

这是上个学期的旧课本,田满仓不知道去哪里买新的,也不敢跟儿子说。

田满仓李荷香两个人都没读过书,不认得几个字,想来想去,除了知青同志们,村里最有文化的就是叶籽。

她可是村里唯一的高中毕业生。

当田满仓拿着语文课本找上门的时候,叶籽觉得这简直是歪打正着,刚想瞌睡就有人递枕头。

她正愁找不到课本,尽管原主也是正儿八经的高中生,但她找遍了整个家里都没见到课本,想去县里买书看,偏偏每天都要干活,一时间抽不出空。

虽然田满仓拿来的这本书只是高一的教材,但里面的内容也能当做参考。

傍晚,夕阳挂在天边,在天色暗下来之前,叶籽听到有人敲门。

来人是李荷香。

叶籽去屋里拿来刚补好的课本,递过去:“李婶看看行不行。”

李荷香笑容满面:“我大字不识几个,看也看不懂,小叶子你有文化,我有啥不放心的!”

李荷香接过书,反手塞过来一个箩筐:“刚蒸的酱肉包子,大肉丁的,趁热吃。”

李荷香风风火火,说完扭头就走,跟后头有狼撵似的。

“李婶——”叶籽来不及道谢,无奈地笑了笑。

回到屋里,打开箩筐上蒙着的白布,六个圆滚滚胖嘟嘟的包子还冒着热气,个个都有成年人拳头那么大。

包子皮并不是雪白的颜色,而是微微泛着淡黄,透出里头的酱汁。

现在虽然不像往年那般缺衣少食,但肉食仍然金贵,老百姓们都习惯了紧巴巴地过日子,谁舍得出手这么大方。

叶籽心里生出两分暖意,李婶真是太客气了,她只不过帮忙补了几页书,举手之劳,不值当什么。

……

田家院里飘着炖肉的香气,放学回来的田小光还没进门就闻见了。

心想爸妈今天咋这么大方,往常他半个月回一次家,给炒两个鸡蛋吃就不错了。

田小光疑惑着进了家门,发现有个高大年轻的男人正拿着笤帚扫地。

田小光不可思议地揉了揉眼睛,待看清楚男人的面容,震惊地瞪大了双眼:“表哥!?”

严恪笑笑,拍了拍田小光的肩膀:“长大了,我走的时候你才八岁。”

田小光双眼放光,兴奋地拉着严恪问东问西,问长问短。

恰好,李荷香也进了门。

田小光一眼就看见他妈手里的课本,疑惑道:“妈,你拿我课本干啥去了?”

田满仓咳嗽一声,手里的烟袋锅子在地上磕了磕:“怪我,想着这几天日头好,把你那屋的家什搬出来晾晾,扫扫灰,一不留神把书掉水缸里头了。”

“那你们也太不小心了。”小光接过书,“就这一本么?别的没掉缸里吧?”

“没有没有,就这一本。”

田小光随手翻开书本,书页皱皱巴巴的,一看就泡过水,但好在捞得及时,应该还能用,翻着翻着,田小光突然“咦”了一声:“这是谁写的?”

李荷香:“有几页看不清楚了,让隔壁小叶子帮忙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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