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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双胞胎能不能顺产下来,除了产妇本身盆骨条件好、婴儿不大之外,就靠这个脐带了。

脐带连着,第二个孩子就还能通过脐带供氧,不会窒息。

乐瑶让阎婆给第一个孩子先简单擦拭,再用襁褓略微包一下,但不要扯到脐带,她便连忙起身再去按穗娘的肚子。

她要知道第二个孩子现在的位置和身位,但一按,乐瑶心头便一紧。

第二个孩子身位变了,不是头位!

要把他正过来。

乐瑶毫不犹豫翻身跪在榻上,双手按在穗娘还隆起的腹部,紧紧盯着她:“穗娘,你还有个孩子侧身在肚子里,你忍着点,我给他推正了才能生,你……你忍着啊!”

说到后面,乐瑶喉头都轻微哽咽了。

然而情势危急,由不得半分心软了。她将双手交叠,掌根死死抵住穗娘宫底,找准位置,运起全身气力猛地向下一按。

哗啦啦的羊水混着血水淌了出来,穗娘顿时惨叫不已。

穗娘的肚子还在宫缩,本就很疼,加上乐瑶这么一按一推,惨叫声几乎是从喉咙里硬生生碾出来的,尖锐破碎,不似人声。

乐瑶听得心肝颤,但不敢犹豫,指尖继续飞快地摸索胎儿的轮廓,准备再推第二下。

她咬紧牙关,右手食中二指并拢,借着宫缩间歇,腕力猝然下沉,隔着肚皮触到一小段清晰的脊骨轮廓。

就是这里!

这是外倒转术,能通过推拿让肚子里的胎位转正,很疼很疼,却是唯一的生路。

“呃啊!”穗娘的惨叫骤然拔高,像是人都被生生撕开了一样,她猛地弓起背,脖颈上暴起青筋,嘴巴都咬破了。

乐瑶偏开头不敢看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忍过去……穗娘!就最后一下!”

她的右手猛地加力,左手同时托着胎头向产道方向猛一推送。

阎婆都吓得抱着孩子转过身不敢看了。

“噗”的一声,又是一股羊水涌出来,穗娘惨叫到一半,身子突然一软,已经疼到半昏半醒。但幸运的是,胎儿的身体终于在腹内转了半圈,原本卡着的肩滑开了,硬实的胎头抵向了产道。

“成了!成了!”乐瑶如释重负,她连忙收回手,想替穗娘擦了擦脸上的汗,却发现自己的掌心也全是冷汗,连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她强撑着定了定神,朝门外嘶哑地声喊道:“药!快把药递进来!”

门外庞大冬与老汉早被连绵惨叫骇得面无人色,听到乐瑶叫,庞大冬先反应过来,慌忙推开半扇门,递了药进来,又忙关上,怕有冷风进去。但就这么开合的一会儿功夫,他都闻到了屋子里的血腥味。

乐瑶扶着半昏迷的穗娘喝药:“好样的穗娘,你是最勇敢的母亲,孩子耽搁不起,我们要尽快把他生下来,你别怕,他头快出来了,你再缓缓,一会儿用用力气……”

穗娘脸上分不清是汗是泪,眼皮半阖,仅凭本能吞咽着汤药。直到当归黄芪的药力在体内生效,她终于攒起一丝余力。

“孩子……”

她不能放弃,她要撑住。

豆儿、麦儿还小,她们还在家中,阿娘、阿耶也盼着她呢……她不能……不能倒下了。

穗娘涣散的眼又凝聚了,哆哆嗦嗦,伸出手,去够那布条。

又是一番生死挣扎,随着一股一股往外冒的血水,第二个孩子终于生下来了。

但这孩子在肚子里太久,即便有脐带相连,仍全身微微青紫,娩出后无声无息。阎婆吓得不断地拍孩子、擦孩子,折腾了好一阵,那孩子才微弱地发出一点点猫儿般的哭声。

阎婆子吓得搂着孩子跌坐在地,也一身汗。

第二个,依然是个女婴。

一对历经磨难的双生姐妹,终于平安来到了人间。

真是不容易啊!

阎婆子松了口气,擦拭干净后,她在柜子里寻了点被单,叠得厚实,便给姊妹两个剪了脐带、打好襁褓,与姐姐一并抱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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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俩小囡囡,不愧是双生子,跟模子刻出来的似的,几乎一模一样,眼缝还黏着胎脂没睁开,皱巴巴的,紧紧攥着两个小拳头,指甲盖儿粉粉的,但阎婆还是觉着喜庆。

毕竟不少怀了双胎的妇人,十有八九都只能保全一个,第二个孩子通常都胎位不正,会憋死在肚子里。阎婆子见得太多了,还有不少两子俱亡或是难产一尸三命的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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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为何总有人说双胎不祥的缘故,但若是能平安生下来,又成了双喜临门、双子呈祥了。

确实,这可是齐齐整整活下来的双生姊妹啊,多难得啊。

阎婆子笑念了两句:“多亏大圣保佑。”

却忽而一怔。

这……地上怎么湿了?

滴滴答答的水声不断从她头顶传来,有几滴还落在了她的脸上。

阎婆子一愣,摸了摸脸,一看,不是水。

她这才意识到,自打妹妹降生后,那女护法与穗娘便没了声音。

阎婆子呆呆的、恐惧地抬起了脸。

映入眼帘的先是一滩血水。

穗娘身子下面的半个床榻都被染红了。

躺在床榻上的穗娘整个人都已变得惨白,眼睛半睁半闭,手软软地垂在塌边,好似没了气息一般。

阎婆吓傻了,搂抱着两个一高一低哭个不停的孩子,她腿软了,踉跄了好几步,才站起了身。

她发现,乐瑶不知何时跪在了床尾。

那个小小的、娃娃脸的小姑娘已浑身浴血,正以一种近乎扭曲的姿势,将一整条手臂全都伸入了穗娘的体内,另一只手也正拼命地挤压着腹部上方。

她像一尊凝固的血色雕塑,一动不动地维持着这个姿势。

若是阎婆是个现代大夫,就能一眼看出乐瑶此时是一只手握拳顶住子宫口,一只手从外面挤压腹部。

她的两只手正内外同时挤压子宫,进行着双手盆腔压迫止血法。

产后,穗娘的血是喷出来的。

乐瑶已无法考虑是否会感染,甚至连惊呼都来不及,条件反射地将整条手臂都用烈酒浇过,不顾自己会被烫伤,再淋了一遍滚水,就立刻握拳伸了进去。

这是她在这样凶险的产后大出血时,唯一能采取的急救办法了。

乐瑶紧紧望着穗娘,整个人都麻了,却一点不敢松手。

她眼中含泪。

因为身在千年以前,没有输血、没有手术、没有先进的药物……她已没有其他能够做的了,她也到了无能为力的时候。

没有援军,没有退路,只有生命本身最原始、最悲壮的抵抗。

此刻,能救穗娘的,只有穗娘自己了。

只有她维持着不屈服的求生意志,只有她身体里的亿万细胞、脏器不要停摆,顽强抵御损伤,继续前赴后继、不顾一切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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