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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几眼:“天没亮就摸进来,准没安好心!合该多踹几脚!”

害得他都没睡上几个时辰,真可恨!

四周晨光未透,雾气氤氲,乐瑶一边往外走一边多看了几眼,很快便走到车前了。

猧子掀开帘子让她进去:“小娘子先上车吧。”

乐瑶就要登车时,又听身后一阵骚动,好似又在其他方向发现了贼人,大营里不少将士立刻拔刀冲了出去。

她脚下顿了顿,也觉得有点怪怪的。

离得太远了,看不太清,但她还是觉得那几个突厥人好似太过瘦弱,有点病殃殃的,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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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忖片刻,她还是没有上车,扭身嘱咐了猧子一句:

“猧子,你去给岳都尉递个话,我疑心那些人怕不是要使些下作手段,让都尉先扒了他们衣裳,看看他们身上可有疹子,或是别的异样。另外,让所有参与审讯之人都戴上用醋或是艾草汁浸过的覆面,帐里也要撒上雄黄,熏艾,多备生石灰!”

猧子闻言脸色一白,应了声唉,便扭头飞奔而去。

乐瑶神色严肃地望着他的背影。

这样的事儿古已有之了,不说近现代战争里那些可怕的细菌化学武器,就是隋唐年间也多有发生。

远一点儿,隋末宇文化及据聊城,敌军暗投毒药于井中,伪作瘟疫,满城将士上吐下泄、无力,死者十之五六,终致城破;贞观九年,大唐征吐谷浑,也因河源被污染,暑瘴袭人,将士多染疾,险些未战先败。

这么想着,乐瑶又翻了翻包袱,取出两条覆面,也分了些雄黄粉、艾草粉递给俞淡竹:“俞师兄也先戴上。若这些人真带病而来,恐怕是故意被擒,其中必有阴谋。”

俞淡竹在乐瑶刚开口时便已明白她在担忧什么,依言接过,紧紧扎上面巾,宽慰道:“放心,那岳都尉素来警觉,我见那处审讯处设在大营外,是人少偏僻之处,且猧子也说是下风口,他应当已有所防范了。”

但愿如此,乐瑶微微点头。

河西节度使辖下七州,甘州甚至还是七州中的军粮屯集重地,大战在即,突然出现此等诡谲的贼人,实在很难不叫人多想。

这样的事,宁可误判,也不可不防。

等了一会儿,见周围骚动愈发强烈,不少人来回跑动,乐瑶立刻察觉到情势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当机立断道:“先不走了,我们过去看看!”

俞淡竹自然乐瑶去哪儿他跟哪儿。

他们往那顶帐子急匆匆赶去。

不过两刻钟。

张掖大营外的山头,连绵排布的烽燧之上,竟突然腾起三道笔直如柱的黑褐燧烟,还是狼粪焚烧特有的烟柱,直刺天际。

烽燧台顶的烽卒俯身前倾,双手狂挥赤白警旗,旗影在风沙中乱晃,正是唐军寇至三炬的紧急告警信号。

所有人都齐刷刷仰头看去,接着,许多烽燧上铸造的大角也被呜呜地吹响。

雄浑的角声刚响起,连外侧驿道上也卷起漫天烟尘,惊蹄似滚雷。

数名驿卒策马狂奔而来,他们发髻散乱,甲袍也被风扯得猎猎作响,不知连夜赶了多久的路,被冻得青紫的手中高举着铜制传符,边驰马边声嘶力竭高喊:

“急报!急报!!”

“贼众诈降,投腐尸病畜,大斗堡、马面堡、苦水堡军民染病者众,速救!”

“速救!!”

第57章 痘疮染众患 是她,跨越千山风雪,先到……

天色阴沉, 寒风吹得这临时搭建的刑讯帐幕时而鼓胀时而凹扁,帐里点了数支火把,也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帐子里气氛凝重。

岳峙渊头戴狮纹兽面兜鍪, 肩覆皮质披膊,全副鱼鳞甲在身,脸蒙着浸过醋的麻布覆面,手按腰刀立在帐中, 盯着那几名突厥俘虏,神色沉冷。

羊子几个亲兵也都蒙着面, 正手脚麻利地往地上撒着生石灰。几个杂役抬来大捆艾草投入火盆,浓烈的焦苦气味顿时弥漫开来,呛得人忍不住掩口低咳。

岳峙渊向着那几人走了几步, 缓缓抽出横刀, 用雪亮的刀背指向那几个被剥得精光、如牲口般捆作一团的突厥俘虏。

时近岁末, 寒气刺骨, 他们冻得浑身发抖,控制不住地将身子蜷缩起来, 试图取暖。

火光下, 可见这些人胸腹间布满了红底的圆疱疹,大者如豆, 小者如粟,有的已然破溃流脓,有的结着薄痂。岳峙渊小心地用刀背将一人挑翻, 果然背上也是密密麻麻的一片。

岳峙渊停在离他们几步远, 更不许其他人靠近。

这些胡虏刚被擒获时,竟疯狂地向唐军吐唾,还试图用指甲抓挠士卒面庞, 自然遭了一顿痛打。可他们越是挨打,笑得越是癫狂。岳峙渊闻报立即警觉,特命人在大营外下风口搭了这个临时帐子。

所有接触过俘虏的士卒都被安置在外围值房,连进过帐子的杂役也不得再入大营,往来传讯皆由专人负责。他一面急报苏将军,一面速请上官琥与朱博士等医工前来会诊。

猧子来传乐瑶的提醒时,岳峙渊也已命人将这些俘虏剥了个干净,一剥开,这些浑身痘疮的胡虏哪怕被踢倒在冰冷的地上,冻得牙齿打战,身子抖如筛糠,脸上却愈发挂着诡异的狞笑。

“你们也将患上虏疮死去。”他们不断用突厥语说。

岳峙渊一股怒火直冲脑门,几乎要按捺不住拔刀相向,将其乱刀砍死。

“上官博士、朱博士来了!”帐外戍卒高声禀报,躬身掀起帐帘。两人疾步而入,小卒在两人之后,又瞥见了赶来的乐瑶,一愣,“乐娘子?你怎么也……”

岳峙渊下意识回头看来。

看见她抬手扎紧覆面,蹙着眉大步走来,他唇瓣微动,终究没有开口劝阻,只朝她重重颔首。

他好像……已有些明白了她胸中的志向。

有些话,也已有默契,不必多说。

上官琥与朱博士回头见她,也未多言,也让出位置。

三人同时靠近那几个被捆住的俘虏,围站在侧,皱着眉仔细打量他们身上的痘疮。

俘虏见人靠近,还想啐唾,被岳峙渊眼疾脚快,一脚踹翻。羊子、猧子立即扑上,踩住他们的头颅,利落地用刀划开嘴角,疼得俘虏哀号不止,随即用布条层层封口。

鲜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他们再无力挣扎,只剩疼痛难忍的急促抽气声。

“这些胡虏先前用突厥语叫嚣,自称染了虏疮,要让我等死无全尸。但他们反反复复只会说这几句话,我用突厥语质问他,他似乎听不大懂,我想,他们根本不是突厥人,但他们的确染病……”

岳峙渊因本就是胡人,又长在龟兹,精通突厥、波斯、羌人、吐蕃等好几种胡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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