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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又?让人难以忘怀。

秦晋率戚时山贺贞沈青栖等臣将踱马去了?南都城头眺望了?一阵,之后诸臣将大?多领任务各自去了?,他?也没急着回?去,往回?跑了?一段,他?和沈青栖翻身下马,稍稍屏退了?亲卫们,两?人并肩牵着缰绳,在长街上慢慢走着。

“我第一次来南都的时候,就在这里吃的麦芽糖!”沈青栖走着走着,不禁笑着,往前面街口一指,笑着说。

“我倒没有吃麦芽糖,不过这条街也来过很多次。”秦晋微微一笑。

这条是南都西城门外的主干道,进?进?出出,只要?往西,就必走这路的。秦晋曾途经很多次,有刀马营出任务时期的进?出,也有当了?皇子之后各种?公事?私事?的出入,很多很多次了?,不过那个时候,人烟喧闹,嘈嘈杂杂,他?却没有一点顾盼逛街和品尝街边小食的心思。

故地?重游,百感交集,脚下这条街的青石板看着没有丝毫变化,但时过境迁,二人身份处境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秦晋感慨归感慨,却是带着微笑看着这长街内外的街景的,他?早已非昨日的自己了?,故地?重游,却含笑以对。

挺好的。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秦晋站在此地?,他?却很清晰,自己正在做什么,日后要?做什么,理想是什么。

爱人,母亲,新朋旧友,还有麾下忠心追随他?的将士们。

这是他?以前做梦也不敢想的。

但却实实在在地?在眼前。

秦晋和沈青栖牵马并肩,两?人有说有笑,回?应巡逻站岗的将领兵士的见?礼,待走到街道尽头的牌坊后,两?人就直接抬脚进?了?王驾行辕所在的大?院。

进?了?书房大?门,里面已经洒扫得干干净净,檀木大?书案、太师椅、悬挂舆图的大桁木架子等,秦晋惯用的主帅书房诸物都早已一一摆放停当了?。

今天早上议事?事摊开的舆图和炭笔等物,还放在稍间长条大?案上,张秀他?们把炭笔收回到桌旁打开的木匣子里,舆图却没敢擅动,就这么放着。

回?房书房,只有两?个人,炭盆暖烘烘的,也不用端着什么主帅的威严,秦晋伸手,轻柔把沈青栖披的青色厚绒披风给解下来。

他?自己的披风也随手解下了?,挂在衣架上。

他?拉着沈青栖的手,走到上午议事?的稍间,他盯着大长桌上摊开的南都城防舆图一眼,对沈青栖:“我想,还是智取吧,耗些粮草也是没什么要紧的。”

今早,秦晋和麾下臣将就如何攻下南都城展开过讨论。

虽氛围很轻松,毕竟如今秦越已很显然垂死挣扎罢了?,但攻还是得攻。

欧阳潜提议尽快攻取,毕竟南都城内储备丰富,如果不攻,秦越省着用,三年五载估计都不成问题,围是围不死的,春季来临,百废待兴,他?们心里已经在琢磨着开朝之后种?种?大?小事?情了?。

这个提议,得到绝大?部分臣将的赞同,今早的商讨正是围绕该如何攻城展开的。

不过,秦晋还没下定论。

他?带着诸臣将环绕了?南都城半圈,实地?看过环境,回?来之后,他?就这么对沈青栖说。

“能少牺牲一个是一个。”

半开的窗扉,傍晚的斜阳投进?来,春风呼啦啦一阵翻动大?桌上青石纸镇压着的一大?叠宣纸。

春光和缓,金色映照,他?端丽俊美?的面庞犹如神祇般完美?,暗影高光,他?神色温和,如此,轻声地?对沈青栖说。

小兵的命也是命,小小的一个兵丁,可?能也是一个家庭的顶梁柱。

都到这份上了?。

他?必定能赢,那能少死一个就少死一个。

隋州军里面有很多,都是跟随他?很长时间的老兵。

即便不是,那也是提着脑袋换口饭吃的兵士罢了?。

时至今日,秦晋对他?麾下大?大?小小的普通兵士,都有着满腔的怜恤之心。

春光如水,他?已经彻底转身成为一个慈仁君主了?。

他?此刻侧坐在长桌边的一张太师椅上,斜阳映照,春光明媚,这个熟悉的高大?的青年当真是俊美?极了?,侧脸完美?得如同希腊雕塑,帅到难以用言语描述,并且他?的心也美?丽极了?,和他?的脸一样,

雄姿英发,矫健笔挺,神色和眼神却极柔和。

他?说话半晌,却发现身侧的沈青栖没有答话,他?忙一侧头,见?她唇角弯弯瞅着他?目不转睛,他?有些诧异,急忙低头打量自己,也没有穿戴出错呀!

他?摸摸脸:“怎么啦?”

沈青栖笑了?,眉目灿然,她忽左右瞄了?一眼,凑上前叭嗒一口:“没什么呀。”

就是突然发现,很喜欢很喜欢你。

比很多很多,还要?更多,爱不释手。

一吻分开,她冲秦晋眨眨眼睛,笑道:“你既然这么想,那就正好了?。”

“我有个人,想推荐给你。”

……

如果说隋州军百万大?军是忙中有序,士气高昂,对战事?的心态是必胜的不慌不忙,甚至忙碌完了?,还有心思环顾四望或故地?充踏或感受南边不一样的春光,那么秦越和他?麾下的南军氛围就是截然相反了?。

整个南都大?城内,风声鹤唳,气压极低。

秦越安排城防,之后亲自巡视八门守卫情况,又?阴沉着脸眺望城外黑压压的隋州军和房舍,之后和麾下臣将反复商议守城战,直到第三天,发现隋州军一直没动,他?这才折返了?一趟南都皇宫。

他?策马而入,直奔皇城。

眼前这座巍峨的玄赤宫城,依然高高矗立,昭示着主宰一方位居九五的至高无上权力?。

他?从小时候起?,就一直挣扎着往上爬,为此不惜用尽一切手段。

他?从父皇秦北燕建朝称帝之后,就一颗心觊觎着这个皇太子之位。

他?觊觎的不仅仅是黄太子,而是继承人,孜孜以求的是将来继承秦北燕的宏图伟业,登基称帝,成为这九五之尊,南朝乃至天下的主宰天子。

他?是那样渴求,那样孜孜不倦。

他?出身卑微,这件事?情,已经成为了?他?入骨的执念。

可?今日再回?头,却发现自己距离这个位置最近的,其实是当初被封为皇太子的时候。

秦越很焦躁,他?已经好几天都没睡着觉了?,眼白红血丝明显,脸色晦暗,眼下明显的青黑痕迹,整个人就如同一个困兽一般。

他?咬着牙关,驱马至长乐大?殿之前,抬头仰望,鼻翼翕动,神色近乎狰狞。

他?翻身下马,冲了?进?去,快步踏上那九层玉阶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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