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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秦晋直接就杀了,让他们死于“战场”。
只剩下少部分危险性低的,就先俘虏后囚禁,装装样?子,以免名声难听。
沈青栖忙得?不?可开交,除了军务,在杨锡带队赶到赤郡城之?前,她还得?安排召集民夫清理城中战场、废墟、血肉,检查沼气母池的安全?性之?类的。杨锡他们赶到以后,她也没?有因此闲下来?。
秦晋也忙,忙得?睡觉的时间都快没?了。赤郡城一下,他立即分遣多路的兵马去取其余颍州城池和一部分范州城池。颍州十六郡九十八县,范州十五郡九十二县,范州好点,但?颍州全?部都是城防空虚的,现在不?取,难道还等秦北燕拿下宜州后再来?吗?
另外还有郭琇盟军,郭琇大败之?后,兄弟俩带着四十多万兵士往北仓皇逃遁。秦晋这边的赤郡城千头万绪还未坐稳,他追击了一段,就放弃了。
但?郭琇这么一下大败,连寇家家主?寇观都战死了,寇氏瞿氏已经自行逃遁,郭氏盟军一下子就散了。
秦晋还命陈棠等人挑选校尉官,各带着两千的护军,分九路护送使者,南下去劝降先前由郭氏、寇氏、瞿氏的郭琇盟军占据的燕州、常州的重要节点城池。
至于不?重要的,现在他都顾不上理会了。
秦晋要进一步把隋州和南朝的水陆运输线牢牢握在手里?,以为将来?的和秦北燕撕破脸打下夯实的基础。
没?错,是为了将来?和秦北燕撕破脸刀剑相向在打基础。
秦晋和沈青栖足足忙碌了大半个月,直到颍安、临济、东乐、垒阴等郡城先后传来?以下的捷报,两人又商量了如何驻防以及调谁回来?,这些事情都忙过去之?后,他们终于有了一些空闲作私人时间。
把檀木大书案上的东西一推,梁平连忙上前收拾,秦晋站起?身,把手里?刚接获的宜州战报看了一眼,他不?禁勾唇冷笑一声,把军报也掷下了,叮嘱两句梁平注意休息,他就和沈青栖快步出了州衙门?的前衙大书房,拐了个弯,快步往东牢方向而去。
已经进入四月初了,初夏的午后阳光很炽,自房檐树梢下漏下来?,蝉鸣一声声嘶哑又远,隐约嘈杂。
所有繁忙的军政二务在这一刻远去了,秦晋全?心神终于放在了这个东牢之?上。
两人昨天?约好了今天?去审人了。
秦晋其实很累,忙得?连轴转但?他睡得?比她还少,平均一天?不?到两个时辰,那双漂亮斜长又凌厉的凤眸此刻不?少血丝,但?他迫不?及待想要审人,沈青栖没?有阻止他,只是两人并肩快步走着,她伸手握住他的手腕,给他一点安慰。
秦晋侧头,勉强扯唇笑了笑,但?笑意没?办法达到眼底。
他终于有空处理这件事情了!
他终于要给自己一个答案了!
但?其实,秦晋并不?笨,他在拿住费密的那一刻,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只是他还是要把证词告诉自己,把这颗钉子重重砸在自己的心坎上,把某些东西一重锤彻底砸破它罢了。
哪怕血流一地,哪怕血肉模糊,他也要这么做。
可能是身边的阿栖给了他勇气,他想砸碎了这些东西,哪怕鲜血淋漓,他也才能有痊愈的可能。。
夏日?午后阳光燥热,在呼呼这个城池带着微微铁石味道的特殊风里?,他闭目深深吸了一口气,捏了捏拳,又松开,这才反手拉住沈青栖的手,两人快步往东牢方向走去。
……
赤郡城,州衙门?,东牢。
这个州级别的牢狱,现在已经清空了,所有污秽都洒扫干净,但?依然有种锈迹斑斑血腥残存的感觉。
下午的阳光自巴掌大的气窗透进来?,牢狱之?内油灯全?部点燃,长长的石质甬道两边是栅栏监狱,一截晕黄一截黑暗。
军靴落地沓沓声,一道坚实有力,另一道则要轻些,身后跟着一众近卫,但?后者在嗅到血腥味的时候,便停了下来?,各自站岗布防。
秦晋一步步走到最后的一个大监房,沈青栖也跟着走了进去,里?面五个栅栏格子,白笙关在最后一格。
张秀带着冯涵赵鸣等近卫迎了上来?了,“见过主?子!”
冯涵是原简王府出身,查过没?有问题,秦晋就把他调入近卫营了。赵鸣则是新近卫营出身的。两人都对刑名有兴趣,并且天?赋不?错,经过张秀梁平的举荐,秦晋亲自看过人,就将两人分为近卫营中专司刑名的正副队长。
沈青栖一再劝他,秦晋也认为,自己已不?适合再亲自干这些。
他口述,张秀写了一本册子,之?后交给冯涵赵鸣,让他们自行学?习去了,效果很不?错。
在秦晋忙碌的这大半个月期间,张秀亲自盯着,冯涵赵鸣带着麾下亲卫已经在严刑拷打费密和白笙,鞭刑是每天?一次的。
费密是个文士,虽也学?几路拳剑锻炼身体,但?对比起?真?正学?武练兵的,这就是个花架子。他熬了十几天?的鞭刑,昨天?终于受不?住已经招了,把当日?皇帝秦北燕如何召见他,如何给他下的命令,都倒了个一清二楚。
张秀还审问其他,但?费密是明面一派的人,是幕僚是朝臣,并不?了解秦北燕暗地里?的事。
昨日?张秀思考过后,决定不?去打搅主?子可怜的睡眠时间,打算今天?一并禀报。
秦晋一到,他给两位主?子见礼之?后,便低声说了。
秦晋闭了闭眼睛,深深呼了一口气,露出一个似笑似哭的笑,他哑声:“……我知道了。”
他冷冷地道:“这个费密倘若再审不?出有价值的东西,就杀了罢。”
他轻描淡写的,决定了这个南朝第一梯队重臣尚书左仆射的生死。
秦晋继续往前走,张秀和冯涵等人立即紧随其后,沈青栖也跟着往里?面走,终于来?到了囚禁白笙的地方。
白笙也受过刑,但?张秀忖度着这人的重要性,都是皮肉之?伤。
秦晋一身玄黑重铠,肩披赤红薄绒帅氅,近卫环绕林立拱护,木栅栏牢房里?白笙抬头望去,昔日?那个瘦弱的小男孩已经长成擎天?伟岸的青年男子,众人簇拥的中心之?位,居高临下,威势赫赫。
白笙以前也见过秦晋,还是对方从刀马营出来?当了皇子之?后的,但?从前和现在,判若两人。
他不?禁呵呵冷笑了起?来?,非吴下阿蒙了啊,他居然有一天?给当上秦晋的阶下囚了,真?是做梦都没?有想到啊!
白笙激动?起?来?,锁链叮叮当当响,他嘶声:“秦晋!秦晋!你?还记得?我父亲吗?你?怕是忘了吧!你?还记得?当初是谁把你?从那个破柴房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