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7
:“我那?父皇,向来都是个未雨绸缪的人?。世家从结盟以来就一直是他心腹之患。从纳第一个女子那?时起?他就应该知道,他不可能坐视他们?永远成为自己的心腹巨患的。”
“他肯定会思索一个法子,欲将?内部世家根除的。”
那?会不会?秦北燕是故意?挑选私生子进刀马营,刻意?培养,再?选取。甚至任由?原来的第一批成年皇子们?大斗法,放纵他们?斗,让他们?死?的死?,残的惨,七零八落。以形成成年皇子亟待补充的局面。
上述一轮,折腾完了,大概率世家们?还在的。
紧接着,就该是他选中的私生子登场了。
从四岁开始,考验他,也考验其他人?,秦晋只是最后脱颖而出?罢了。
“白统领临终前说,让我想办法出?去吧,你和我们?不一样的。”
“这句话,究竟是白统领真心想说的,还是他示意?他说的?”
秦晋痛苦皱眉,他当初就是因为这句话,才萌生了想出?去的念头,最后付诸行动的。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了翻涌的情绪,继续用平静的口吻轻声对沈青栖说:“他今年五十了。”
今人?五十不算短寿了,可以自称老夫了,哪怕秦北燕看起?来并不老,但他实际年龄是五十了。
可当时北伐未开始,谁知道这个过程真正需要多少?年?世家收拾若待南北统一之后,秦北燕可能会根本?没有时间吧?
他会不会早早就筹谋起?来呢?
“还有这些年,寒山县出?来的人?很好,也很多。”也就是秦晋亲外公门下的弟子们?,不管关门还是不关门的,他们?都是寒山出?身的人?。
不能说他们?不好,但因为寒山县的人?跟秦北燕最早,资历和功勋都足够,占据的高位非常多。
可位置就这么多,文臣武将?都是。而后来投的、皇帝自行在这些年的战事中选取的、提拔的文人?才,因为头顶有人?,就很难往上升职,或坐上些要害位置。
皇帝肯定不会全部打压老伙计的,那?是他的家底、最大的依仗。
“但他会不会想着适当地打压一下寒山派呢?譬如母后降位静妃,殷家退场。”
尤其后者,如程南他们?这些老伙计们?就彻底失去另一个围绕的核心了。
殷家被诬陷、死?伤无数,最后被迫带着残兵和剩余族人?逃往北朝。正好,殷家外孙也没有最大最可靠的依仗母家了——虽然那?时候的殷家外孙是楚王秦贺。
但过程是一样的。
也没差了。
秦晋说着说着,眼眶发热,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忍了下去,“从长乐殿出?来到今天,我就一直在想。从最开始挑人?进刀马营,直到今时今日,一切会不会都在他的安排之下进行的呢?”
可惜他没做好,为了张永他们?,让本?来打散了南军内部世家再?度紧密团结在一起?。
会不会因为这样,那?天他的父皇才会对他异常的恼怒,甚至在长乐殿呵叱了他。
——可能吗?
秦晋不知道,但他总觉得,有这个可能。
说到最后,他忍不住紧紧攒紧拳。
如果是这样,那?他!
秦晋的声音一直很轻,嘈杂的长街里,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沈青栖讶异侧头,他终于?说了。
——其实早在离开南都前,两人?第二次回到南郊别院在湖边说话那?次,她就怀疑他这么猜测了。但她没敢问。
这必然是秦晋内心最深处的隐秘。
他今天居然和她说了?
沈青栖心里有点高兴,这证明两人?的关系更好了,很好很好了。
她小声说:“其实在湖边那?次,你说余太守那?次,我也是这么怀疑的。”
当然,没他怀疑地深入,毕竟她没经?历不知道他从前那?些经?历。
秦晋点点头,他声音提高了,他说:“我想去查!我想知道他当年是不是故意?的?”
“如果是!”他凤眸陡然绽露凶狠的光,“我必要他……”血债血偿!!
他的话被沈青栖打断了,她嘘一声,有些事情,心里明白就行,任何时候都不适宜宣之于?口。
她左右打量,虽然现在两人?前后左右都没有行人?,但也不好往外说。
秦晋也懂,他抿紧唇,没有继续说下去。
“哎,好了。”
两人?无声往前走了一段,走到前面大槐树下拐了个弯,马车进入临时仓库,但两人?没进去,沈青栖微笑冲守门的兵丁挥挥手,继续和秦晋往前走着。
她说:“其实前些天我就说过了,如今不过就是社会制度和社会发展不合拍罢了,战事和百姓困苦,是无法避免了。”
她很努力做,但心里也明白,不过勺水和池塘罢了。
“以前读书?启智是世家门阀的专利,现在不行了。”
以皇帝为首的寒门布衣代表,在推动滚滚的历史车轮。
“其实现在说到底,就是门阀世家和寒门布衣的拉锯战。”
“但现在看北朝这个样子,怕是挨不了太久了。”
小皇帝身体不好,活不过二十,这是沈青栖从原书?剧情知道的。小皇帝和施太尉争权夺利过,最后无果,他也索性不想了,只希望死?之前能给一直一条心跟随司马家大房的文臣武将?找一条活路。
如今的北朝,有六大世家和四大势力集团。
其中就包括寒门布衣集团。
原书?里,原男主秦越走的就是寒门布衣的路线,靠伪装的正义获得了隋州军强大的实力和兵马。
那?么现在,为什么不能是他们?呢?
秦越也没比秦晋强在什么地方啊?
沈青栖说:“我觉得接下来北征啊,我们?走寒门路线比较合适。”
秦晋听到这里,有些好笑,这是说想走就能走的?
不过他说:“好。”
他侧头看了眼身边的人?,洗干净一脸的汗水和尘土,她晒不黑,皮肤白得晶莹剔透。
美好得像个琉璃雕琢的人?儿?。
他想,就算为了身边这么最后的一个人?、如此?美好仙女般的她。
他也是要努力的。
他绝对不可重蹈覆辙。
“我会努力去做的。”
沈青栖听了,安慰他:“不管如何,以后只会越来越好的。”
秦晋已经?走进军中了,走到这盘大棋之中去了。至暗时刻已经?过去了。
“嗯。但愿如此?。”他轻声说。
海风吹拂,带来更多的潮意?,有乌云慢慢遮盖了漫天的火烧云,天暗下来了,夜色一下很明显,沿街店铺的灯笼和旗子被吹了摇来摆去。
“要下雨了——”街上有人?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