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4
零落,还愿意追随的有,但已极少。
其余的,没死的当初大多为了自保各种落井下石另投他处,凌家倒是没有,后来被程南萧询等人因为他纳入保护范围之一。
秦晋说得平静,势力几乎消散殆尽,在他心里都不如张永等人的死来得要紧。利益的来,利益的去。后者重要太多太多了,可惜人死不能复生。
两人并肩坐着,聊着,说过去,聊将来,一直说了大半个时辰,晚膳好了,方才起身。
秦晋说:“你回房先用,我去梁绅那边一趟。”
既是体贴,毕竟沈青栖有百里伊等人需要聚合联络感情,且他也有自己的事情想做。
沈青栖拍了拍裤子起身,闻言不禁顿了一下。
从剧情里她得知,梁绅是最后一个叛徒来着。那这回有叛吗?绝大部分几率都是有的,毕竟她的蝴蝶翅膀可没那么远。
但秦晋重视和相信他的杀手兄弟,不是沈青栖可以插嘴的。
这无凭无据的,甚至她都没和梁绅接触过,空口说白话,铁定只会影响沈青栖和秦晋新建立不久的关系。
再加上,梁绅重伤一直未醒,沈青栖仔细把过脉,昏迷伤重都是真的,目前只能勉强灌药和流食,按这个情况如果一直昏迷下去,他很大几率会变成植物人的。
因为梁绅重伤的其中一个部位是头部。
沈青栖左思右想,都觉得无端端去开口不合适,还是先观察着吧,等她和秦晋更熟悉一些,找到借口,或者这个梁绅有清醒的迹象的话,再说。
就这样办!
沈青栖目送秦晋背影,见他慢慢进了中层梁绅透着灯光的舱房,她打开小银扇扇了几下,也往百里伊他们那边去了。
作者有话说:
----------------------
来了来了,今天晚了一点点。
先亲一个,阿秀吃午饭去也,你们吃了吗?么么哒明天见啦~~[亲亲][亲亲]
第15章 沈青栖干脆利落说:“如果材……
今晚注定是一个心情各异的难眠之夜。
百里伊他们流亡扎根在外数年,回到昔日族地,尤其如今这块地已经另有主人,心情复杂自难以言喻。
连沈青栖终于空闲下来,心情也难得有些感慨。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i??????????n?????2?⑤?????o???则?为?山?寨?站?点
一晃眼三年了。
她回到主舱区层分配给自己的舱房,这间舱房很大,就在秦晋的主舱房隔壁,他确实有心了。她进去走了一圈,又推开窗望了一阵,关上,最后把蜡烛吹灭了,合衣躺在床上,黑乎乎的夜里她望着模糊的天花板,伸出五指比了比,心道:终于把户口迁过来了。哎,我这经历啊,真比童话故事本还悬乎。
但其实她挺累的,闭眼秒睡,沉沉一觉到第二天下午。
秦晋则坐了半夜,静静盯着梁绅惨白憔悴的脸,直到下半夜,才回舱房休息。
他身体很累,伤也有些疼痛,但这寂静只听见水声风声的夜里,吹灭蜡烛后的偌大舱房,反而大得可怕。从前十个人,睡两个大通铺,已经团灭的白关等背叛者伤他太重,不提也罢,但张永他们的笑声仿尤在耳边。
张永说他的家乡是北边隋州一个叫蚬乡的小地方,以前还是耕读传家的,他想有机会的话回去找一找,不知道能不能找到父母坟茔。他还有个妹妹,希望秦晋替他找一找。人海茫茫,但秦晋还是想找。
秦晋站在舷窗边上,视野比从前模糊了不少,但仰头一轮明月高高挂,冷白的霜华不知爱恨,无情铺撒在人间。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唇齿间咀嚼秦越和郭琇这两个仇人的名字,深吸一口气,勉力强行压下胸臆间翻滚的恨意。
良久,秦晋才转身,长腿步伐匀称回到舱床侧,沉默躺下。
他睡不着,但他习惯性闭目养神不动仿佛已经入睡,一直到天蒙蒙亮,才真正模糊过去。
……
战船破水哗哗,速度极快,顺着元江而下,近四百里距离一天多即至。
春风和缓吹拂大堤,满目的新绿,在第二天的午后,秦晋的六艘大战船抵达了邾郡码头。
这是海江交界之地,波浪潮涌特别地大,海风猎猎,带着咸湿的味道铺面盖脸。
青石大码头之上,已经全部肃清,邾郡上下的大小官吏不管编内的还是编外的,全部正装官服至码头迎接简王殿下的驾临。
从大战船的甲板望下去,码头满满都是人头,领头两名深绯、几名浅绯,其他深绿浅绿深青和皂吏缘捕密密麻麻。
秦晋一身深紫色金玉带王袍,头戴远游三梁冠,金印收入鞶囊,长达一丈八尺的朱红色绶带垂挂在身侧,金色腰带一束,蜂腰猿臂,器宇轩昂,他当年人称“玉面修罗”,此刻王袍英俊无匹,只是眉目极清冷,腰悬一柄金玉王剑,剑鞘内插的却是他那柄绣春刀形的偏锋直刀。
秦晋率众人下船,护军也牵马坠鞍,鱼贯而下,顿时气势如虹,肃杀无比。
当然,不服气的人肯定有。
这几年能待在邾郡主持事务的,都是帝党和郭党中的厉害人物。
众人下拜,被秦晋淡淡叫起,为首的郡守夏无量、长史王绩,监御史冯炯等人是皇帝的人;至于二把手郡丞、三把手郡尉,以及功曹、户曹、仓曹等等一半的官员,却是郭党的人。
——当初灭掉土奢族,皇帝秦北燕被直接求援;郭琇借则联姻济郡土族土司龚斯旺,济郡紧邻邾郡,是青禾族的老邻居兼对家之一,郭琇借联姻合力龚斯旺,也占据了一半的邾郡。
换而言之,邾郡内地盘势力,今日之前,皇帝和郭琇是一人一半。
皇帝秦北燕的圣旨,还有郭党几番拉扯后的妥协,早有传旨快艇、飞鸽传书赶在秦晋他们的战船之前抵达邾郡了。
故众官不得不出迎。
但头顶大佬们的商议妥协归商议妥协,底下的人真正经营了邾郡三年,眼见长达半年的“一户一清”的排查细作终于结束,再度尝试一次的重要机会终于来临,舍不得放手的大有人在。
秦晋侧了侧头,一名山羊胡深青色王府属官服饰的中年人微微躬身,捧着一个红漆托盘出来了。托盘内垫红色丝绒,其上一描金小匣,内里一尊金灿灿的蹲龙钮的封王大印。
秦晋凭简王大印来接手邾郡。
按新制和旨意,当日即开始交接,军政二务需在三日内全部交到秦晋的手上。
郡丞常定方一身浅绯官服,在江风中冷冷地道:“简王不过年二十,初来乍到,邾郡何其重要?海堤修筑之事何其重要,还是得我等辅助简王为上!”
这是个武官出身的郡丞,五旬年纪,身材高大修长,须发皆张,非常能干有威势。
过去,给郡守夏无量一干人造成极多的掣肘和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