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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说话,沈青栖电光石火就想起来了一个人。
一个可以破解这个局面的人!
静妃。
秦晋生母,原来的殷皇后。
恰恰,因为原书剧情,她还真有马上联系到静妃的渠道。
她冲出一步,马上掉头,伸手跟程南拿了个出入令牌,程南秒懂,马上扯下腰间令牌丢给她。
两人闪电手般完成这一切,沈青栖霎时就转头往外冲了。
秦晋也几乎只是慢了一瞬,他就马上想明白沈青栖要去找谁了。
他脸上霎时血色尽失,整个人都战栗起来,“不!你别去!阿栖你别去——”
他面临死亡眉头都不皱一下,但皇帝的闭门羹让他血色尽失,静妃的名字一提,他连心脏都战栗害怕起来了。
他根本都不敢见静妃。
因为他亲手杀了殷家两个舅舅,几乎将殷家族人和兵士屠戮殆尽,逼迫得殷家辨无可辨,渡江北逃。
他甚至杀死了静妃的养子楚王秦贺,这是一对真的母子情,静妃得悉秦贺死讯,抱尸痛哭悲恸难当。
秦晋根本不敢想静妃,他曾艳羡看过无数次的皇后楚王母子。他在牢狱中无数次想,他听说她病了,病得很重,他担心又害怕极了,他根本不敢想见她。
沈青栖已经冲下了一层的玉阶,午后的阳光西斜,金色铺就了一层在巍峨的宫殿上,秦晋永远也忘不了这个坚定的回头。
那个男装的少女刹住脚步,她在西斜的金光中,回首,阳光在她脸上身上渡上一层,“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但不是每个人都和那个谁一样当爹妈的!”
她很轻声,有些字眼甚至只有气音,但她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告诉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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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说了,是原男主秦越从郭贵妃那得知换孩的消息,设下了“双通敌反叛计”。
先逼反殷家(这兄弟三个其实对秦北燕继承他家家业一直压着不满意),引导当时不知情的简王秦晋剿灭殷家军。再然后利用白关等人搞离间计,把通敌的罪名扣秦晋头上。静妃养子楚王秦贺为了掩护殷家过江被秦晋杀了。后来,秦晋又被生擒了。
遇上栖栖,算是秦晋这破烂人生的最大运气吧。
宝宝们,明天见啦~[亲亲][亲亲]
第11章 母与子
秦晋睁眼看着沈青栖踏着遍地的金阳离去了。
沈青栖一路都没停过,她拿着程南的通行令牌一路快走出了长乐殿的大范围,之后一路小跑到以最快速度出了宫门。
宫门外还等着程南和秦晋的近卫以及她的几名亲随,沈青栖气喘吁吁,也顾不上废话,一路招手狂奔冲去,拉过一匹马翻身而上,拽着马头就往东市去了。
她的几名夷族亲随自然跟上,秦晋的护卫在白川一战已经全部牺牲,如今这些都是新的,磨合度还不够,迟疑了一下,程南的护卫队长骂道:“等什么?赶紧分个人带人跟上去。”后者这才急急忙忙追上去。
沈青栖已经一路快马,狂奔到东市,她找到酒肆大街的最末一条巷子头挂着“琴家酒肆”招子的店铺——这是她从原剧情里知道的,这店是静妃的亲信开的。沈青栖无法进入内宫,但他们可以有渠道马上递信进去。
她以前第一次来南都的时候闲着无事,还专门打卡找过这些她还记得的原剧情景点,所以她知道具体地点的。
——原剧情中,正是酒肆的亲信把简王被杀的消息传入宫内,静妃冲出宫门,抱尸大哭,万念俱灰,直接在秦晋的尸体边上自刎身亡了,只留下遗言母子葬在同一处——她没能仔细看过他,尽上哪怕一天母亲责任,那黄泉路上她要好好照顾他。
静妃绝对不会恨秦晋,这是个好母亲。
沈青栖策马直冲酒肆门外,翻身而下,直接冲到柜台,急促地道:“赶紧传信给静妃娘娘!简王殿下现在被晾在长乐殿外,可能……封地会非常不理想!”
一连串炮弹般的话语,眼前高瘦俊美的白皙年轻男子宽衣博带大袖层叠一身绯色官家公服,看笼冠和绶带颜色是正四品——去年新朝律礼已定下了,这样的打扮,不是上朝就是面圣。
掌柜的当场信了大半,因为他们也是刚刚接到消息,简王车驾进了南都面圣来了。
——沈青栖知道他们会传信给静妃,但她要的是现在马上就传!她不知道皇帝怎么想的,但迟了就真的来不及了。
事关重大,掌柜顾不上询问这人是怎么获悉这据点的,宁愿信错,也绝不能漏报,他赶紧就冲进内堂去,飞速安排人给静妃传信去了。
……
这个消息火速传进了南宫内廷的霞光殿。
霞光殿原名栖凤殿,是南朝殷皇后的中宫宫室。殷皇后被兄子连累降位静妃之后,也没迁宫,皇帝秦北燕只命人把匾额拿下来,换到另外一个大宫殿去,然后自己亲笔提了“霞光殿”让人制了挂上去。
现在郭皇贵妃(秦越之母)也不是原来的嚣张跋扈的郭贵妃,前者谨小慎微惯了,虽心中不满,但担心连累儿子,只按下不悦。
消息传进霞光殿之后,静妃竟霍地从病榻上撑坐起,病容憔悴的她勃然大怒:“我不是命你等密切关注简王和西牢的消息的吗?一有风水草动必须报我?无分昼夜,你们!岂有此理——”
众婢除去贴身伺候的芳姑之外,慌忙跪倒,纷纷道:“娘娘息怒!娘娘息怒!此……此乃陛下口谕,言简王无大碍,为防娘娘病势反复,婢子们这才……”
“哗啦”一声,静妃掀翻药碗,怒不可遏:“你们究竟是我的人,殷家的人?还是秦北燕的人?!”
芳姑还来不及怒骂这些人,她身侧的姑娘已经刷地掀被而起,沉疴多月的女人此刻爆发无穷力量,竟赤脚就冲往殿门之外。
芳姑等人吓了一大跳,她慌忙抓起短靴披风,叫着追了出去。
真较真起来,这内廷的护军,无人敢真拦昔日的皇后今日的静妃。
静妃很快就冲了出去,从内廷的日华门顶着刺眼的得炫目的日光,往长乐殿狂奔而去。
……
长乐殿前。
秦晋自沈青栖扔下那一番话离去后,他的心就仿佛油煎似的,所有情绪翻江倒海,让他的心神甚至从眼前长乐殿都移开去了。
程南萧询面面相觑,遇上这件事情,饶是后者口舌功夫了得,此刻都不禁沉默起来,不敢发表言语,怕说错了和事实不符。
秦晋心如火烧,紧张中夹杂着惶恐。又因沈青栖掷地有声的话语生出一丝期待。后者如野草,春风一吹狂生,但他都不敢多想,只拼命地按捺,怕希望越发失望越大,如杂草一般长大的他都要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