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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纪柔】

简短的对话,礼貌,客气,生分,完全看不出她们是即将成为夫妻的人。

纪柔甚至觉得,这样的对话还有点滑稽,像是她之前去做人物专访时的开场白。

很快,裴斯言发来消息:【上午还是下午?】

纪柔更加疑惑,心里何止一个问号,已经塞满许多个问号。

她没再一个问号甩过去,而是问道:【什么?】

裴斯言:【结婚】

他说的是结婚,不是领证。

纪柔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当然是去领结婚证。

更为直观的两个字,让她们这段陌生的关系似乎有了一个连接点。

纪柔知道近期会去领证,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而且,照裴斯言这个问法,好像日子已经定下。

她一无所知。

两分钟过去,纪柔还没有回复,裴斯言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

他问:【你不知道吗?】

纪柔如实回道:【我不知道】

消息刚发出,语音电话响起,正是裴斯言打来的。

纪柔迟疑了下,接听。

没曾想两人第一次通电话是这种情况。

纪柔只当作是从前做电话采访那样,开口第一句便是公式化的语气,“喂,你好。”

“你好。”

贴着耳朵的手机在隐隐发烫,男人的声线落在耳边却很淡,是客气的礼貌。

到底面对的不是采访对象,纪柔抿了下唇,不想去主动引出话题。无论是谈论她们的婚事还是延续刚才他提及的问题,她都不想主动开口。

短暂沉默了两秒,男人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抱歉,我以为你知道。”

话语里多了几分温度,但从始至终的那股疏离味儿没淡。

纪柔缓声道:“没事。”

“你不想吗?”

男人话锋忽转,纪柔一下没听懂他的意思,扬着尾音发出一声疑问。

裴斯言解释,“长辈们找人看过日子,都说下周一是个黄道吉日,让把证领了。”

原来如此。

纪柔终于弄明白怎么一回事,淡淡嗯一声。

“你如果不想的话……”裴斯言适时停下,点到为止。

不想结婚的话……

他是这个意思吗?

“没有。”纪柔坦然地说,她想了想,还是说清楚缘由,“我妈还没告诉我,所以我不知道时间,不好意思。”

前几天张映秋打来电话,说是把她和裴斯言的生辰八字拿去看一看,挑个日子领证。想来应该是定好日子,只是张映秋还没来得及和她说,导致她和裴斯言存在信息差,却让对方误以为她不想结这个婚。

那他想结这个婚吗?

应该也是不想的吧。

“是我考虑不周,我应该晚点再来和你商量的。”

男人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口吻,听着礼貌挑不出毛病,但就是让人彻底感受到隔着千山万水的疏离。

沉默一瞬,问题回归到最初。

裴斯言和她商量,问她上午去还是下午去。

周一有例会,纪柔断不会因为私人事情耽误工作的。况且和一个陌生人领证这件事于她而言,什么时候去都行,根本用不着特意挑日子,完全多此一举。

她想也没想就脱口道,“下午吧,我上午有事。”

“行,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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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点。”

“好。”裴斯言应下,“那民政局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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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02 送戒指

和裴斯言商定好领证的时间后,纪柔没有主动去问张映秋,她知道张映秋会给她打电话的,她耐心等着。

张映秋的来电比想象中晚,纪柔已经写完这周的工作总结和下周的工作计划,电话响起时她正在看一本新闻期刊。

张映秋在电话里表达的意思和裴斯言一致,让她和裴斯言商量着去把证领了。

纪柔只说知道了,没把她和裴斯言已经商量好的事给张映秋说。

说了只怕张映秋误会她和裴斯言私下感情进展神速,还真以为是天赐的好良缘呢。

最后张映秋叮嘱她别只顾着工作,注意按时吃饭休息。

挂掉电话,纪柔抬眼看向窗外,已然是茫茫浓稠夜色。

星期五是打工人最期盼的日子,同事们早已下班走人,一刻也不想多留,只想着下班后去哪里消遣。

她没有这方面的爱好,她的生活很简单,工作占据了她大部分的时间。

而且,她刚来到新部门,虽然来部门前总编找她谈话,让她不要太有压力,只是从财经换成民生,生产的内容变了,但总体的工作思路方向流程没什么两样,让她重点抓新闻策划和线索收集,多做一些振聋发聩的报道。

纪柔当面点头应下,私下不敢怠慢。她手底下还有一众资历深厚的老同事,崔敏对她的态度代表了部门多数人。

总归要靠实力说话的,她不想落人口舌,说她能不称官。

纪柔想了想,离开办公室前还是把没看完的《新闻采编》期刊装进包里带回家。

比起工作,更让人头疼的是她的婚姻问题。

纪柔去停车场的路上,不由地回想起张映秋说的话,想起裴斯言这个人。

夜晚的暑气并未消,被曝晒一天的地面蹭蹭往上冒着热气,很容易让人头昏脑胀。

纪柔头脑却很清醒。

张映秋总说她孤零零一个人不是个办法。

纪柔从未觉得孤单,就像此刻下班,身后的办公大楼静悄悄,稀稀拉拉地点缀着值班的灯。

别人或许会觉得落寞,她反而觉得灯火为伴,似眼睛明亮。

但她没去反驳张映秋的观点,只顺着张映秋的意思嗯一声,敷衍回应。

现在和张映秋讲这些没必要,两辈人的认知和思想存在代沟,不是三两句话就能讲通的。

从另一种角度来说,这样凑合的婚姻其实并无坏处。

没有感情作为基础和纽带,也就不需要付出情感和心血来维系。

两个陌生人通过一本结婚证,就像是谈判桌上签订契约合同,两人从此成为合作关系,和工作性质差不多。

纪柔这样想,把他的塑料老公当成婚姻搭子就行。

有吃饭搭子,运动搭子,工作搭子……怎么就不能有结婚的搭子呢?

而且,她听闻裴斯言对于这桩婚事也是被逼无奈,拿着刀架在脖子上才同意的,说起来,大家都是这场婚姻的“受害者”。

正好,婚后井水不犯河水,互不干涉,不影响她搞事业。

这也是纪柔为什么会答应结婚的一个原因。再则,近年母亲身体不好,她不忍心看着张映秋为她操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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