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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歪,枕在了他腿上,顺手拿起床头的书接着看。

傅渊手里拿着地图,在研究些什么,房间内一时静悄悄的。

“殿下。”姜渔想到什么,清了清嗓子,“听说我喜欢了你很久,非你不嫁?”

傅渊闻言,很自然地点了点头:“我知道。” 网?阯?发?B?u?Y?e??????????è?n???????????????????

姜渔:“……这是问句,我在问你问题。你在诽谤我知道吗?”

“为何?”傅渊扔开地图,垂眼看她,“我说的话有假?”

姜渔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噎住,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她撑起身子,说:“当然了,如果不是陈王威胁我,我根本就没想过会嫁给殿下。”

傅渊:“他威胁你的理由,不是因为你喜欢我吗?”

姜渔:“……”

好像还真是。

被他绕进了圈子里,姜渔不由抵住额头:“我们当时才见过几次?成亲当天我问你还记得我吗,你都说不记得。”

傅渊:“我忘记了。”

姜渔:“谁让我没忘呢?等下次我也诽谤你,说你是‘喜欢已久,非我不娶’。”

傅渊:“你觉得这是诽谤?”

他语气平淡,姜渔浑然无觉:“不是吗?从前我们只见过几次,若一直那样,你的王妃肯定不会是我了。”

“……”

傅渊:“在我们成婚前,你是这么想的?”

“对呀。”

“你对陛下说倾慕我已久。”

姜渔叹道:“当时那种情况,我当然只能这么说。”

傅渊蓦然坐直了身子,面无表情,沉默不语。

见他纹丝不动,姜渔这才意识到什么,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生气啦?”

傅渊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姜渔忍不住笑起来:“你那时候也不喜欢我吧?我都没生气呢。”

傅渊依旧沉默。

烛火噼啪一声,爆出个火星。

姜渔心里忽地一动,有些从前没注意的东西,渐渐清晰起来:“我听和贞说过,出征前,你拿起过我的画像,该不会……”

傅渊断然道:“没有。她记错了。”

“真的没有?”姜渔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那你不喜欢我?一点点都没有?”

她的气息拂在他唇边,那双眼睛在昏黄烛光下明亮纯粹,带着好奇。

傅渊喉结轻动。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眼中倒映的自己。

他不再回应。

或者说,用行动作为回答。

修长有力的手指穿过她柔软的发丝,稳稳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整个人带向自己。另一只手同时环住她的腰,把她锁进怀里。

接着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姜渔被他带着仰起了头。

她能感觉到他的掌心在自己后颈微微发烫,然后她闭上了眼,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开始回应。

良久,傅渊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微乱。

姜渔也喘着气,脸颊绯红,眼中水光潋滟。

“殿下。”她声音发软,却还惦记着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傅渊笑了一声。

那笑声从胸腔发出,带着未散的喘息,他重新吻上去,这次轻了些,却也更深更缠绵。唇舌交缠间,他含糊地在她唇畔低语。

“这样还不够明显?”

……

数年前的盛夏。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y?e?不?是?ⅰ?f???????n?2?〇????⑤???????м?则?为?山?寨?佔?点

长安学宫里蝉鸣聒噪,槐花正盛。彼时傅渊未及弱冠,毛遂自荐,前往学宫兼授策论与兵法两门课。

消息传到英国公府,萧寒山刚练完枪,正用布巾擦汗,闻言大惊失色:“什么,你去授课?太傅同意了吗?你可别误人子弟啊。”

傅渊年轻气盛,冷笑一声,抄起旁边的锄头扔向了他。

不管怎样,他还是去了。

第一堂课设在水榭旁,敞亮通风,座位上挤满了人。

傅渊站在讲席后,目光扫过堂下。倒数第三排的窗边,有个熟悉的身影,他多看了两眼就收回视线。

讲课开始没多久,她就垂着头,一手支颐,眼睛半阖,非常不加遮掩地打起瞌睡。

傅渊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从那以后,他时常能在课堂上看见她。策论课她还勉强能听进去,但一到兵法课,就恢复那副神游天外的模样,仿佛他讲的是天书。

这副模样,倒让他不知道她为何还要坚持来上课。

最后一次见她,是那年秋天的曲水流觞诗会。

学宫休课,一群年轻人在曲江河畔设宴。

傅渊刚打了场胜仗,恰好被拉着去到紫云楼中饮酒作乐。

他登上临河的楼台,凭栏下望。河畔柳荫下,摆着数十张席案,才子佳人分坐其间,吟诗作对,好不风雅。

然后又看见了她。

坐在最角落的席位上,穿一身淡青襦裙,撑着下巴,望着缓缓流淌的河水,神色平淡得近乎疏离。

有人上前与她搭话,她礼貌回应几句,待人走后便又垂下眼,偶尔掩口打个小小的哈欠。

傅渊索性倚着栏杆,看了起来。

他看见她悄悄从袖中摸出一小块糕点,趁人不注意塞进嘴里;看见她被旁边的喧闹声吵到,自觉隐蔽地往旁边挪了挪;看见她百无聊赖地用手指在案上虚画,像在写什么字。

当她被宣雨芙等人有意为难,架在人群中央无法脱身时。

他回头,冲萧淮业道:“今天父皇给你那幅前朝画圣的《望春图》呢?”

萧淮业道:“在我这儿。你做什么?这是圣上赏我的,我没说要借你……”

“你个粗人,拿着也是浪费。”

傅渊不由分说,夺过画轴大步下楼。

身后依稀可闻萧淮业询问邵晖的声音:“他说什么?我怎么就是粗人了?”

……

——真的一点喜欢都没有吗?

傅渊在黑暗中点了点她的眉心,低声道:“或许,有一点吧。”

第72章 永不食言 我相信你。

营帐内。

长条木桌上摊着巨大的北境地图, 山川河流、关隘城池被朱砂墨笔勾画得密密麻麻。

主帅段晟一身玄甲未卸,双手撑着桌沿,须发在火光下微微颤动。这位老将此刻眉头紧锁, 盯着地图上被红圈重重标记的一处——石上峪。

“殿下, 宗政息部已断粮三日, 石上峪地势险要, 易守难攻不假,却也极易被围死。夜国主力正从东、北两路压来,我军若分兵救援, 正中其下怀。”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对面的傅渊。

“为帅者, 当知取舍。宗政息部万余将士,本帅痛心。但若因救这一万人, 致使凉州防线崩溃,让夜国铁骑长驱直入,届时死的,就不止一万了。”

傅渊立在桌对面,一身墨青劲装, 未着甲,只在腰间悬着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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