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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穿着正式的紫色官服,并未着猎装。他神情平和,仿佛只是来观礼,当皇帝目光偶尔扫过这边,便微微颔首,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

仪式毕,号角手吹响第一遍预备号角,低沉雄浑的声音在旷野和山林间回荡。

成武帝一马当先,在御前侍卫的簇拥下,来到猎场边缘的密林入口前。这里古木参天,枝叶交错,光线顿时暗了下来,一股混合着腐殖土、湿气和野性气息的风从林中扑面而来。

内侍捧上御用宝雕弓和金翎箭。成武帝接过,轻松地试了试弓弦,强弓在他手中轻若无物。

他体内的热流仍在涌动,眼前的林木、远处的动静似乎都格外清晰,耳中甚至能捕捉到更远处的鸟鸣兽走之声。

“好!”他忍不住赞了一声,不知是赞弓,还是赞多日服用丹药后清爽的状态。

傅铮立刻催马上前半步,朗声道:“父皇拉弓如满月,气力贯长虹,儿臣看这林中群兽,今日定要闻风丧胆了!”

傅笙心里暗骂这马屁精,又恨自己晚了半步,赶忙上前笑道:“正是!父皇神武,儿臣只需紧随其后,怕是连箭都无处可施了。”

周围几位近臣、武将纷纷笑着附和,称颂陛下勇力。

成武帝心情大悦,扬鞭指向幽深林木:“众卿,随朕入林!”

第三遍号角冲天而起,激昂锐利,彻底点燃了狩猎的序幕。马蹄声顿时如暴雨般响起,尘土飞扬,以皇帝为首,大批人马呼啸涌入森林。

傅渊在人群稍后,不急于争先,视线跟随成武帝的背影,无波无澜。

姜渔策马跟上他,小声问:“我们往哪边走?”

两人骑的都是普通的马匹,照夜玉狮子太过显眼,并未带到禁苑。

傅渊收回目光,漫不经心:“那些人太吵,我们走西边小径。”

姜渔握紧缰绳和弓弩,点了点头,森林中空气清新,又没了人群喧嚣,她的情绪很快调动起来,颇有些兴奋之意。

“殿下,那边好像有东西。”

走出没多远,她压低声音扯了扯傅渊的袖子,指着右前方一片微微晃动的灌木。

傅渊已然察觉,目光锁定了那片晃动。他缓缓张弓搭箭,动作优雅而充满力量,玄色的衣袖衬得他手指愈发冷白。

就在箭将离弦的刹那,一头不算大的獐子从灌木后惊慌窜出,直奔另一个方向。

这猎物不大,姜渔有把握,抢先说:“殿下,这个让给我。”

傅渊闻言,箭稳稳定在原处,并未松手。

姜渔一箭射出,未中,獐子吓得乱窜,她也不着急,又搭上一箭。

这就在这时——

“嗖!”

有箭矢比她更快一步,破空而出,獐子瞬间被射中,无力倒地。

姜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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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垮起个脸回头,不满:“殿下,你抢我猎物。”

傅渊淡定地收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失手。”

姜渔信了他才有鬼,她驱马向前,道:“算了,不跟你一起,我去找柳月姝了。”

路过獐子时,还惋惜地瞥了几眼。

傅渊望她走远,朝一直跟随其后的寒露示意,寒露不待他吩咐,已自觉隔着距离,远远跟着姜渔。

树林清幽,傅渊仍在原地没动,直到身后传来哒哒马蹄声,接着响起赫连厄无奈的声音:“殿下,我一介书生,真的要来打猎吗?”

傅渊策马笑道:“打猎有什么意思?走,去会会我那五皇弟。”

赫连厄只好跟上去,祈祷这位祖宗别那么快把齐王给玩死。

*

姜渔沿着树林一路深入,本来是想去找柳月姝的。

不过柳月姝跑得太快,早不知去哪玩了,她找了半天没遇到,索性就纵马漫步,走到哪算哪。

直至夕阳西下。

天边铺开绚丽锦缎,林间光线变得柔和而朦胧。姜渔收获了几只山鸡野兔,心满意足,预备返回。

然而途径一处密林,忽然闻见极轻微、仿佛错觉的呼救声。

她犹豫少许,回头望了寒露一眼,对方朝她点头,示意周围没问题。

姜渔这才策马转向声音源头,绕过浓密树丛,果然瞧见一名衣着华贵的年轻女子,靠在一棵老树下,左腿小腿处一片血肉模糊,将裤腿染红大片。

女子脸色苍白,额上全是冷汗,听见动静惊恐地抬起眼,看清后才稍稍镇定,气若游丝:“救命……”

姜渔下了马,边取出为狩猎准备的金疮药和干净布条,边快速问道:“女郎何人?为何独自在此?还伤得这么重?”

女子垂泪道:“我是柳州司马的妹妹,此次随兄长到长安,求姐姐救我一命,我兄长一定会答谢你的。”

姜渔蹲下身,给她上药包扎好,将她抱到马上,说:“你先忍一下,我这就带你回去。”

大约是衣裳用了熏香的缘故,女子身上散发无法忽视的清幽香气,因此马儿略显躁动,姜渔安抚了好一会它才继续向前。

到别苑处,就不能再骑马了,姜渔只好把她扶下去,让寒露牵马先回院子。

别苑里有随行的太医署女医,姜渔找到管事嬷嬷,言简意赅地吩咐:“这是柳州司马大人的妹妹,在林中不慎坠马,被我遇见。先让女医给她诊治,再派人去查问一下柳州司马大人现在何处,通知他来接人。”

嬷嬷应声,派人帮姜渔扶着女子走到空闲厢房。

没一会,管事嬷嬷派去打听的人回来了,低声向姜渔禀报:“王妃,问了一圈,柳州司马大人确实随驾,但尚未回别苑,恐怕要稍等片刻。”

姜渔点头,见女医已至,便道:“那就先替她诊治吧,我就不打扰了。”

女子挣扎起身,满是感激与愧疚:“王妃大恩,民女没齿难忘。”

姜渔随意安抚几句,管事嬷嬷道:“天已黑,奴婢派人为王妃引路。”

姜渔没拒绝,很快一名丫鬟提着灯笼来了,走在她前面,引她走向回住处的路。

夜幕垂落,唯有灯笼散发昏黄光亮,这里的路姜渔不熟,但路上时常有丫鬟小厮经过,她并不紧张。

一阵风吹过,带动丫鬟身上扑鼻的香气吹至她面前。

和那位受伤的官家小姐所用熏香不同,却同样令她觉得刺鼻。

姜渔脚步迟滞几息。

她想起那天用在傅盈身上的毒。

陶玉成说,有些药,不会立刻发作,需要两物共用,方能激发药性。

她的步伐停了下来。

前方小丫鬟仍在勤勤恳恳为她引路,低头默默向前,怎么看都毫无异常。

但她心里忽然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这股感觉令她未加思索,便瞬间转身往回跑,折进了一条小路中。

直到进了这里,姜渔才确信无论是今天救下的女子,还是刚才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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