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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无论做太子,还是做兄长,所有人都对你有着无尽的要求。那么你是怎么想的?】

【你会不会像做兄长一样,把当好太子也看作你必须履行的职责,因此任何可能冒犯到你太子之位的事,你都不容许发生?】

有点意思。傅渊缓缓笑了笑,抬眸:“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

傅盈的眼睫颤抖,强忍着泪水不落下。

【明明母后已经劝诫过你,父皇心有忌惮,你必须蛰伏;舅舅也说他愿意交出兵权,让你无需为难。你为什么还要走?为什么执意领军出征?】

须臾,傅渊道:“原来你在乎的是这个。”

【我想不明白,究竟为什么?】

傅盈一笔一划,用力地写。

【是因为你放不下手中的权力,你不想太子之位受到威胁,所以你坚持不肯卸下兵权,所以你去了凉州,你害死母后,害死表哥,害死舅舅——是这样吗?】

一直到她写完,傅渊都没有反应。

旋即他提笔,写下一个字:【是。】

仿佛这场审问,他等待已久,也早就准备好了答案。于是他显得那么云淡风轻,令傅盈满含乞求的目光破碎在泪光当中。

她闭了闭眼,费好大力气才制住手腕,每个笔画都因颤抖而变形:【如果是这样,我会恨你一辈子。】

【好。】

傅渊写道。

*

公主离去之后,一袭雪白高挑的身影,才徐徐从屏风后踱步而出。

正是此前在书房中和傅渊谈事的赫连厄。

“就这么让公主殿下走了?”赫连厄摇头晃脑叹息。

傅渊:“不然?”

赫连厄笑道:“公主殿下走时那么伤心,要是连她都不在,还有谁会关心您的死活?”

傅渊用看傻子般的眼神看他:“我本就不需要这些。”

赫连厄噎了下,一时无言以对。

此时门外笃笃笃三声,紧接着推开一道缝,姜渔走了进来。

见到赫连厄,她愣了下,不清楚这人怎么出现在这,瞧着倒有几分眼熟。

赫连厄很有眼色,上前见礼:“在下赫连厄,见过王妃。”

姜渔想起来,头回骑照夜玉狮子到紫竹林时,曾远远见他站在楼上,只是当时看不真切。

她点头问好,指了指碟子里的荷花酥说:“刚做好的,赫连大人不尝尝吗?”

傅渊慵懒地转着指间笔杆,道:“他不爱吃。”

赫连厄微笑:“殿下,吃独食可不是君子所为。”

傅渊起身,抓起一块荷花酥塞进姜渔嘴里。

“别想了,喂狗都没你的份。”

姜渔:“?”

赫连厄:“?”

赫连厄面不改色,实则腹诽了无数遍,饶有风度道:“在下想起来还有事要忙,就不打搅二位享用佳肴了,先行告退。”

赫连厄镇定的外表维持到走出别鹤轩,随即一扫而空。

那荷花酥看起来多么香甜,他真的很想吃啊!

奈何主上不当人,赫连厄一边唉声叹气,一边决定去厨房碰碰运气。

谁知道还真让他碰上了。

院子里的石桌上,明晃晃摆着一碟新鲜出炉的荷花酥,简直是上天送给他的宝藏。

他也不贪心,见四下无人,悄悄溜过去吃了两个。

毕竟是客人,吃多了也不好,可这荷花酥怎么就这么好吃呢……

正当他纠结的时候,厨房里走出一个人影。

柳月姝和他面面相觑。

察觉碟子里空了一角,她怒吼:“谁让你吃的!”

赫连厄:“姑娘别急,我就吃了两——”

“呔,看招!”

“???”

哪来的女土匪!

……

姜渔自桌边坐下,拾起了桌上散乱的纸张。

从方才傅盈哭着离开,还朝她比划“对不起”的反应看,就能猜出这次谈话并不顺利。

只是看完连续几页的白纸黑字,她还是感到了心惊。

傅渊吃完最后一个荷花酥,道:“看完了?”

姜渔把纸张摆齐放好:“就当我没看过。”

傅渊道:“砍了你的脑袋,我就当你没看过。”

不得不说,姜渔已经对他吓唬人的话习以为常,嗯嗯点头:“我好害怕。”

傅渊压下了眉眼。

姜渔却笑了笑,拎起最上面的一张纸,终究忍不住问道:“殿下,为什么不告诉公主殿下?”

傅渊轻扫了眼,不以为意:“告诉她什么?”

姜渔说:“你分明不是为了争权夺利去凉州的。”

傅渊以指敲桌的动作稍顿,没什么波澜:“你以为你会比她更了解我?”

“我当然不如她了解你,我只是比公主更了解什么叫战争。”

傅渊调整坐姿,微微挑眉,似乎很有兴致听她说下去。

姜渔便接着道:“在我小的时候,我娘常带我出城去接济难民。”

“有一回我见到了从凉州那带来的人,他们衣衫褴褛,万里奔逃,只求远离战乱纷扰,寻得一处安宁之地。”

“我现在还记得他们说,唯有萧家两位将军在的时候,边关才没有敌军胆敢进犯。”

“萧家军浴血奋战,宛如神明,当萧家军走后,他们的家园就遭到摧毁。听闻萧家军回了长安,于是他们也不远万里逃到长安,因为他们相信,有萧家军在,就不会起战乱。”

“殿下,你和萧家军一样,都是他们的神明。”

傅渊终于停下敲桌的动作。

等了片刻,他突然笑了起来,姜渔并不觉得那笑容里有开心的意味。

他分明笑着,目光却极冷漠,道:“可惜萧家军已经死了,大魏也不会再有第二个萧家军。”

姜渔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

事已至此,同和贞公主再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她向来不会强人所难,既然他决定如此,她便点一点头,道:“那好,我先出去了,殿下好好休息吧。”

她收好空盘,走向门外,至门口,忽而听见一声压低了的咳嗽。

回首望去,傅渊依旧坐在原地,面色如常,只是眉宇隐约流露疲惫,不知是否是错觉。

*

到了晚上,姜渔没有等到傅渊。

近半个月来,他们日日睡在一处,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完全适应。

今夜他没来,姜渔起先以为是有事要忙,便没在意,独自睡了过去。

到半夜,总觉得不安稳,起身披上衣裳,叫来门外的寒露。

“殿下在做什么?”

“属下不知,王妃要见殿下吗?”

姜渔犹豫了下:“算了……”

话没说完,初一匆匆赶来,见到她顿时松口气,道:“王妃,您还醒着真是太好了。殿下从下午就一直待在房间里,刚刚我敲门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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