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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好意思,被夸得脸热。

她在学宫的时候,就是成绩好但不用功的那一批,挨过的批评远比夸赞要多。在家里除了她娘和连翘,也没人这么夸她。

王府的人嘴都这么甜,姜渔更不明白为什么傅渊不想见他们。

过了会,外出采买的人回来了,姜渔便让大家都歇息,问他们想要什么酬劳。

他们说:“不要酬劳,还想吃王妃做的点心,可以吗?”

姜渔笑道:“这还不简单?走吧。”

众人欢呼一声,随她去厨房。

她要的东西都买了,先预备材料,做酥黄独和茯苓霜,给殿下送去。

酥黄独,也就是炸芋头。将芋头蒸熟后切片,裹上捣碎的香榧、南杏仁外加酱料和面粉做的糊,放入油锅煎黄。

这样做出来,芋头软糯,坚果酥脆,是姜渔小时候最爱的零食之一。

但考虑到傅渊长久食素,恐怕脾胃受不了刺激,因此姜渔斟酌过后,只让人送了一碟过去。

茯苓霜倒是无妨,姜渔多做了两碗,让蔡管家顺便分给初一和十五。

蔡管家褶子都笑开了花。

他端起点心和茯苓霜,一路笑着走到别鹤轩外,初一和十五立即出来迎接。

别鹤轩是不准旁人接近的,蔡管家懂得规矩,边递出东西,边暗示地挤了挤眼睛:“这两碗是王妃特地做给你们的,可别弄错了。”

他希望这两人念着王妃的好,能在殿下面前美言几句,让他晚上多去眠风院过夜。

十五面若冰霜,不为所动。初一伸手接过,爽快道:“那替我们谢谢王妃!”

蔡管家“诶”了声,放心离去。

茯苓霜尚且温热,初一蹲下来,就着碗沿三口两口喝光。

十五直瞪他。

初一:“你不喝啊?不喝我喝了。”

十五抿唇不语。

初一哪管他想什么,拿过茯苓霜就喝了个光,姜渔知道他的口味,专门多加了蜂蜜,他喝完两碗还意犹未尽。

十五见状,面露鄙夷色:“没出息。”

初一白眼:“你跟一吃的较什么劲?爱吃不吃。”

吵了两句嘴,把东西送给傅渊。

这次殿下不在书房,在练功室,远远地就瞧见背影,还有他手里重逾三石的大弓。

难得他穿了身茶白的圆领袍,而不是随意披上两件衣裳。长发也束了起来,青玉簪固定在脑后,脸侧偶然掠过几缕散发,他浑不在意。

探囊取箭,搭弓,扣弦,几乎不曾瞄准。

松手。

崩然弦动,正中靶心!

不仅中靶心,力度之大,更是让箭矢穿透草靶,砰地钉在了后面墙壁上。

一箭不够,又接一箭,最后甚至三箭齐发,那架势像要毁了整面练功室的墙。

初一情不自禁抖了下身子。

多亏今日是晴天,殿下应当心情尚可,否则他们是不敢接近的。

郎中先前说殿下身有痼疾,恐难治愈,初一不懂那些,对他来说,殿下最有病的是脑子。

给他治治脑子吧,不然王妃可怎么办啊。

眼前忽而闪过寒光。

初一悚然惊醒,那锋利到能钉穿草靶的箭矢,此刻在傅渊手下,正向他眉心,不偏不倚。

大有脱弦而出之势。

“骂我什么?”傅渊说。

初一快跪了。

殿下这是从哪学的读心术?

他赶紧将点心奉上去,嘿笑两声讨饶:“殿下说什么呢?小人在心里夸您还来不及。”

“你瞧这点心,王妃亲手做的,色香味俱全,还热乎呢!”

傅渊乜眸睨他,终是大发慈悲,放下长弓。

但他才扫了眼托盘上的东西,眉头就一蹙,初一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

“只有一碟?”他面色不虞。

“对啊……”

初一反应过来,急得跺脚:“我真没偷吃!”

这时十五也过来,道:“殿下且慢,属下先为您试毒。”

傅渊懒得阻拦,况且他也想知道,这位王妃究竟会不会在今天下毒。

十五拿出银针,满脸严肃地扎进去,见针无异样,他捻起一块酥黄独,径自放入口中。

缓慢咀嚼后,他脸色一变,初一跟着紧张:“怎么样?”

十五说:“好香啊。”

俩人都被赶了出去。

滚在地上,还被勒令一天之内不准说话。

显而易见,傅渊对蠢货的忍耐到达了极限。

*

姜渔又去湖边钓了两条鱼。

做晚饭前,她突发奇想,做起香糖果子。

好在成品不错,很像样子,就是太甜了些。听文雁说殿下不喜甜食,她连下午的茯苓霜都特地少放了糖,果子就没有送去。

刚要准备晚饭,衣角忽然重了重。

姜渔低头,小老虎正叼着她的衣角。

明明才一日不见,小家伙却似受了什么摧残,可怜如霜打的茄子。

姜渔晃晃手里的香糖果子,小老虎果然眼珠跟着转。

姜渔轻笑一声,摸它脑袋:“这个掺了糖,你不能吃。”

小老虎:“嗷呜……”

姜渔不忍心,只好把方才钓的鱼都扔给了它,又取出鸡肉喂到它嘴边。

它吃得欢,姜渔也不禁微笑。

可惜殿下今晚没鱼吃了。

不过他都吃了那么久素菜,应当不会介意这一顿。

……

傅渊看着眼前满满的素菜。

“就这些?”

“就这些。”初一小声说,瑟瑟发抖。

傅渊的眼睛眯起来。

姜渔,她还是跟在学宫的时候一样。

不求上进。

昨晚一个夜明珠便将她打发了,今天中午还装装样子,晚上却连装都不装。

倘若她做得好,他自然会奖赏更多,可她竟丝毫没有意识。

傅渊满脸不痛快,他不是个会忍受不快的人,尤其在小家伙摇着尾巴,欢天喜地跑来找他炫耀时。

胡须残留的渣滓,足以猜出它享用了什么大餐。

“嗷嗷嗷!”

小老虎报复地冲他咧嘴。

傅渊森然勾唇,命令初一:“把它送回山里,让它跟着那母虎好好学学该怎么打猎。”

“得嘞,殿下。”

小老虎被拽住尾巴,一脸懵:“嗷呜呜?嗷呜呜——”

看它被拖走,傅渊这才面色平缓,起身绕过桌上一色的绿菜,出门吩咐十五:“给你了,去吃光。”

十五:“……是。”

早知道白天不贪吃那一口了,殿下果真睚眦必报。

他苦着脸去桌边坐下。

傅渊则抬脚直奔眠风院。

姜渔却不在那,而是去了建有汤池的浴堂。

这里久未有人使用,但平日打扫得很好。昨天姜渔提了一嘴,今天傍晚文雁就来找她,告诉她随时可以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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