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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得极好,甚至料理了几桩陈年积案,迅速理清脉络,将这些悬案尽数干净利落地消除。

自展钦死而复生归来,想恭维展钦之人不计其数,只苦于展钦不肯赴宴。

于是众人思来想去,终于有个妙计神通之人想到了贾渊,求到了贾渊头上,由贾渊前头,宴请展钦。

既是贾渊相邀,展钦终于首肯赴宴。

宴设在一处清雅的酒楼雅间。

能求得贾渊帮忙的自然也非泛泛之辈,说话做事皆有分寸,酒过三巡,气氛渐酣。诸位谈起近日朝中趣闻、各地风物,展钦大多只是听着,偶尔应和几句。

他酒量不浅,但席间喧闹,外头天色已晚,心中自然记挂容鲤,并未多饮。

贾渊善察言观色,当即见好就收,将席散去。

展钦下了酒楼至后院牵马,察觉衣襟上沾染了些轻微的酒气,知晓容鲤不喜,便立在院中吹风,将身上酒气散去。

秋夜风寒,廊下悬挂的灯笼随风轻晃,光影摇曳。极目远眺,可见远处街市灯火阑珊,更显得此间一片静谧。

展钦整理衣衫,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他立即警觉回头,却见一道红色的身影匆匆自廊柱后转出,险些撞到他身上。

展钦瞥她一眼,见她脚步稳定并不虚浮,料想不是酒醉眼花之辈。

此处来人甚少,恐怕是特意冲他来的,展钦略作思忖,掌中剑便已出鞘。

那人手一挡,低声同他说:“展大人!切莫动手,我长话短说。”

那人头顶帷帽,随她动作一晃,展钦便隐约看到一双极亮的眼睛在纱后飞快地扫了他一眼。

他认出了那双眼睛。

含着些忧愁,却更多的是关切。

“阿鲤她性子骄傲,心里越是在乎,嘴上越是不肯服软,乃是世间一等一的不肯低头之人。展大人既心有殿下,切忌推拉,强硬些,使些巧妙手段也可,切莫枯等!她心中有你,便是恢复了记忆也不会更改,你……好好陪着她罢!”

说罢,她似乎生怕被人看见,猛得一转身,如风一般飞快地跑远了,转眼便消失在眼前。

贾渊从她消失的地方转出来,笑眯眯地捻着自己的长须,如同他二人头一回共事时那般,用着那副自来熟的腔调同他说:“展大人,我送故人出海,便不再多留了。”

展钦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悟。

心头仿佛点起一盏明灯,能引他在迷雾之中寻到出路。

展钦策马回府,先回了自己的院落,寻到那本他已看过无数次的《男德诫书》。

前头的,他已按照目录翻阅过数次了,是端正的“夫德之本,在敬妻如宾”。

然而展钦再次将这本书捧在掌心掂量,发觉此书甚厚,足够蕴藏所有的“夫德”之内容,甚至还有余韵,够藏许多旁的。

想必后头还有些他不曾看见的东西。

他方才受人点醒,又猛然想起来在宫中受赐之时,陛下曾言,此书是谈女医所进献的。

他怎能忘了,陛下何时言些无用之物,而谈女医是何等行事风格之人?

展钦细细辨认,果然在那精装加厚的后封页之中发觉,那后头还藏着些暗页。

翻开暗页,第一行字便不再正经。

“闺阁之乐,贵在知心。”

“烈女怕缠郎,骄主需慢磨。”

再翻一页,种种字句扑面而来,其上能以言表之字句,竟仅有一句:“衣不解,意难通。”

再往后翻,更是狂野非凡,图文并茂,详解各种“主动”之法,言辞之大胆直白,饶是展钦这般心性沉稳之人,也看得耳根发热,猛地合上了书册。

此书,与当年容鲤偷看的那《绝密宝册》如出一辙。

这哪里是什么《男德诫书》?

分明是宫闱秘传的,教人如何邀宠献媚的……

展钦抬手按了按眉心,半晌,才低低笑了一声。

若是如此,他便明了。

其实不必这书来教他,早年他未入仕之时,在地下的烂泥沼里头打滚的时候,知晓的只比这些更是花样繁多。

烛泪缓缓堆积,夜色渐深。

*

那头的太女殿下刚沐浴完毕,正坐在床榻之上,翻着安庆留给她的诸多话本。

这些话本,无一不是夸张非凡的,偏生又写的极为活灵活现,她看一眼便觉血冲脑门,心儿乱跳。

她本不想看的。

只是今夜着实有些无趣,至于为何无趣,太女殿下自然是不愿去想的。

她一翻那话本,便觉脸红心热。

抬头一看角落的更漏,又厌恨时间太慢。

携月进来添了两次灯油,见她还维持着那个姿势,忍不住轻声劝道:“殿下,亥时都过了,明日还要早朝呢。”

“本宫不困。”容鲤头也不抬,声音有些闷。

携月与候在一旁的扶云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扶云上前,温声打趣:“殿下怕是在等什么要紧的人或事,这才睡不着罢?”

前些时日,无论殿下如何冷言冷语,如何倨傲驱赶,那位总会在夜深人静时雷打不动地前来“请安”或“伺候”,虽次次被拒之门外,却也次次不改其志。

偏生今夜,眼看子时将至,外头廊下却依旧静悄悄的,半个人影也无。

“谁等他了!”容鲤被说中心事,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将书合上,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我只是……只是今夜精神好些!你们若困了,自去歇息,不必在这里聒噪!”

说了这两句,太女殿下又要长吁短叹:“……死人,也不知回来,倒是可怜了我那守门的侍卫,等他这样久。”

她语气凶巴巴的,可那点儿色厉内荏,哪里瞒得过从小伺候到大的贴身女官。

携月抿唇忍笑,顺着她的话道:“是是是,殿下精神好。只是奴婢方才听前院说,侯爷今夜受贾大人等几位同僚宴请,还未回府呢。就算回来了,少不得也要沐浴更衣,怕是要折腾到子时去了。殿下何苦干等着?不如先歇下罢。”

“谁、谁干等着了!”容鲤耳根都烧了起来,又羞又恼,索性将被子一拉,蒙过头顶,瓮声瓮气地赶人,“出去出去!我这就睡!不许你们吵闹!”

扶云携月忍着笑,福身退下,轻轻带上了殿门。

锦被隔绝了外头一切,却也放大了感官。

容鲤闭着眼,努力平复呼吸,可耳朵却不受控制地竖起,捕捉着门外每一丝细微的声响。

风声,虫鸣,远处隐约的更梆……就是没有那熟悉的、沉稳的脚步声。

太女殿下憋了一会儿,实在闷得慌,又悄悄把被子拉下来一点,露出一双眼睛,毫无睡意地瞪着床帐顶,当真是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

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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