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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近来接触过什么人。若真有人暗中接近他,必有目的。”

正说着,外间传来扶云的声音:“殿下,谈女医来了。”

容鲤应了声“请”,谈女医便提着药箱走了进来。

她是按例来给容鲤请平安脉的。

“见过殿下。”谈女医福身行礼,目光不经意扫过桌上的玉佩,忽然顿住了。

容鲤察觉她的异样,问道:“怎么了?”

谈女医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殿下这玉佩……是从何处得来的?”

容鲤心中一动,面上却不露声色:“一个朋友给的。怎么,这玉佩有何不妥?”

谈女医走上前,仔细看了看玉佩上的纹样,神色倒有些奇怪:“敢问殿下,这位朋友……可是滇人?滇人如今少出苗疆,殿下竟能识得。”

“滇人?”容鲤一怔,“何出此言?”

“这玉佩上的纹样,是苗疆常用的五毒。”谈女医指着那些扭曲的图案,“您看,这是蛇,这是蜈蚣,这是蝎子,这是壁虎,这是蟾蜍——合称五毒,在苗疆乃是护身辟邪之物。寻常汉人,绝不会用这样的纹样。”

容鲤与展钦对视一眼,见彼此的眉心都微微皱了起来。

苗疆?苗疆与中原隔绝,且很是排外,寻常并不与中原往来。

怜月明明是中原人,怎么会有苗疆的玉佩?

“果真?”容鲤追问。

谈女医点点头:“臣出身苗疆,自幼便识得这些纹样,绝不会认错。而且……”她顿了顿,指着玉佩边缘一处极细微的刻痕,“您看这里,这是个图腾,应该是某个部族的家徽。”

容鲤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刻痕极浅,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形状像是一朵花,又像是一只展翅的鸟,十分奇特。

“这是何意?”她问。

谈女医道:“在苗疆,每个部族都有自己的图腾,刻在器物上以作标识。这玉佩上的图腾,臣看着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是哪个部族的了,毕竟离滇太久,少时的记忆已然有些模糊了。”

容鲤不由得有些犹疑。

怜月的身世她方才才回想过,父母双亡,被叔叔卖给人牙子,流落戏班,后来辗转来到京城。这些经历里,没有任何与苗疆有关的线索。

可这玉佩,一看便是经年之物,边缘磨损得厉害,显然是主人时常摩挲把玩。若真是怜月的,那他为何会有苗疆的东西?

“谈大人,”容鲤开口,“可否帮我一个忙?”

“殿下尽请吩咐。”

“你细细看看这些纹样,能否辨认出它来自苗疆哪个部族,有何特殊含义?”容鲤将玉佩推到她面前,“此事关系重大,还请你务必上心。”

谈女医神色郑重起来:“臣定当尽力。只是苗疆部族众多,图腾纹样繁杂,有些连臣也不曾见过。若要查清,恐怕需要些时日。不如叫人将皱纹样拓印下来,臣将其带回家中,与其余典籍对比。”

“无妨。”容鲤道,“你慢慢查,有消息随时来报。”

谈女医应下,又为容鲤请了脉,开了些安神的方子,这才告辞离开。

待她走后,屋内一时陷入沉寂。

展钦走到容鲤身边,低声道:“殿下,此事恐怕不简单。”

容鲤揉了揉眉心,只觉得一阵疲惫:“是啊。怜月的身世,看来另有隐情。”

她想起怜月方才说的话——他不叫怜月,他叫周小锦。

周小锦……这个名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就是一个寻常汉人的名字。可配上这块苗疆玉佩,就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展钦,”她忽然问,“你说,怜月会不会……根本不是中原人?”

展钦沉吟道:“单凭一块玉佩,还不能断定。或许这玉佩是他捡来的,或许是他亲人留下的遗物,又或许……是有人故意给他的。”

“故意给他?”容鲤一怔,“为何?”

“那就要看,这块玉佩出现在殿下面前,对谁最有利了。”展钦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苗疆距京城千里之遥,寻常人连苗疆二字都未必听过。如今突然出现一块苗疆玉佩,还牵扯到怜月公子……臣总觉得,这是有人故意在引殿下往某个方向想。”

这话让容鲤心头一凛。

若是有人布局,那这局是从何时开始的?是从怜月为她挡剑开始,还是更早?

“罢了。”她摆摆手,不想再深想下去,“等谈女医查清玉佩来历再说吧。”

展钦见她神色疲惫,便不再多言,只柔声道:“殿下若是疲倦,不如歇一歇吧。”

容鲤却觉得有些腻烦,目光一转,又正好瞧见母皇送来的那些画卷正堆在角落里,更觉讨厌。

哎!正是这些该死的画卷,害得她昨夜被顶撞得那样狠,前前后后的,可恶可恶!

“展钦,”她忽然站起身,“我想出去走走。”

展钦一怔:“现在?”

“对,现在。”容鲤走到窗边,推开窗,深深吸了一口气,“就在城里随便逛逛,不带仪仗,不惊动旁人,就我们两个。”

她转过身,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展钦:“好不好?”

那眼神带着些许期待,些许撒娇,让展钦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他叹了口气,无奈道:“殿下想逛,臣自然陪着。只是需得让扶云携月准备一下,再带几个护卫暗中随行……”

“不要。”容鲤打断他,走过来拉住他的手摇摇,“就我们两个,我今日不想留在府中了,我穿男装,你扮作我的随从,咱们就像寻常人家的公子出门游玩,好不好?”

她向来是会撒娇卖痴的,展钦只会心软,哪里还说得出口半个“不”字。

“好。”他终是妥协了,“只是殿下要答应臣,不可离臣太远,不可往人多处挤,不可……”

“知道了知道了。”容鲤笑着捂住他的嘴,“你何时变得这般啰嗦了?你从前可是半个字不多说的。”

展钦也不躲她的手,反而在她掌心轻轻一吻,惹得她瞬间脱开手去,低声嗔怪:“真是狗。”

*

半个时辰后,容鲤已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男装,头发用玉冠束起,手中拿着一把折扇,倒有些像翩翩公子模样了。展钦则穿了身深青色劲装,腰间佩剑,落后她半步跟着,确是一副护卫模样。虽然旁人一看便知,这是哪家小姐带着侍卫出门玩儿了,但如今民风开放,也并不稀罕。

倒是容鲤觉得新奇,看了看自己穿男装的模样,只觉得乐不可支,又想起来怜月说的那个荒唐梦,还与展钦打趣,说自己在他梦中难不成就是这个样子。

扶云和携月站在门口,却是满脸忧心:“殿下,果真不带人吗?”

“放心。”容鲤摇了摇扇子,“不会有事的。”

展钦朝她们点点头,示意不必担心。

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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