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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被他将外衫抛落在地上。

“又发什么疯!”身上外衫骤然一空,即便是在热气氤氲的浴池畔,容鲤忍不住打了个颤,随后就要一脚踢到展钦腿上。

然而展钦只是顺着她踢过来的腿,握住了她的脚踝,顺势将她忽然抱起,往浴池之中去了。

扶云捧着更换的衣物推门而入时,正看见展钦将容鲤抱起。温热的水汽氤氲在浴池周围,长公主殿下的惊呼被水声吞没了一半。

“狗东西!”水汽之中,隐约可见容鲤正怒捶展钦肩膀,“你做什么——”

话音未落,展钦却已显然抱着她踏入池中了。

温热的泉水瞬间浸透了彼此的衣衫。

他将她抵在浴池边缘光滑的青石壁上,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扶云惊得后退半步,手中衣物险些掉落。

这可不是她能看的了,即便殿下不吩咐,她也不敢多留,只匆匆忙忙地将换洗的衣裳放下,随后快步走到外间去了,甚而贴心地将门带上了。

容鲤还想说什么,他却忽然凑近,呼吸几乎贴着她的唇——这是个将要亲吻的姿势。

容鲤不知他今日又发的什么疯,正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他却在最后一寸距离停住了。

他没有吻她,只是保持着这个暧昧至极的姿势,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殿下恕罪。”他低声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面颊,“臣有要事禀报,但恐怕府中隔墙有耳,唯有此处,水声能掩人声。”

容鲤一怔,随即明白过来,方才那番举动全是做戏。

她心中那点羞窘消了下去,有些恼意,但随即又想起来方才在府门外的事儿,疑心他发觉了什么要紧的线索,便顾不上和他计较这发疯之举了,只压低声音问他:“何事这般要紧?”

展钦稍稍退开些距离,但依旧将她圈在怀中。

从外头看,仍是耳鬓厮磨的模样,他的手指在她肩头虚虚搭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她湿透的衣料。

“今日臣去接殿下时,”他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要融进水声里,“在齐王府外,隐约察觉到一个内力极深之人潜入府中。那人轻功极好,若非臣曾修习过专门追踪潜行之术,几乎无法察觉。”

容鲤的眉头蹙了起来:“齐王府今日宴客,难不成是谁家的护卫——这也不对。”

“确实不像。”展钦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凝重,“那人潜行的路数,与京中各家府邸的护卫截然不同。更像是……专门培养的死士或暗探,身手甚至不在大内顶尖侍卫之下。”

他顿了顿,目光在容鲤脸上逡巡:“臣在白龙观这些时日,与不少大内侍卫打过照面,也见识过他们的武功路数。今日那人,走的不是宫中那一脉,想必也并非是陛下赐给齐王殿下的护卫。”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容鲤半晌无言,垂下眼睫,湿透的睫毛在氤氲水汽中微微颤抖。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池壁,水波一圈圈荡开。

“琰儿他……”她轻声开口,又停住了。“……无妨的。”

“殿下。”展钦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臣并非要质疑齐王殿下,只是此人来历不明,出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得不防。”

容鲤沉默良久,终于抬起眼看他。

她似是想说些什么,却还是欲言又止,最终只轻轻点了点头。浴池之中的水汽在她的眼睫上凝成水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进池中。

“我知道了。”她说,“我心里有数,你不必担心。”

这话说得轻,却带着某种不容置喙的决断。

展钦看着她,知道她已有了计较,便不再多劝。长公主殿下性子如此,他就算心中还有疑虑,也不会在此刻继续言说。

正事说到这里,话已说完。

展钦松了手,准备退开起身,捧起她湿漉漉的发,正欲正经来侍奉她沐浴。

却不想他的指尖才将将挨上容鲤面颊,她却猛然一抖,脸色渐渐红了起来,却还浑然未觉地抬眸看他:“怎么不继续了?”

池水温热,氤氲的雾气在青石壁上凝结成细密的水珠,又缓缓滑落,坠入水中,漾开一圈圈涟漪。

那点熟悉的甜香,又在池水之中荡漾开。

展钦了悟,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见体温尚且不算滚烫,心下稍安,安抚道:“殿下稍候,臣去取凝神丸来。”

凝神丸……

容鲤的思绪已然慢慢粘稠迟缓下来,但她可记得,此物是个十分腥臭难闻的玩意儿,因此十分抗拒:“不要!”

她要发脾气,自然是十分痴缠的,不管不顾地赖进展钦怀中,湿漉漉毛茸茸的脑袋就往他怀里钻:“不要不要,不要凝神丸。”

“为何?”展钦耐心地拍抚着她的脊背。

容鲤在他怀中做出愁眉苦脸的表情来:“难吃。”

展钦看她这模样便知绝非作伪,更何况先前还在皇庄之中的时候,曾彻夜为她研磨凝神丸,自然知晓那丸子气味着实难闻,心头便是一软:“臣为殿下备下糖水,可好。”

长公主殿下的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

她已然尝过别的解毒方式了,谁愿意去吃那腥臭难闻的凝神丸?

因而她可怜巴巴地看着展钦:“你帮我。”

展钦尚且还在犹豫:“……浴池之中不妥,准备也不畅,殿下要受苦的。”

那些理智的话在此刻容鲤的耳中很是聒噪,她便踩在展钦身上,仰头将那双一张一合的薄唇一口吃了,满意地将那些无趣的声音皆吞下去了,待自己将要喘不过气来后才心满意足地缩回他怀中,闷闷地靠在他胸膛上:“……不要药,只要你。”

她的手正抓住了他的衣襟。湿透的绸缎贴在掌心,触感微凉,却压不住心头那团越烧越旺的火。

半晌得不到展钦的回答,长公主殿下立即含怒抬头瞪他,却不知自己眼下模样,何等夭夭灼目。

怀中人是心上人,又这样地哀求,这样地望着他,如何可以呢?

展钦的目光暗了下来,只长叹了一声:“好。”

他向来是拗不过她的。

展钦将她抱起来,放在浴池边缘坐着,自己却微微半弯下身子,仍旧在水中。

她有些困惑展钦要做什么,想俯身将他从水中拉起来,却察觉到他带着薄茧的指尖落在她的膝侧,轻轻推开。

唇舌在她的膝上落在轻柔的吻,容鲤正想问问他又要做什么,却猛得止了声,腿侧的肌肉全崩得紧实起来。

她无能为力,只觉得眼眶之中不知是盛着浴池氤氲的水汽,亦或是不可自抑的泪,膝窝蹭着他的面颊,足跟在他背后崩紧着,在温热的浴池中擦出一圈圈荡出去的水波。

水波荡漾得越发厉害,直到骨血之中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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