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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心殿下出行太过轻车简从,身边没有侍卫拱卫,愿叫这阿卿在殿下身边做个侍从长随,护卫殿下平安。”

剑术?

展钦所会诸般武艺,其中亦是剑术为最。容鲤不信这赵德为寻讨她欢心,还真能寻到一个与展钦分毫不差之人。

容鲤到了唇边的斥责微微一顿,怒极反笑:“好好好,赵大人既如此说,那不如叫本宫的护卫领教一番,若真有本事,留下也未尝不可。”

“只是,若你不过是在奴颜媚上,胡言乱语,叫驸马英灵在天受辱,今日便叫人摘去你的乌纱,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容鲤话音落下,厅内气氛瞬间凝滞。

赵德背上的冷汗都下来了,腿软得几乎站不住脚。

他方才所说,只不过是为自己狡辩一二,也给长公主殿下一处台阶下,不知长公主殿下竟然如此油盐不进。他费了无数力气才寻来的此等绝佳人选,不过是以色侍人的玩意儿,难不成还真能在殿下的侍卫手里讨到什么好?

这下小命休矣,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前程就此葬送!

然而,那立于末位的“阿卿”闻言,却并无半分惊慌。他依旧微垂着眼,只是那紧抿的唇角似乎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他上前一步,对着容鲤躬身一礼:“草民愿与殿下侍卫比试,博殿下一笑。”

他声音清越,虽刻意放得平缓,却依旧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沉敛。

容鲤的心猛地又是一跳。这声音……若再压低些许,再添上几分沙哑,便与那条该死的狗有七八分相似了!

前两日扰得她心神不宁,眼下来个赝品竟也叫她如此乱了阵脚。

容鲤心中恼火之余,却也还是奇怪——这世上,真会有人如此与旁人生得如此相似?莫不是那些话本子之中提到的易容术?

她扫了一眼在一边不停擦着岑岑冷汗的赵德,见那阿卿不卑不亢,便先压下恼火,不动声色地对着身侧一名侍卫首领微微颔首。

那侍卫名唤陈锋,正是那天夜里在白龙观之中头一个发现听雪居之中声音不对的侍卫,身手不凡。

陈锋领命,大步出列,目光锐利地看向阿卿,抱拳道:“请。”

两人在厅中空地处站定。

阿卿手中并无兵器,陈锋便也弃了佩刀,以示公平。

“开始吧。”容鲤端坐其上,目光紧紧锁在阿卿身上。

陈锋低喝一声,率先发动攻击,拳风刚猛,直取阿卿面门。

这一拳迅疾如电,意在试探对方根基。

赵德冷汗都滚下来了,几乎不敢看——一个伶人哪会什么拳脚,这一拳力如沙包,到时候砸在阿卿脸上,砸花的便不止是这俊男的面孔了,还是他的仕途啊!

然而,阿卿的反应却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他不闪不避,甚至在陈锋拳风将至的刹那,身体下意识地做出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侧身卸力动作,自然至极,仿佛千百次试炼过。

紧接着,他手腕一翻,五指如钩,精准地扣向陈锋的手腕关节,动作简洁狠辣,没有半分花哨,目的明确,就是要瞬间制敌!

容鲤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阿卿,虽穿着一身伶人衣服,却果然是个练家子。

陈锋显然也吃了一惊,急忙变招。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越看,容鲤的心就跳得越快。

她不曾见过展钦练武,但在温泉山庄那段时日,她因百无聊赖,也曾撒娇让展钦舞剑给她看。

而眼前阿卿的身影,动起来,几乎与那时候展钦舞剑的身影重叠在一处,没有半分分别了!

世上怎会有如此巧合之事?容貌可以易容,声音可以模仿,可武学乃自幼学习的东西,非一朝一夕可以通过歪门邪道模仿的。

如何能这般相似?

难不成……这阿卿,便是展钦本人!

“卿”与“钦”,不过些许读音分别,听上去甚至并无区别。

那夜,他说自己那一句“不想再见到展大人”会得偿所愿……难不成,他的“得偿所愿”,便换个身份,重新堂而皇之地回到她身边?

便在容鲤思索时,而场中比试已至关键。

陈锋久攻不下,心中焦躁,寻得一个空档,一记凌厉的鞭腿扫向阿卿下盘。这一腿势大力沉,若被扫中,必然骨断筋折。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阿卿似乎因久未与人动手而生疏了一瞬,应对稍慢半拍,虽勉强格开,身形却是一个趔趄,向旁踉跄了两步才稳住,气息微乱,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稳住身形后,立刻垂首,浅褐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后怕”与“窘迫”,低声道:“草民学艺不精,险些失手,请殿下恕罪。”

容鲤才觉得这阿卿兴许就是展钦,却见他顷刻间已落败。

……以展钦的身手,是不可能敌不过陈锋的。

除非他故意露出破绽。

赵德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此刻见阿卿虽未胜,却也未败,还能在殿下侍卫手下支撑如此之久,已是大大超出预期,只觉得自己乌纱说不定还能保住,连忙趁机叩首:“殿下明鉴!阿卿虽年少,却确有几分本事,留在殿下身边做个护卫,定能尽心竭力!”

容鲤没有说话。

好,好一个展钦!好一个“阿卿”!

容鲤只觉得荒唐。

若非是赵德将人带上来,而是以个什么寻常缘由来的,她只会觉得这人就是展钦,半点不会错认。

但偏偏是赵德这钻营的官油子将人带来,她心中才生出几分疑虑——下头之人为钻营,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她也不是不知。便是替身这事,她在母皇后宫也见过几个,旧人已死,下头人就送上与旧人生得几乎一模一样的新人,也不稀奇。

越是相似,容鲤反而越不敢认。

心头的恼怒卡了壳儿,又不知怎么纾解——赵德蝇营狗苟便罢了,若真是展钦,他是疯了不成?

如今外头漫山遍野地在找他,她一走了,白龙观那事也没有后续,观中的江湖人多半就是冲着他去的,他怎么还敢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她身边?他是昏了头了,不要命了?

容鲤今儿真是连连气笑了。

她有些烦了,不愿意再去想这些事,只觉得与展钦有关的事情,一来便搅和得自己脑仁疼,叫她出来散心的计划也全落空了。

赵德还在那头点头哈腰地擦着汗,等着自己的发落,等了半晌,才听得容鲤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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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赵大人有心了。既然确有几分本事,那便……留下吧。”

赵德如蒙大赦,连连叩首:“谢殿下恩典!谢殿下恩典!”

容鲤的目光重新落在“阿卿”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玩味的意味,如同打量一件新得的、颇有兴味的玩意儿。“至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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