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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被火燎了一般松开手。
他鲜少露出震惊的神色,今夜却屡屡被容鲤逼出来,终于叫长公主殿下心中气顺了一些。
容鲤的舌尖在唇边一闪而过,只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白龙观曾是天家道观,这听雪居的机关,乃是为贵人避战乱所建,只要里头拉动机关掣,外头打不开分毫。”
她说着,愈发觉得有趣,如同缠人的精怪一般,从床榻上爬到他身边,亲亲热热地依偎着他:“展大人,害怕了?”
楼下的侍从们还焦急着,展钦的身体比方才还要绷紧,容鲤更加觉得好玩儿。
她将自己裹进他的怀里,指尖就在他那些伤痕上轻轻地点落,又拉着他的手,要往自己身上带,又凑到他的耳边,将那些绝不可被旁人听见的混账话,带着湿热的呼吸一句接一句的往他耳中灌:“外头有旁人又进不来,展大人不想试一试?这竹榻看着小,却也不是承不住两个人的重量呢。”
展钦僵得不动,容鲤玩心大起,手指按在他的胸肌上,看样子甚至想凑上去尝尝齿感如何。
然而就在这一刻,机扩却传来轻微的咔嚓声。
容鲤的笑瞬间僵在了面上。
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慌乱——怎么可能?这机关明明只能从里头打开。
倒是楼下听得侍从们言谈的声响:“还好我早有准备,提前拿着陛下圣旨问过观主这机括是否有解法。两位姑姑稍安勿躁,等待片刻便可开启。”
展钦低头看她,方才的紧绷竟奇异地松弛下来,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了然,低声问:“殿下,不是……绝不会被打开么?”
容鲤又羞又恼,狠狠瞪了他一眼,此刻却无暇与他争辩。方才展钦的紧绷全到了她身上,将她的好整以暇和玩乐之心全压成了身上的一身慌张热汗。
楼下纷沓的脚步声愈发近了,扶云试探的呼唤仿佛已近在咫尺:“殿下!您若再不应声,奴婢们便上来了?”
容鲤不知该如何应,她还是头一回面对这样焦灼的境况。
她顾不得展钦了,环顾四周,视线在狭小的室内急速扫过——床底太低,衣柜太小,无处可藏!
若她自己来打开机关叫展钦即刻就走,这样近的距离,她自己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怎会发现不了展钦?
越是着急,她就越是慌乱,再没了今夜的从容模样,终于叫展钦看出些昔日影子。
倒是容鲤,在这千钧一发的焦灼之际,目光落在身上这件清凉的睡裙上。夏日炎热,她贪凉,向来不穿太厚实的衣裳,但她又喜欢长裙飘飘,于是这一身睡裙料子虽轻薄,却也有一副美丽的大裙摆。
容鲤当机立断,推着展钦躺倒在自己的小榻上,径直坐在展钦身上,将裙摆散开了,将身下的展钦尽数罩住,恰好能将他大半身形遮掩其下。
至于旁的,容鲤榻上还有些别的锦被衣衫,容鲤就一件件挪来,将展钦身上的其他部位都严严实实地挡住。
她低头下来,捂住展钦口鼻,如同展钦方才不许她说话那样,将声音压到最低,恶声恶气地威胁他:“不许出声!”
几乎就在容鲤话音刚落的瞬间,楼下的机括很显然已经被打开了,扶云的脚步声急促地踩着阶梯往上跑:“殿下!”
屋内烛火被迅速点燃,室内大亮。侍卫们不便进入,却已然开始警惕地静听四周的声响。
扶云推门而入,一眼看见床幔后容鲤隐隐约约的身影。
她正坐着。
扶云心中稍安,连忙上前几步,隔着一段距离焦急地问道:“殿下!您没事吧?方才奴婢们听到异响……”
容鲤心脏狂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带着刚被吵醒的茫然和沙哑:“……何事喧哗?我本来……睡得好好的……”
她的话音未落,便感觉到身下之人胸腔传来极轻微的震动。
展钦在笑她的借口找的太烂?
容鲤恼羞成怒,狠狠拧了他一下。
然而紧接着,一只温热的大手悄然探出,精准地找到了她因紧张而微微蜷缩、放在他腰侧的手。
然后,在那众目睽睽之下,在那摇曳的烛光中,在那侍女侍卫环伺的紧迫里——
他就隔着这样近的距离,外头都是侍从,他却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隐秘的放肆,用他滚烫的唇舌,轻轻含住了她柔软的掌心,极尽缠绵地,舔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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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修了点不合理的地方~
第57章
容鲤被展钦舔了掌心, 不由得一抖,扶云隔着帐子看见她身上颤抖,以为是她身上哪儿不爽利, 脚步便朝着床榻而来, 瞧着竟是要伸手将那帐子撩起。
容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声音不由得提了一些:“……你不必来!我只是睡的时候翻身, 不慎将那机括触动了……你一来, 我难免醒了,一会儿睡不着……”
扶云的脚步却不曾停,容鲤看着她的身影已然站在了床榻前, 慌得急了,声音之中带了些难以启齿的匆忙, 干脆寻了个极难以启齿的由头:“不许不许!我夜里不适……已服了凝神丸了!”
扶云一听得“凝神丸”,心中明白过来。那是殿下最难以启齿之事, 眼下多半是见不得人的, 不由得恨自己懊恼, 连忙住了脚步:“是奴婢想岔了。”
顿时也不敢再留, 扶云留下一句“殿下若是有何处不痛快, 再唤奴婢们”, 便将灯先都吹灭了,匆匆带着楼下的侍从们迅速离去。
容鲤的心犹在紧张得怦怦跳,浑身上下几乎被汗浸透了, 楼下的声音消失了许久,仍旧紧张得反应不过来。
展钦在她的裙摆下低声闷笑:“殿下如今运筹帷幄, 不想也有算有遗策的时候。”
他轻笑的震动透过薄薄衣料传来,带着胸腔的共鸣,震得容鲤与他相贴之处的肌肤隐隐发麻。
容鲤心头那股被惊吓压下去的恼恨, “噌”地一下又蹿了上来,烧得她耳根滚烫。
她猛地掀开裙摆。
展钦的脸因裙摆之中的闷热熏红了,鬓发被压得些许散乱。灯火被吹灭了,机关也被打开了,从外头漏进来的月光里,展钦的眼愈有微光。
他生来是个规矩人,眼下却衣衫不整地被她压在身下,不见往日的清净模样,却活生生地有了人气。
如同往日还在长公主府的时候,他背着她在月色下走,如冷玉被捂热了,带着活人的温度——再不是她这大半年以来惊醒的梦魇之中越来越多的血,越来越没有神采的眼。
他还活着。
到这一刻,才这样真切地感知到,他是个尚有温度的人。
他还活着。
容鲤一怔,险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