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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琰儿方才还在念叨您。”

容鲤瞥了他一眼,见他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躁,心中一沉,恐怕是这一回的治疗依旧没有太大效果。

“本宫入宫觐见母皇,顺便来看看琰儿。”容鲤淡淡地应了一句,便在容琰身边坐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新来的医者怎么说?”

提到这个,苏贵君神色稍霁:“苏神医说琰儿的眼睛对光已有反应,按理该有好转才是……”话说到此,一声叹息。

话未说完,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提着药箱从偏殿走出,这位大抵就是母皇新请来的苏神医。

“长公主殿下。”苏神医行礼后眉头紧锁,轻声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谈论病情,往往都要避着病人。但容琰眼睛虽看不见,耳力却灵,听到他的声音,只笑着说:“不必顾及我,这样多年我已习惯了。况且我也不愿与阿姐分开。”

容鲤摸了摸他的发顶,那苏神医便也不再推辞,直接说道:“二皇子的眼疾着实古怪。脉象显示恢复良好,瞳孔对光反应也正常,可就是看不见东西,着实古怪。”

容琰怕容鲤伤心,接着说道:“比起从前,已然是大有进展了,阿姐不必伤怀,说不定过两日便会好转。”

容鲤看着容琰模样,心中有些酸涩。

她心中已有了数,不再多问,徒增伤心。

倒是容琰笑容依旧,只说自己要与容鲤说悄悄话,叫殿中人先退下。

苏贵君等人走后,容琰才轻轻地趴下来,额头抵着容鲤的手,长叹一声:“阿姐,可还记得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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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走剧情,怕太长了吃的涩,所以分了一点到明天的更新里,嘿嘿。

明天会是长章~

第43章

“哪件事?”容鲤看着他就这样趴在自己的手边, 心中软了下来,“我与琰儿的事,桩桩件件都记得清楚呢。”

容琰的额上有些凉, 贴在容鲤手边, 从她身上汲取些许暖意, 唇边泛起笑来:“回宫这些时日, 父亲为了我的眼睛, 想尽了法子。苏神医说我身子弱,不能总在屋中闷着,要多到外头去晒晒日头, 父亲便总是带着我一块去御花园散心。父亲喜欢太液池里的锦鲤,我却只喜欢往泛华苑去, 阿姐可还记得里头曾有棵极大的花树?”

泛华苑,就是御花园中西北角, 很是偏僻的一处小花园。容鲤当年便是在那儿见到了容琰, 却不想容琰彼时那样小, 竟也还记得那时候。

“自然记得。”说起当年旧事, 容鲤便会想起那个浑身脏扑扑的小容琰, 想起他一个人坐在炎炎烈日之下, 侧耳细听她的脚步声,还极磕磕巴巴地劝她快些离去,免得被恶仆斥责的事儿。“怎么忽然想起来那花树了?”

容琰怅然若失道:“我小时候最常在的地方便是泛华苑, 苑中一花一木,我都极为熟悉, 那棵花树开花的时候极香,我总记得。只不过如今再去,那树已然不见了, 其余的地方,我用手摸着,也仿佛与从前很不一样了。”

容鲤却不知如何回答。

泛华苑中有一口枯井,相传前朝有一位宠妃在亡国时于此跳井而亡,不知怎的就有了传言,说是井中有冤魂作祟,因此很少人愿往泛华苑去,渐渐地就荒废下来。

正因人迹罕至,泛华苑竟被照料容琰的使女当做上好的去处。无人留心的盲眼小殿下有何可照料的?用绳子一系,拉在手中,免得他到处乱跑,自己便找个树荫躺下,打着瞌睡,就这样混过一日又一日。有人问起,便说自己带二皇子殿下去御花园玩儿了,清闲极了。

容琰现在竟还会这样怀念那泛华苑?大抵并非因为那是什么好地方,而是他少时无父宠爱又无人怜惜,长久地在那呆着,看又看不见,习惯了用手丈量过其中的所有一切,甚至比他的宫室还要更为熟悉。

“我这两日,听宫婢给我念书,学会了一个新词,”容琰轻轻地笑,“叫做‘休恋逝水’。大抵过往正如同东流之水,并不可追,所以不必留恋。我想着,这样多年过去了,理应变一变的。只是我还是总可惜,不曾将我与阿姐相见时的地方保存下来,想要故地重游,也再是不能了。”

容鲤笑着替他将他蹭得乱糟糟的头发别好:“我却还在这儿呢,你要怀念我,不来寻我,却只想着过去的地方?”

其实泛华苑与那棵花树,乃是小容鲤下令修正的。

她第一回 用上自己的长公主之尊发号施令,就在捡到容琰后不久,叫人将那花树连根拔起,移植到皇陵去了。而当时那个负责照看容琰的宫人,经容鲤开口留了一命,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容鲤下令将她送去皇陵,只需做一件事,便是照看这一棵树。她那样喜欢在那花树下打瞌睡,便日日只能呆在那树下,若是走开半步,便仔细她的皮。

容琰笑了两声,又轻轻地咳嗽起来:“我倒是想去寻阿姐,只不过如今还得治眼睛,不能随意出宫了。”

他不再说那花园子的事儿,忽然抬起头来,小声问道:“阿姐当年带我强闯御书房,诸位大人都被阿姐吓了一跳,阿姐却拉着我给母皇行礼,说是来给母皇请安。我一直不曾问过阿姐,阿姐怕不怕?我怕得都快死了,险些站也站不住。”

容鲤“噗嗤”一声笑,将他脸颊上的一点软肉捏红:“你可太小看了我了,我怎会怕?母皇打我手板子的时候,我连眼睛没眨!”

容琰被她捏得说话含混,却仍旧坚持不懈道:“果真吗?可是阿姐那时候牵着我,手都在发抖。阿姐被母皇打手心的时候,不许我在旁边看,可我在外头听见了,阿姐哭了好久。”

“好哇,我替你挨打,你竟笑话我。早知道如此,那日就该让你也一块挨打。”容鲤不想他竟然揭自己老底,当即上去挠他的痒痒肉,两个人闹成一团。

闹得累了,二人一同倚在软榻上。

容琰微微喘着气,面上的笑容难得的有了些温度:“若是阿姐愿意陪我再去泛华苑一回就好了。只是我也不舍得再叫阿姐经过太液池,泛华苑也不再是昔年模样,想想便罢。”

“这有何难?不过太液池,往春园走。”容鲤还记得自己少时将被溺死时的恐惧,对太液池着实敬而远之,不过容琰若是想,他们也可绕远路去。

这样小小的要求,容鲤自然不会拒绝。

容琰听她答应,立即从软榻上站起来,吩咐宫人们去拿披风来,一会儿又说御花园中恐有蚊虫叮咬,叫宫人们去备驱蚊虫的香囊香薰等等。

飞阳殿中鲜少有这样热闹的时候,一殿人皆动了起来,正巧苏贵君从外头又端了新的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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