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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个礼,动作间衣袖拂过桌沿,险些带倒茶盏。展钦眼疾手快地扶住,指尖与容琰的手腕一触即分。

“小心。”展钦的声音依旧平稳。

容琰微微颔首:“多谢展大人。”他转向容鲤,声音轻柔,”阿姐,我去了。”

容鲤哪放心他一个人走,连忙起身相送,自然没有注意到身后展钦微沉的目光。

*

送走容琰后,容鲤回到花厅,见展钦仍坐在原处。

那只胖鹦鹉正围着他飞,“驸马驸马”地乱叫。

容鲤一与他独处,便觉得脸如火烧,觉得自己太过羞怯,彼时既然敢扯着他的衣裳去亲他的脖颈,扬言“驸马自然是要给我用的”,现下怎么羞成这样——可,可她一看到展钦,便想起来那夜里自己是如何弄脏他的面庞衣襟的,实在羞于见人。

展钦抬眼看向她,眸色深沉:“臣......”

话音未落,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金吾卫校尉跟在扶云的身后匆匆进来,单膝跪地:“大人,南诏使团在返程途中遇袭,陛下召您即刻入宫!”

展钦眉头一皱,立即起身:“可知详情?”

容鲤闻言,亦是大吃一惊。

秋猎前,高句丽世子来京的路上便几番遇刺,如今南诏使团启程回去还不到三日,竟又遇袭?

还不等展钦如何反应,容鲤便已点头:“母皇急诏,兹事体大,不可耽搁。”

展钦亦是想起先前南下查探的旧事,眉心渐渐锁起。

容鲤见他大步离去,不知为何又觉得心头有些空落落的。

她跟在他身后,送他到了门外,看着他翻身上马。

展钦有些话压在心头许久,此刻却实非好说的时机,他最终亦只轻握了一下容鲤给他递上佩剑的指尖,千言万语化为一句嘱咐:“殿下近日,万要小心。”

容鲤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莫名有些怅然,他们之间,似乎总是差着那么一步,又有些后悔,自己前段时日为何羞得一直避着他,总想着等她不羞了便同他好好说明白,可天不遂人愿,又生事端。

接下来的日子果然极不太平,听闻那案子牵扯甚深,展钦忙于查探,几乎不见人影。

容琰在宫中又连日地做噩梦,忍不住求到顺天帝面前,顺天帝终于点了头,准了他出宫小住到长公主府小住一段时日。

容琰欢欢喜喜地带着东西来公主府的时候,却与公主府门口的另外一位白衫青年相逢。

“高世子。”容琰立在公主府的门前,看着门下那翻身下马的人,语气之中并不犹疑,“听闻世子暂缓返程,是因何缘故?”

高赫瑛浅笑见礼:“小臣此来天朝,并非只为秋猎。奉父王母后之命,求得陛下恩典,暂留京城弘文馆研习中原典籍,受天朝教化。蒙陛下恩泽,鸿胪寺请旨,由宗室子弟带领小臣研学,小臣正一一拜访诸位。”

容琰闻言,微微偏头,白纱下的面容看不出情绪:“世子好学问。”

高赫瑛含笑还礼,目光却掠过容琰望向公主府内:“二皇子殿下也是来探望长公主的?”

“我奉母皇旨意,暂居阿姐府上。”容琰语气温和,他摸索着向前迈了一步,恰好挡在高赫瑛与府门之间。秋阳下,容琰静静立在朱门前,白纱覆眼,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浅笑,明明还是个目不能视的稚气少年郎,“世子今日若是来寻阿姐论学,怕是不巧。阿姐今日要陪我习字,恐不得空。”

高赫瑛闻言面上依旧温润:”既然如此,小臣改日再来拜访。”

他二人正在门口这般立着,耳边又听得由远及近地传来马蹄声。

少年人额上一层细汗,想必是快马加鞭而来,待在门口勒马翻身,看清门口这二人的身影,也是一怔,随后连忙请安:“臣金吾卫沈自瑾,见过二皇子点子,见过高世子。”

容琰不认得他的声音,却想起来了,这位便是阿姐前些日子随口提到的,进献白兔的沈小将军。

他们三人就这样站在公主府前,一个温润如玉,一个脆弱似瓷,一个灿烈如阳,倒是截然不同。

贾渊因公务路过,远远一眼,呵呵一笑。

真是个好日子,人还挺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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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燃尽了,斗智斗勇至今仍放不出来……

(躺倒在地)(鼠掉)(又爬起来求各位宝宝亲亲[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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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扶云踏出府门时, 瞧见的就是他们几人立在阶前。

门外已有路人驻足张望,扶云立即收起眼底惊讶,得体一笑:“殿下请各位入内叙话。”

容琰自然地朝她伸手:“劳烦姑姑带我进去, 莫要叫阿姐久等了。”这声“姑姑”叫得亲切, 显然不是头一回来, 倒显得另外二位生分。

他这样自然的态度, 愈发显得高赫瑛与沈自瑾似不请自来的外来客。

三人随着扶云入府, 宫人按照扶云的吩咐,先将高赫瑛与沈自瑾请去待客的花厅,容琰则要先随扶云去给他小住出来的院落。

分别时, 他的手搭在扶云的手背上,微微侧身看着他们, 轻轻一笑:“我先失陪了。”

小小的人儿随着扶云,走了另一条穿花廊, 消失在花影扶疏下。

高赫瑛与沈自瑾并行, 二人之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并不熟络, 倒也不生疏。

沈自瑾瞧见他腰间挂着一块高句丽纹样的玉佩, 并非当初在觐见礼上受顺天帝所赐的那块, 想起他因何在此,不由得问起:“世子长留京城,可会思念故土?”

“故土难忘, 然天朝风物更令人心折。”高赫瑛顺着他的视线落到自己腰间的玉佩上,笑着用指尖轻轻拨弄着, “陛下恩准我随宗室子弟研习经典,自当尽弟子之礼。”

他语意婉转,竟是解释了今日到访缘由, 目光掠过沈自瑾手中的锦盒时,带着善意的询问。

沈自瑾耳根微热:“……殿下曾为家母延医,奉父命特来致谢。”

二人皆有缘由,彼此客客气气地说了一路,就这般到了花厅。

再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容鲤才前来。

容琰和她的小尾巴似的,就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半步不离。

容鲤在来前便已听扶云说过缘由,她是个不喜欢叫人看热闹的人,故而也不怪罪扶云自作主张,反而夸她行事有度。

她免了高赫瑛与沈自瑾的礼,在主位坐下,容琰自然地挨着她身侧落座,始终安静地望向她的方向。

高赫瑛命身后的侍从奉上礼盒,其中却并非是什么稀罕物件,反而是些码放整齐的肉干红枣等物。

扶云尚且没有反应过来,容鲤倒觉得稀奇,莞尔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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