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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犹在耳,她的正好瞧见展钦饮茶的动作,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展钦手上。
他一手随意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握着茶盏。
指节分明,修长用力,手背上淡色的青筋脉络清晰可见。
而如此动作,正好可以看见,他的无名指较食指修长一些。
按安庆之语……这便是肾元稳固,很是“得用”了。
一股热意涌上脸颊,容鲤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耳根子又在发烫。只是安庆那些虎狼之词总在心头萦绕,而这双手着实有力好看,叫她难免心头乱跳。
正在此时,容鲤方才翻看那些画卷却怎么也不满意的念头,忽然灵光一现——
“驸马,”她声音中还带着些羞怯的颤意,眼睛亮亮地看着他,纯然好奇,“你在金吾卫当值,自当见过许多年轻儿郎,可还见过如你一般,手指这般修长好看的同僚?”
画卷多半失真,而展钦所在金吾卫却尽是少年英才,他统帅金吾卫,不如直接问他,更好选人。
容鲤正为自己的灵光一现得意,却听得“啪”的一声闷响,竟是展钦将茶盏不轻不重地搁回面前桌案上。
容鲤被他这突然的动作惊得心头一跳,便见展钦已站了起来。他身后正好遮挡住了灯盏,高大颀长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无端叫她的心都一下子提了起来。
展钦的面上依旧没什么神情,但那双惯常冷淡无情的眼,此刻沉得有些迫人,紧紧地盯着她,似乎想将她看穿。
“殿下。”展钦开口,声音之中有些隐忍的躁意,“陛下所赐画卷不合殿下心意,是想让臣亲自为您物色些合心意的人选?”
他微微附身下来,一手撑在容鲤身侧的软榻上,将她困在自己身前。
压迫感骤然而来,容鲤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她与展钦离得这样近,才终于瞧见那双寒潭似的眼下涌动的冰冷流火:“殿下要寻……面首,叫自己的驸马选人,是否有些太过辱臣?”
容鲤怔了怔,才终于明白过来,展钦从头到尾都不曾明白她看画卷意图何在——他一心一意,当真以为自己变心了,要选面首!
若是如此,自己问起金吾卫的事儿,岂非更是雪上加霜?
容鲤小脸顿时白了下来,连忙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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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如此?”展钦重复着,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却毫无温度,止有些自嘲哂笑之意,“臣与殿下成婚二载,确实从不知晓殿下到底是如何想的。”
“正如此刻,”他的目光如同实质,一寸寸辗转滑过她泛白的小脸,最终落在她含着盈盈水光的一对眸,语气平淡,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臣也不知,殿下对金吾卫儿郎们的手,竟如此感兴趣。”
他松了手,垂下了眼睑,将所有情绪皆收拢其中:带着些洞悉一切的默然:“殿下终究觉得,臣这武夫粗鄙,不及那些画卷上的世家公子金贵风流,更不及沈小将军那般年少俊杰。与安庆县主相见,终究顿觉此身如牢,想与县主一般自由无拘,臣明白了。”
“不是的!你误会了!”容鲤带着哭腔急急辩解,伸手想去抓他的衣袖,却被展钦轻轻避开,“我看那些画像,问你金吾卫的人,只是想……”
她的解释猛然停下。
想给安庆寻面首?这话她如何能说出口?那岂不是坐实了她们私下在议论这些羞人之事,甚至还损安庆的名节!
可她这般欲言又止,落在展钦眼中,便成了无从辩驳的心虚。
他眼底最后一丝微光也被收敛下,只剩下沉沉的墨色。
展钦退开两步,所有的情绪都被收敛进他平常那副疏冷的躯壳下。
“殿下,会得偿所愿的。”他拱手行礼,动作一丝不苟,不见分毫失礼,“殿下若无他事,臣告退。”
他径直转身,迈步离去。月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殿门处,融入夜色之中,只余一室静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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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容鲤有心同他说明白,只是他今夜走得太快,公主府的侍从还来不及拦住他,便见他翻身上了马,一路疾驰而去。
她正火急火燎地在心中想办法,第二日又想往衙署去点卯哄哄他,却不想这回被她扑了个空——
原来秋猎将近,京中诸多事务繁冗至极。加之藩属国前来秋猎的世子们将要陆续抵京,如何巡检车马仪仗、安排驿馆交接、入宫觐见陛下等事宜,金吾卫、鸿胪寺皆需配合礼部一同出力,展钦一大早便出京去迎高句丽世子了,恐怕数日不得空。
容鲤有些恹恹地打道回府,心想就有这样不凑巧,也不知是不是展钦有意避着她。
偏生造化弄人,正好与沈小将军长街相逢。
沈自瑾远远瞧见长公主殿下的轿辇,立即下马行礼,又在马车外磕头谢恩,说是她上回命人给沈夫人请的大夫甚好,又吃了御厨指点的药膳,这几日身子松快许多。
容鲤正心烦意乱,隔着纱帘瞧见沈自瑾恭敬的身影,又想起昨夜他的画卷惹的祸,更觉尴尬。她勉强应了一声:“沈小将军不必多礼,夫人身子好了便好。” 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蔫劲,只想快些打发了他。
沈自瑾却似未察觉。他心中感激之情正盛,又正是年少赤诚之时,一心只想报答于她,仍立在车旁,声音清朗:“殿下恩德,臣铭记于心。殿下若用得上臣之处,尽管差遣臣便是。”
他这话本是出于一腔感恩之心,听在容鲤耳中,却如洪水猛兽——昨夜的误会已然在她与展钦之间打了个死结,若再与这沈小将军有丝毫牵扯,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必了!”容鲤几乎是立刻拒绝,声音都拔高了些许,“金吾卫正是繁忙之时,你且去忙罢!”
说完,不待沈自瑾回应,便连忙命车夫起驾,片刻不曾停留。
沈自瑾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车驾,挠了挠头,有些不解长公主殿下今日为何如此冷淡。
只不过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沈自瑾想不明白便不想了,目送长公主车驾离去之后,便也离开了。
却不想临街的窗支棱起来,正露出来一个人的脑袋,是鸿胪寺卿贾渊。
长街这侧,乃是安置各国使臣的四方馆与礼宾院,由鸿胪寺管辖,来出席秋猎的属国世子们将在此处安歇。贾渊今日亦是一大早便来了此处,将所有院落一一过目,力求不出一丝差错,倒正好听见长街那头二人对话。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眯,漾出几分玩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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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日,容鲤几乎日日都会差人去问展钦近况,却不想天公实在不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