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
是自己说的不对,这便借机来求和来了。
行动间虽有华盖遮阳,却也走出一身香汗。
衙署正堂无人,引路的卫从见公主亲临,惊愕之色溢于言表,却也不敢隐瞒,立即回禀:“指挥使大人正在后堂书房处理公务。”
容鲤点点头,示意他带路。
书房的门虚掩着。卫从通报后,便听得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进”。
容鲤让侍从们在门外等候,自己亲手从冰鉴里取出一份酥山,脸上带着盈盈笑意,推门而入。
“驸马!”她声音娇脆,如同莺啼,“久不见你至公主府,是被什么事儿绊住了脚?”
语声却卡在了喉间。
书房内气氛凝肃。展钦并未端坐案后,而是负手立于窗前,玄色官袍衬得身形挺拔如松。
另有三四位披甲挎刀的将领肃立一旁,地上竟还跪着两个被麻绳反缚、衣衫染尘的男子,显是刚经了一番讯问。
骤然的静谧被容鲤的闯入打破。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于她身上,那些将领更是惊诧不已,个个不敢置信,传闻中与新任上官夫妻极为不睦的长公主殿下,竟会如此和颜悦色地来寻他,又立刻垂下视线,不敢直视。
展钦闻声回眸,见到手捧冰碗、笑靥如花的容鲤,他眉峰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待他的目光掠过她手中那碗与满室冷凝气息格格不入的酥山,展钦只觉得眉心一跳:“殿下为何来此?”
“本宫见日头燥热,送些冰食与你……”容鲤声气不自觉弱了下去。
“军务未毕,无暇他顾。”展钦语罢,转而看向扶云,“先侍奉殿下回府。”
这般直白的回绝驱遣,宛如冷水泼面。
若是往常,容鲤定然羞恼不已,转身就走,再不来了。
但这几日她参考了这样多话本子,来之前也想了一路,本就是她惹了与自己鹣鲽情深的夫君,得人家冷脸也是人之常情。
更何况她堂堂晋阳长公主殿下,绝非知难而返之辈,哄夫君本就是长久之事,又岂在一朝一夕?
再说了,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呢。
若不将驸马拿下,谁来为她解毒?
所以容鲤只将手中酥山放在桌案上,又命人将其余的先放下。
“诸位大人们殚精竭虑,皆是为守护皇城安全。本宫原是念着秋日晌午燥热,大人们辛苦,才特意为驸马与诸位在衙署当值的大人们备了些冰饮汤食。”容鲤眸光轻转,唇角含笑,朝几位郎将微微颔首,“倒不想来得不巧,正逢诸位大人商议要务,倒是本宫唐突了。”
她语气脆生生的,尚显稚气,一举一动却温雅从容。
容鲤目光掠过一旁侍立的展钦,复又莞尔一笑:“诸位且安心议事。”
“本宫随意寻个厢房阁楼,待驸马下值。”
容鲤话音犹在耳侧,她却已然出了书房,毫不纠缠。
——也不对,她方才说的是……待驸马下值?
*
展钦之事,本也是处理到了尾声,并无多少好再讨论商议的。
加之几位郎将见了这样一出外头之人怎么想也想不到的场面,个个归心似箭,书房不一会儿便散了场。那几个人里有个格外混不吝不怕事的,还真就从放在一边的冰鉴里捞了一盏出来,欢欢喜喜地去了,丝毫不觉背后展钦目光如何冷肃。
展钦望着容鲤特意放在他桌案上的那一盏酥山,眸底不辨神色,半晌才找了人来,问清了容鲤眼下在哪,便往那处去了。
这卫从今日亲眼所见,长公主殿下亲来寻夫,展大人竟又寻回殿下,心中已是一肚子八卦杂言,激动难忍,就等换班时扎回人群之中去说道此事了。
展钦至容鲤所在小阁之时,容鲤正在桌前吃着酥山翻着杂本,看得专注,不曾注意到他。
从他这个角度看去,小姑娘眼睫弯弯,脸小小一捧,坐在那儿如同一朵轻飘飘的云霞。
不知是不是天热的,她的脸颊生了绯色,正有一下没一下地用捧着冰盏的手冰过自己的脸颊脖颈。
一点儿悄然异香,不知从何而来,在展钦鼻尖缠绕不去。
作者有话说:
----------------------
携月:我真没招了。
--
今天狠狠更新了一章肥的!希望宝宝们爱看!
亲大家!亲所有宝宝![撒花]
第7章
这小阁中从不熏香,那二位女官也不在室内,唯一可能的来源就那样小小一团地坐在那翻书,叫人恍然。
“殿下。”展钦忽然出声,音调不高,在这寂静的小阁之中却如投入池子的石子一般,惊得容鲤一个轻颤,手中银匙“叮”一声脆响,磕在盏边。
“驸马?”容鲤放下手中的酥山,抬头往展钦处看过去,双瞳澄澈,有些被吓到的惶然,又带着些一见到他就漾起的惊喜。
金雕玉琢的殿下就这样坐在如此简陋的小阁之中,那本杂记小册都被衬得太过粗制滥造,仿佛会割伤她未经一丝苦楚的指尖。
“你忙完啦?”容鲤看着他,颊边生笑。
“殿下何不回府?”展钦微微挑眉,立在门口看着她,“此处……不适合殿下。”
容鲤环顾了一圈,笑眯眯地弯着眉眼:“有何不适合的?”
不等展钦回答,她便起身往他这边走过来,鬓边的金蝶儿一颤一颤的:“我来瞧瞧我夫君平日里在衙署当值不得回家的时候住在哪儿,有何不妥?”
她的双眸亮晶晶的,展钦一眼便能望到底,瞧不见一丝杂质,与从前每一次望向他时便不由得浮起的厌弃截然不同。
展钦微微一怔,就见她一下子凑到自己面前来,垫着脚抬着头看他,带着一种自以为窥破秘密的小小得意:“我知道你为何要我快些回去。”
为何?
自然是因为此处是他不回府邸时的居所,从未有旁人至;更因她此刻的异常情状——氤氲的暖香随着她的靠近更多了些,而她的面颊耳后,皆是一片她显然自己并未察觉的绯红。
展钦不欲在下属面前横生枝节,更不欲揣度她这看似天真无邪的举止下,又藏了多少与从前一样的包藏祸心。
然而,不等他眼底的寒川凝聚,容鲤已然一下子窜到他身后去了:“我早就发现了!你一进来,身子就有意挡着这后头,定是在这儿藏了许多不能叫我发现的秘密。”
展钦不由得随着她的动作转身,发觉身后确实是一面关得严严实实的柜架。
“让我瞧瞧你在这里头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容鲤动作极快地将这柜架给打开了。
却不想里头什么东西都没有,不过堆着成堆的卷宗。
小殿下瞠目结舌,甚至将头也探进去看了看,不自知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