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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吃过苦头的长公主殿下甚至觉得他身上的锁子甲硬得可怕,一面掉泪索要抱抱,一面垫着脚费力伸手去抓他的甲扣:“好硬,撞得我好痛,脱掉。”

展钦:“……?”

大抵燕京的天塌了?

*

“所以姑姑的意思是,殿下摔下山崖的时候撞着了脑袋,沉睡不醒,时至今日天亮时方醒。醒来一切如常,却记不得我与殿下的一切旧事?”

展钦与携月扶云在外间悄声说话,避着大病初愈的容鲤,听了一段儿言简意赅又石破天惊的前因后果。

携月面色如玄铁一般冷凝,扶云依旧是两颊带笑,笑眯眯地点头:“正是如此。若说再准确些,不是不记得旧事,是殿下一醒来便闹着要驸马。” w?a?n?g?址?f?a?布?Y?e????????????n?2????????????????м

闹着。

要驸马。

展钦尚未明白这五个字连在一起是何意思,微微僵硬地站着,不与远处珠帘后坐着的容鲤对视。

容鲤就安安静静地扑簌簌掉泪,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展钦没了法子,转过头看她一眼,容鲤还含着泪呢,见他看自己,又绽出个软和和暖融融的笑:“驸马。”

“……”

携月大抵是实在见不得这场面,憋了又憋,半晌才憋出一个“去后厨看看锅子上炖的药”,扶云的笑意倒是越来越深:“早间太医来过,说是殿下身子康复得好,很是康健。只是兴许何处还有淤血未散,有些事儿记得混乱了,殿下以为自个儿与驸马情深甚笃。”

情深甚笃。

展钦眼角余光看着那个一直在珠帘后堪称乖巧坐着,托着腮看着他的娇小身影,头一回觉得自己不太理解燕朝的官话。

“……何时能好?”

“太医亦从未遇到过这等情形,不知何时能好,只说是叫殿下顺心遂意,兴许哪日就好了。”扶云垂眸,招呼了屋中其他的使女们往外退去:“殿下如今不要咱们陪着,臣便先退下了,劳烦大人费心看顾殿下。”

扶云将要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来笑眯眯地叮嘱展钦:“太医说,切莫刺激忤逆殿下,会叫殿下症状加重。驸马也不想陛下因殿下病情忧虑罢。”

说罢,福了福身,就这般走了。

屋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容鲤没听见他们在那头说什么,托着腮在珠帘后看着展钦,不知他在那儿僵站着做什么。

只是等了他好半晌都没等到他过来,容鲤就有些垂头丧气地盯着自己足上穿着的衔珠凤头鞋看,面上没什么神情。

展钦回过头来看她的时候,恍然觉得她这般面无表情的模样与印象中的殿下才是一样。

然而容鲤抬头正好撞入他眼中,虽不再像先前那样飞扑过来,却还是闷着嗓音喊他:“驸马驸马。”

展钦明白自己终究是听得懂燕朝官话的,微垂下眼,没应她的呼唤。

容鲤一直看着他,直觉自己应该发脾气的。

只是他摘去风尘仆仆的兜帽,解去轻甲,撩了珠帘走进来,容鲤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脸上,那些脾气一下子就这般偃旗息鼓了。

展钦身量高挑颀长,生了一张世间顶顶好的皮囊。

传闻展驸马祖上有些胡人血统,他确是鼻梁高挺,眼窝微深,面孔棱角分明,眼睫纤长。

这个时辰屋中不怎么光亮,他的皮肤却白得有些晃眼,容鲤几乎可以瞧见他鼻梁上一点细小红痣,不知怎的有些心痒痒。

屋里太静了,于是外头很远处的声响也听得清。

更何况展钦耳力过人,听见是外头有几个小内监在议论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驸马怎么来了。

他往那个方向凝了一眼,浅色的瞳仁一点温度都没有。

太冷了些,唇角抿着,眼眸垂着,如同阴郁的雪堆,好看得一丝人气儿都没有,甚至叫人有些发怵。

如此视线眼下就这样落在容鲤身上,静静的,仿佛在审视什么。

容鲤有些微怔,却也没被冻住,就这般与他对视着,有些费解他的冷漠。

“殿下,方才喊臣什么?”展钦开口,他嗓音微哑,带着些气音,仿佛蝮蛇吐信。

“驸马。”容鲤困惑着,又脆生生喊了一次,“不对么?”

展钦不说话。

长公主殿下察觉到他大抵是对这个称呼不满意,便见这阴沉沉的玉人俯下身来看着她,气势压人:“殿下从前不是这般喊我的。”

容鲤想了想,翻了翻记忆,以她和展钦的关系……

她恍然反应过来:“从前确实不是这般喊驸马的。”

展钦看着她,想着应当确如他所想,长公主殿下这是又不痛快了,寻些新法子来折磨整治他,也不新鲜。不过她的性子一贯沉不住气,能忍着对他的厌恶演这样久,已是不易了。

然后就看到长公主殿下乖乖巧巧地坐在贵妃榻上,冲展钦歪歪头,娇甜极了:

“夫君。”

第2章

展钦的眉目又有那么一瞬凝成了冰。

容鲤见他没甚反应,委屈极了,拧起眉来想质问他一番,结果目光有些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脸上。

那张在她看来简直无处不好看的脸。

玉质风姿,世无其二。

于是她的公主脾气一下子全散了。

两人上一次见面,已是展钦奉她母皇之命南下之前。临行前两人仿佛还不欢而散了,他有些脾气也是人之常情,小公主殿下觉得应当给自个儿的驸马些许宽容。

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容鲤将展钦眉目间的阴冷权当做看不见,见他身上已经除去了硌人的甲胄,直接双臂一张,扑到他怀里去了。

“好啦,不要气啦。”

小姑娘软绵绵的扑到他怀里去,比起方才院子里那一下真切了不知几百倍。

触手能碰见她纤瘦匀弱的肌骨,一点儿甜香,混了点药香气,倏忽一下扑了展钦满怀。

展钦低头垂眸,看到那个小脑袋在自己怀里拱来拱去,声音也被衣裳闷得更加软糯了,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什么。

她得不到回答也不恼,只在他怀里如扭股糖一般撒娇:“夫君,我们许久不见,抱抱我好不好。”

小脸儿从他怀里仰起头来,面若桃花,肌肤赛雪,双眸如星星一般闪亮。

这张脸儿与他奉命南下前那一夜所见的面孔渐渐叠到一处。

只是那时候这双星眸如冰,看他的神情倨傲而不耐:“母皇有事叫你做,你去就是了,不必来烦本宫。”

彼时她也坐在这样一张贵妃榻上,斜斜地倚着,手边脚边散落了七八张画像,有些展开了,皆是清俊秀丽的青年才俊。

他的目光在画像上掠过不过一瞬,容鲤便有些着恼地斥道:“本宫的事儿,何时轮得到你来看?没事做便早些走,少在这里碍人眼。”

展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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