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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边掉眼泪,眼泪混着血滚落在顾念的手臂上,烫得吓人。但那孩子还是咬着牙拽着他,直到有大人路过,救了他们。

后来顾念找了好久,甚至问遍了整条街都没问出那孩子是谁。可是,就在他某天推开窗的一瞬间,他看见大院里有人踩着板凳晾衣服。

孩子不过五六岁,转头看见顾念,愣了愣,转头甜甜地叫了声‘哥哥好’。

顾念以为那一幕早就在记忆里模糊。可现在,只看见那道疤的瞬间,过去的碎片撞得他头晕目眩,心跳加速。

“您可以放手了。”

礼貌却冰冷的口吻唤醒了顾念的出神,他才发现,自己正死死地抓住裴予安的右手不放。他瞳孔一缩,立刻松了手,后退了半步,略带颤意地问。

“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病人接过挂号单,扬了扬,唇角没什么起伏地回答:“您这搭讪的套路老了点。”

顾念微微一顿,又问:“你老家在哪?是江州吗?”

“...跟您有关系吗?”

这一回,裴予安的眼睛彻底冷了下来。顾念还想说什么,前台叫了号。裴予安弯起唇,用眼神礼貌地请他滚开。

这种有攻击性的眼神又与小时候那个爱哭的小团子完全不同。

顾念既混乱又迷茫,只能侧身让开,看着那人走进诊室走廊,终于忍不住喊了他一声。

“小砚!”

裴予安拿着纸的动作微不可见地一停。

顾念几乎以为裴予安对这个名字是有反应的。他压下心头的喜悦快步朝着那人走去,却见那人不悦地皱着眉,淡淡地叹口气:“这位医生,我看您比我需要治疗。要我把我的号让给你吗?”

“……”

顾念被软钉子扎得一噎,没设想过那人会说出这种讽刺人的话,一瞬间脸涨得通红。

像是被那人单纯的模样逗笑了,裴予安眉眼微抬,伸手撩起门帘。背影挺拔削瘦,衣角却还残留着刚才站不稳时的冷湿,像是风吹过后才未干的旧雪痕。

顾念没追上去。

他站在前台旁,手里还捏着那张标签贴纸,指腹摩挲着那行手写的名字,嘴里轻轻念了一声:“...不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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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哥哥。

第43章 你别动,让我亲

窗外天色微暖,书房里的风静悄悄的。

裴予安坐在落地窗旁的靠椅里,一手撑着书页,另一手缓慢地将小笼包蘸着醋送到嘴边。瓷碟里的汤包精致得近乎可爱,薄皮盈润、褶皱规整,是钱师傅特意研究过新手法蒸出来的。他每天都换着花样做,昨天是蟹黄,今天是菌菇,香气氤氲到书页边都落了几缕味。

裴予安吃得很慢。

一笼八个,半小时过去才吃了两个,咬口细小,几乎像在应付。

魏峻上来收盘子的时候,望着还满满当当的笼屉,苦着一张白胖的脸,倒像是个起了褶子的大笼包:“裴先生,您最近吃得越来越少了。”

裴予安慢悠悠地揉了揉小肚子:“您这话就过分了。别人一天三顿,我一天八顿,您还要指责我吃得越来越少了?”

魏峻好像完全没听到裴予安的抱怨,低着头琢磨着让钱师傅再怎么搞出点新花样,让裴先生一顿多吃一点。

为了阻止魏峻危险的思路,裴予安放下书,身体前倾,换了个话题:“赵聿今晚回家吃饭吗?”

魏峻一愣,更低下了头,像是有点抱歉:“先生...先生说他忙,晚上不回来了。”

自从两人把先锋医药咬出一个口子,赵聿就没日没夜地忙了起来。

那人好像彻底把这个特助职位给忘了,自从那天裴予安晕倒以后,他就被迫闲置在家。每次问起,赵聿都说工作安排是‘休息’。

无计可施的裴予安只能每天吃吃饭,喝喝药,看看书,睡睡觉,感觉自己像头被圈养起来、只知道吃喝玩乐、没心没肺的小畜生。

他用手指轻轻拨弄着茶杯边沿,轻声问:“那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是不想让裴予安更失望,魏峻干脆直接把话题岔回了吃饭上面:“您晚上想吃什么?我让钱师傅给您做。”

“您饶了我行吗。”

裴予安捂着肚子苦笑着。

他瞥了眼桌上的那笼包子,蒸汽已经凉透,皮都软下去了——跟他蔫吧的精神状态一模一样。

午后阳光往西斜去,书页翻到一半,裴予安却没心思再继续看下去。他靠在椅背里,眼神轻飘地落在页脚某行,半晌没动,指尖仍搭在那枚茶杯上,头又开始隐隐约约地疼。

时间像是捉不住的鸟,在他眼前飞来飞去。裴予安按着额头,与眩晕僵持许久,终于,脑中的那根线‘铮’地一声断了,他睫毛一颤,额头往前重重一栽,倒在手肘上半昏半睡了过去。

那张桌子本是赵聿的,质地厚重,木纹深稳,带着主人的强大气场,连梦都被压得服帖。晕倒的时候没做噩梦,就不算太难熬。

等到再醒来,书桌前没有开灯,屋里一片灰暗。他恍惚地四处看了看,感觉自己这一觉睡了几年过去。

他撑着桌面起身,慢吞吞地往楼下走。脚步轻缓,仍带着没睡醒的迟钝。他走过楼梯拐角时,忽然看到一束暖光,从客厅那头晕晕荡荡地摇曳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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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蜡烛。

十几根,摆在餐桌中央,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餐桌上早已摆满了菜。

干煎龙利鱼、清汤牛骨、白松露蘑菇卷,还有他最爱吃的煎饺小菜,几种颜色的辣酱并排摆着,颜色赤红,热气还未散尽。

他心头微跳了一下,顺着光走近几步,然后在烛影晃动的轮廓里,看见了那道熟悉的高大身影。

赵聿站在桌边,衬衫袖口挽起,手里拿着一束黑红杂驳的玫瑰。他没开灯,只点了蜡烛,烛光映得他的侧影像幅雕刻,肩背挺拔,眼神沉静,那花则像一团来自地狱的火,烧得裴予安小腹发烫。

空气里没有一句多余的话,但一切都在无声告诉他——赵聿回家了,终于回家了。

裴予安盯着那人的背影看,偷偷抿了个笑,脚步轻快地走过去,像猫穿过一片光。

等赵聿意识到有人靠近时,那人已经绕过桌子,一把抱住了他,动作自然得像是排练过很多遍。

“你回来了。”他贴着赵聿的胸口,仰头望人,眼尾还挂着刚醒时未散的水光,和一点撇不掉的笑意,“你想给我惊喜?可我先发现你了。你看,还是我赢了。”

赵聿低头看他,把花放在桌上,带着香味的右手扶着他的耳根,贴着唇落下一吻。

唇齿相贴,没有多余铺垫。那个吻很重,又直白,索取、支配、争抢,有来有往。水声混着粗重的气息,直到桌布被裴予安坐皱,银叉也被拨弄到地上,他的后脑才被扶稳,按进怀里。

“再往后倒两厘米,你的头发就要烧起来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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