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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地吻了回去。

气息交叠的刹那,有什么终于压不住地溃散开。

裴予安身上还带着烧退后未散的热,他的手很凉,但嘴唇很软,像是溺水后第一次呼吸。赵聿吻得很深,很慢,像是要把裴予安的灵魂吮吸一空。

他把人抵回chuang边,一手扣住后脑,一手按着那人的腰。

裴予安喘着气,脸颊泛着病后的红晕,手被赵聿反扣住,高举过头。他没挣扎,反而轻轻笑了一声,声音低哑:“我病还没好,别弄疼我,我会哭的。”

“别跟我装。”

“好凶。”裴予安唇齿微张,吐息带颤,“但不够。让我再疼一点。”

下一秒,赵聿狠狠咬住了他。

=

夜很长。

窗外的雪终于停了,天边只剩下一点点冻白的雾。

病房里安静下来。

床头的台灯没有关,光照得床单一片凌乱,棉被边沿被揉出一道浅浅的褶皱。裴予安趴在床上,背脊还轻轻起伏着,额发汗涔涔地贴在额头。他懒得动,眼神被光晃得半眯着,困得狠了,没什么表情。

赵聿坐在床边,半躺着,一只手还覆在他后背上,指腹顺着脊椎慢慢地描着那一条浅淡的伤疤。

“怎么伤的,还记得吗?”

“不记得了。你也别管,让我睡...”

见裴予安已经昏昏欲睡地阖上了眼,赵聿掐着他的腰,翻了个面。

裴予安的唇角被咬破,说起话来连嘴都懒得张:“...好歹让我睡一会,白天还有拍摄呢。”

“我以为你是带着答案来找我的。结果是拿我当治认床的安眠药?”

裴予安懒洋洋掀了半只眼:“那当然。上哪找赵总这种——持久,健康,好吃的药?”

“想让我把你丢出去吗?”

“哼。”

裴予安闷笑着哼了声,慢慢地靠坐在床头。他从床头柜上摸出烟,点燃。他把烟叼在唇边,吐出一口轻烟:“赵聿,你恨赵云升吗?”

“我恨他。”没等到赵聿回答,裴予安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想让他付出代价。”

“你不信我,也没关系。我不跟你谈信任,不讲感情,只说利益。”裴予安翻到赵聿身上,双手环住他的后颈,一字一字地砸进对方眼睛里,“让我做你的共犯。你和我,我们一起把先锋医药抢过来。”

赵聿扶着他的侧脸,指腹轻轻按在他的后颈,仿佛稍微用力,就能捏碎他的颈骨。

“谁让你偷听我的电话?”

“没有你的默许,”裴予安说,“我一个字也听不到。”

“我是赵家的人。”

“不是。”裴予安说,“你从一开始就告诉过我——那是赵家,不是你的家。”

“赵云升对我有恩。”

“但你恨他。”裴予安说,“你和我一样,是靠恨走到今天的。”

“我查不到你的底细。”

“我也不知道你的过去。”裴予安说,“但你对我有点兴趣,我还能为你玩命。这不就够了吗?”

“你付出一切,就只想要他一个人付出代价?”赵聿猛地把他拉近,额头抵着,两人呼吸缠在一起,“你还远不够狠心,也不够贪心。”

裴予安睫毛颤抖,轻喘着,用力吻住了赵聿的唇,胡乱地撕咬着。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升起,带着哭腔:“那就教我。赵聿,教我。”

烟雾在灯光下缭绕,像是夜的尾声终于落下。

他们还没打算敞开真心,只想在彼此的伤口上跳舞。

只求彼此成瘾,但愿互相毁灭。

眼泪淌过侧脸,一次又一次。

泪眼朦胧间,裴予安望向赵聿,在支离破碎的喘息间,很轻地唤了声他的名字。

“赵聿...”

“嗯。”

“赵,赵聿...”

“我在。”

他的每一声呼唤都有回应。

喊痛的,耍赖的,眷恋的。

裴予安偏了头,红着眼睛笑了声。

这样就够了。

否则,还奢求什么呢。

爱情吗? W?a?n?g?址?F?a?b?u?页?ì????u???ě?n?2?〇????5???????m

他怎么敢做这么不知死活的梦?

第27章 欢迎您回家

清晨的风扫过庭院,积雪未化,阳光却已穿过雾气,落在疗养院花园中的雕像,反射出一圈温润亮光。

裴予安靠着床头坐,半身窝在被子里,肩上披着一件柔软的羊毛披肩。

身旁的早餐车不再是营养又清淡的健康餐,而是打包送来的早市小吃。豆腐脑里浮着一层红油和韭菜花,一张又圆又烫的糖油饼,还有半屉猪肉小笼包。

整个房间里弥散着肉菜豆奶的香味,而赵聿坐在他对面,喝着一杯黑咖啡,手边盘子上摆着两片吐司、一只洒了黑椒碎的水煮嫩蛋。他偶尔抬头望一眼对面的地摊美食,慢条斯理地评价一句:“吃的都是些什么。”

闻言,裴予安抬起骨节清瘦修长的手,无比优雅地剜了一勺红油豆腐脑,炫耀地晃了晃:“这话该我问。赵总,您吃的都是什么?”

“健康。”

“寡淡。”

“简单方便。”

“敷衍了事。”

见有人大清早就开始抬杠,赵聿抬了头:“你吃你的,关心我的早餐干什么?”

裴予安掀了被子起来,捏着糖油饼的一角,趁着面皮还酥软,直接塞进了赵聿的嘴里。

“性欲强的人,食欲怎么会弱?老祖宗不是说了吗,食色性也,不分家的。别老忍着,对身体不好。”

赵聿一直盯着裴予安,看了几秒,才给面子地咬了一口。他慢条斯理地嚼着,没什么多余的欣赏表情。

裴予安轻叹一声:“真没品味...”

话没说完,手臂被一扯,裴予安踉跄半步,栽进赵聿怀里。他微一扬脸,唇上一烫,像是被野兽舔了一口。

辣椒混着酥软的面香,在赵聿口中激荡。他若有所思地说:“也对。以后早餐口味是该改一改了。”

“?”

裴予安捂着嘴唇,一时不知道那人以后的早餐到底是要吃饼还是吃他。

赵聿双腿一扩,裴予安的腰陡然一沉,人往下掉,严丝合缝地坐了进去。

“既然起了,就别再回床上躺着。你的身体太弱,以后三餐定点,加上运动。”

裴予安发现赵聿执着地想养胖他,像豢养一只宠物猫。可偏偏,他已经不再把这条命当回事了。于是他只是敷衍地说‘好’,然后转移了话题。

“给我讲讲这座疗养院吧。”

赵聿也没强逼着他答应,只将他搂得紧了些,边把玩着那人修长的手指骨边讲。

“这栋疗养院,是十五年前建的。”

“赵家建的?”

“先锋医药出资,赵家代为管理。”赵聿说,“那时候先锋刚上市,还没那么多钱。这栋楼其实是借着疗养院的名义,替先锋接收一些‘治不好’的病人。”

“哦,‘临终关怀’。赵家不愧是‘社会责任感强’的模范企业。”裴予安语调带着点不信任的讽刺,“那栋老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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