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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难,与女儿一同杀过恶贼,胆量心志早已非同寻常,加之被姜负用药调养安神定志,如今情绪日渐牢固,纵是女儿在她跟前将猎物扑食,她也只会担心女儿出汗而着凉、食生而坏肚。

过于从容的阿母将女儿收拾妥当,又叮嘱几句,便带着佩回房安歇,是为谨遵姜负医嘱,绝不晚睡少睡。

确定少微没事,青坞也要返回神祠官吏下榻处去了,知阿姊多半害怕,少微便让楼下的墨狸暗中陪同护送。

墨狸动作太轻恍若无人,青坞提灯独行,小声托他发出些动静,行于草丛后的墨狸便将草丛刮出些沙沙声。

青坞稍安,腾出些心神来,却又不禁想:少微妹妹的祭祀果然要场场见血,注定是要死人的。

只是……死了这一个本要谋逆的人,想来就不必死更多人了吧?

青坞想着,眼前又闪过那覆着黑布的不明物,彼时她下意识转头不看,待稍回神,却见身前挡着一个人的背影,事后那背影的主人转过头,小声问她想不想知道是什么样,她脸色发白摇头,也仍不与他说话,耐不住对方非要告诉她不可,却是指向祭台正前方的供桌:“就同那猪首没有分别。”

她看向那猪首,此刻回想到的也是那猪首,恐怖想象被截断,恐惧自然而然也被冲淡。

墨狸完成了护送青坞的任务后,再返回阁中,只见与自己同屋而睡的赵叔没了影子。

赵叔和他的影子此刻刚踏上三楼,少微房中,阿娅的手语影子正在跳动,努力解释着一件事:那虎并不是她所召,她只能召唤一些蛇虫,在今日之前她从未见过虎。

赵且安行走江湖,又与阿娅相处数日,看得懂不少手语,此刻他走进来,解释道:“是虎自己要来。”

他走到姜负所在茶案边,盘坐下去,将经过大致讲明。

按照原本计划,由他将多余尸身收拾干净,只留下芮泽首级带走,阿娅在大祭过半之后引出山中蛇虫,制造出蛇虫献出芮泽首级的异象——

然而他将那些尸首都运走丢弃到险峡内之后,最后一次返回由墨狸盯着的作案地,却见那只老虎仍然没走,卧在那里舔爪子洗脸整理仪容。

看着残破细碎的芮泽们,家奴耳边响起自己当日知晓孩子受委屈后的那句“没想剁那么大块”,竟觉也算应了景。

血书上的字也出自他手,孩子说他的字丑而无神,有优势。

纵是如此,为求完美,在写字时也特意点了右臂穴位,右手颤抖写出的丑字另具一种不可拟比的癫狂状。

将血书塞好,他夹起头颅,唤上墨狸便走,却不料那虎一路跟从,甩也甩不掉。

作为某种意义上的猫奴,一路观察之下,他将此虎的用意隐约领悟。

待阿娅召出蛇虫,虎亦有些戒备受惊,发出第一声啸吼,引来禁军大乱的回应。

于是他将计就计,蹲在树上,试着“嘬嘬”了两声,做出一些手势后,跟随一个将头颅抛出的假动作,虎随之跃起,接了个空,他再次假抛,虎再扑空,冲他龇牙不耐低吼——

此虎有着与人相处的丰厚经验,看得懂不少肢体动作,他见状会意,第三次抛出,此次不再是假动作,虎接过,扑去山路上,对着禁军们嘶吼,丢下了那颗头颅。

禁军们手中有利弩与刀枪,山下有太多人和太多火,否则他观此虎或有将头颅直接献去祭台的可能。

虎窜回林间,跃上高高岩石,看到了祭台上的巫舞。

巫舞本就用来沟通天地生灵,领舞之人被虎烙印,她和虎燃烧过相同的报复欲,沾了同样的血,更似结下某种血契般的感应,虎与她相和,发出痛快而自由的虎啸,震乱整座山林。

少微有些怔怔,而后松一口气,此虎这样灵性,间接助她成事,虎亦成为了神鬼使者,想来纵是被捉到,也不会再被轻易捕杀,世间事一报还一报,如此也算是她所冒认的神鬼给予此虎的回报庇护了。

“今日在场之人何其有幸,竟观看了一场真正沟通了万物生灵的巫舞。”姜负一手撑着脑袋,一手端着茶碗,笑眯眯地道:“芮泽遭神诛,未必能将所有人说服,但他们知晓背后之人可操纵如此巫力神迹,却无法不心服。”

纵有人质疑却不会有人表露、更无从揭露反驳,即为一场成功的政治之舞,祭祀目的已达成。

姜负欣慰喟叹一声:“今日才知,我徒儿不单刀棍舞得好,如今其它东西也舞得很好啊,入京救为师这一途,实是学来了许多大本领。”

少微捂被子捂得有些热,疑心姜负话外之意在说自己很会骗人,一时涨红了脸,只见姜负搁下茶盏,打着呵欠起了身:“今日事已了,还有明日事要做,还当各自早些安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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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日又不必打猎。”少微随口说一句,忽然问:“对了,你所制那香,除了好闻,是不是还有些什么别的名堂?”

“怎么,你闻久之后,想到什么看到什么了吗?”姜负不答反问。

少微亦不答,盯着她,只道:“你这香果然有古怪。”

姜负神秘兮兮一笑:“我只知此香有明窍溯源之妙用,至于有无古怪,却要看闻香者有无古怪执念可溯,更要看有无机缘。”

她言毕即转身施施然而去,家奴也跟上,少微看着她背影消失,疑心此人这张香方多半是为自己而制,应非一日之功。

少微在祭台上闻香而舞时,似七窍大开,五感愈发明醒,脑海中却又频频闪过前世画面。

方才姜负又说什么“明窍溯源”,尤其这“溯源”二字,不免让少微疑心此香正是为她量身制定,或是从她身上观窃得到了什么古怪灵感,方才有这令她恍见前世之不甘的香方。

姜负离开后不久,阿娅灭掉房中多余的灯,只留一盏烛火,在房中另一张小榻上睡下。

帐内,少微却空睁着一双眼,不知在想什么。

直到突然听得一记“啪嗒”声响起,窗子像是被石子敲击。

被敲的却是隔壁房间的后窗,少微坐起时支起耳朵,隐约听姜负抱怨叹气:“夜鹰纵是来啄自家地盘上的窗,却也不好如此地乱啄一通啊……”

少微顿替来人感到窘迫丢人,又觉关系到自己脸面,飞也似下榻穿鞋,抓过一件外衫匆匆往胳膊上套,过程中又听隔壁一声敲窗声响,更觉头皮发麻,咬牙奔去窗边途中,随手顺路在茶几上摸到一块糕饼,一手推开窗,另只手瞄准了下方的人,将糕饼掷出,阻止他继续错砸。

阁楼每层都有阁檐伸展,下方的人要投石砸窗便要退后一些,上林苑的宫阁殿宇多是依山林而建,此阁后方便是林,一道身影正站在暗林前,忙伸手接住上方砸下的糕饼。

紧接着,他便见一道影子从窗内探身钻出,轻盈滑落到二层阁楼的阁檐上,而后即调整姿态,纵身要直接往下跳。

她一连串动作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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