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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淡,郁司巫心中一紧:“太祝可还好,今日是否还能去……”

话未说完,但见花狸伸出手,拿起了那只属于大巫神的神祇面具,盖在了脸上。

能去。

要去。

还没结束,她不要结束,杀了该杀的人,亲手将该死之人了结,再说其它打算。

身体极度虚弱疲惫,不听使唤的思绪也悉数僵住,少微戴着面具,举头望天,日光太刺眼,她闭眼片刻,抬腿离开,郁司巫等人恭敬跟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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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岐目送那道背影远去。

“殿下,您务必回去歇息了。”邓护忍不住提醒。

自从南山刺杀之事后,殿下身上带伤,除了日常事务,更是经常连日连夜搜查、审讯,城内城外地奔忙,此番抓胡生审胡生又追查到炼清观,暗室里伤上加伤,数日数夜加在一起只歇息了两三个时辰。

刘岐抬脚离开,道:“再等一日。”

今日是她定下的期限的最后一日。

既然在她看来还没结束,那这一日仍不能当作寻常之日来对待,他同样也要力所能及地再做些什么,哪怕他这个局外人此刻也不知是否还有其它可能。

家奴带着墨狸返回家中。

两条眉毛光秃秃的小鱼正在挥赶口中喊着催着她“去找少微大王!去找少微大王!”的沾沾。

同样也倦怠至极、此刻才敢表露的家奴哑声对鸟儿道:“大王上值去了,你去吧。”

沾沾脑海中早将大王上值与神祠位置绑定,闻言即刻飞着去找两日未见人影的主人。

墨狸钻去灶屋,小鱼追着家奴问:“赵叔,找到家主了吗?”

家奴:“或许吧。”

这古怪回答让小鱼满头雾水,却见赵叔像少主平时那样在台阶上坐了下来,整个人的气质竟比往日还要衰淡许多,分明无雨,却好似淋湿的一尾狼,又好似被失手打碎的一滩鸡子。

小鱼眨了眨眼,没话找话:“赵叔,方才有人从墙外丢了一卷信过来。”

家奴“嗯”了一声,小鱼再道:“我看那上头写着英娘两个字。”

小鱼对英娘印象深刻,家奴抬起头,道:“拿来我看。”

第166章 这一日很重要

数月前,英娘带回一些有关赤阳从前在师门中的经历,少微猜测赤阳曾借闭关之由外出三年,却不知那三年间他去了何地,见过何人。

英娘允诺,会在执行雇主任务的过程中,顺便帮忙打听赤阳旧时行踪,但因时隔多年,此等事无异于大海捞针,让少微不要抱太多希望。

此事唯一可供追查的线索便是赤阳有异于常人的外貌,英娘离京后东行,一路以寻亲的寡妇形象示人,她出入村头巷尾,每每与人闲谈,便危言耸听,说自己昨夜遇得白发鬼,险些被其索命——

这番说辞被反复利用了不下百遍,偶而牵出一点附和声音,英娘追查分辨之下,每每却又落空。

直到有一日,她顺着一句恰巧对应上了时间的附和,辗转找到一处渔村,见到了一名老船夫,那船夫称,自己多年前曾渡过一位带着小厮的年轻客人,那客人裹得严实,乍看没什么奇怪,但眼珠却是灰的。

英娘又细问一番,她猜测,赤阳或是尽量掩去了形貌,譬如头发遮起,再将眉毛涂黑,只眼珠终究无法遮掩。

船夫还说,他起初也有些怕,但那年轻人说话颇有高人风采,还说要去蓬莱仙岛寻求仙药,令他肃然起敬,不敢冒犯质疑。

那船夫所在,为九江郡。

英娘已无法再继续东行打听,她被仇人追杀,接下来要躲藏一段时日,因此先递回此信,交由赵且安和他的小家长自行分辨,若觉可信,再使人顺着这线索追查就是。

赵且安看罢,心中没什么起伏,只是麻木猜想:莫非赤阳当年果真去了什么仙山,寻到了能够压制他那怪病的仙药?——也就是少微先前查到的所谓“金苔仙草”?

因此药名中有“仙”之一字,记载中又称它生于金庭仙山内,猛兽守之,百年难见……如此玄乎,不免叫人联想到传闻中的蓬莱仙山。

心情衰淡的家奴此刻对此已无半点兴趣,赤阳已抓到手,就要杀掉祭天,一切将要了结,他曾经的行踪已不见得多么紧要,但英娘查都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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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奴略作思索,想到一个敷衍了事却也两全其美的办法,把信收起,使唤小鱼:“送去髓饼摊子吧。”

刘岐那小子脑子好使,人也年轻耐用,又掌握不少线索,丢给他分辨无疑是很合算省力的。

小鱼听命跑腿,家奴干脆往后一躺,就此瘫靠台阶上,如此一来便似一滩流淌范围更大的鸡蛋液。

出神许久,肆意躺靠着的家奴慢慢扭头,看向左侧上方一间屋子,那间屋子最宽敞,却始终空着,少微在里头摆了梳头的镜子,焚香的小炉,还有她从刘岐的漆器铺里带回来的漂亮漆器。

如同一只狸将许多好东西衔回,只等那天底下最擅长养狸的人有朝一日住进来,啧啧夸叹一句:“布置的真不错。”

眼泪忽然糊住了眼,家奴忍住这不熟悉的泪意,因太硌得慌,终于也坐起来,一双被泪水糊得乱七八糟的眼睛依旧盯着那屋子,哑着声音说出一句乱七八糟的话:“她若认你,我便将你葬在伯母墓旁。她不认你,那就继续找你。”

小鱼将那信帛递到髓饼摊子上时,刘岐刚回到六皇子府。

不多时,汤嘉从外面赶回,即闻六殿下要见他。

凶禽总算愿意归巢休息,叫汤嘉安心些许,只是匆匆召他又为何事?

刘岐更过衣,喝罢药,此刻正盘坐案后,整理手中许多尺牍。

一根根竹片被他放在案上,上面写满线索,赤阳,夷明,仙师府,炼清观,胡生,邪阵……

汤嘉入内行礼,即见少年对着案上摆着的尺牍不知在想什么,汤嘉叹口气,先忧心地询问伤势用药。

“无大碍。”刘岐简短答过,问:“先前我让长史查探有关一名为金苔仙草的用药,近日各处可有消息入京?”

汤嘉如今替刘岐打理着一些暗桩消息往来,但他近日忙于城外治灾之事——不说其他,六殿下排除万难才将治灾摊子搭起,这功劳岂能叫旁人捡去?

是以近来汤长史似一只护食母鸡,城内城外,扑棱来扑棱去,对府上事务少了细致过问。

但明里暗里也有幕僚在做事,并非一切停滞,汤嘉此刻道了句“容嘉去问一问”,便行礼告退去。不多时,快步折返,递上几则消息。

金苔仙草既为药材,少不了要在医者之间打听,动用各地暗桩进行此类特定的大量消息筛选,总是事半功倍,此刻刘岐与汤嘉将消息翻看,分辨出了一则称得上可信的说法。

有医治疑难杂症的老医者称,此药专克白发鬼症,寻常人服用反倒有害,而白发鬼症少有,此药也十分罕见,故而未曾广为流传,只在少数古籍见一二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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