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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此计我一人足以办到。”花狸看向上首之人:“他如今渐得圣意,暗中待我有拉拢之心,我假意应从,待取得他信任,即可神不知鬼不觉对他下手。”
芮泽一时未语,只看着她,她方才不卑不亢的态度可不像是会主动出谋划策的样子……
果然,只听她道:“但我有条件,事成之后,我要解药。”
芮泽又看她片刻,目光化作赏识,痛快点头:“好,本官答应你。”
花狸服下毒药尚未满一月,但为表诚意,他提前拿出了第一个月的压制之药。
书房的门打开,花狸退了出去。
看着那道背影,芮泽眼底赏识散去,越是这样野心勃勃,越不能轻易将解药给出……长此以往,只怕果真还是要借承儿之手将她收用才行。
花狸步伐渐轻,只觉暂时摆脱一只碍事的手,她若不主动给出这诱人提议,芮泽必会不时搅扰使唤。
骗他又如何,反正也不是第一次骗。
骗他是次要的,她要倒数的日子就要到头,到时该换她来与他算账,她为阎罗,换他做小鬼。
立志做阎罗的少微尚未能离开芮府,只闻绣衣卫前来搜查,带头的正是被花狸暗中不断出谋划策杀一回又一回的刘岐。
禁军此前已将芮府大致搜过,此番刘岐又带绣衣卫亲至,显然是要细细来搜,芮泽不想与之冲突,但也不能做那心虚的软柿子,他闻讯疾至,忍怒质问:“六皇子是疑心我芮府藏有死士,还是暗存与那妖道勾结的罪证?”
身着鸦青长袍的少年看着他:“万一二者都有呢。”
芮泽:“你……”
“戏言而已。”刘岐没什么诚意地道:“也是为了贵府安危着想,皇命在身,还请芮侯通融。”
芮泽拂袖让路:“让他们搜!”
刘岐抬手让绣衣卫先行,他则看向被人群阻挡在此的花狸,问了一句:“太祝身体恢复如何?”
芮泽看在眼中,心道果然是要借着心服之名来拉拢了,如今已不再是那一副挑刺面目。
“已大好。”花狸简短答过,即道:“不妨碍六殿下办差,告辞了。”
少微就此离开,却察觉背后目光相送,她不禁想,刘岐是刚巧搜到这里,还是知晓她来此,担心她像上一次那样受困受迫……所以他才跟来以防不测?
不管如何,这几番行事,多亏有他相助,如今对赤阳的审讯他也要不时盯着,明里暗里,他要做的事实在很多,而他却因此私下与她说:他分身乏术,纵是搜查,也注定不能处处亲历亲至,也总有遗漏不足处,但愿不会误了她的事。
刘岐搜罢芮府,带人登了相隔不远的梁王府大门。
相比芮泽,梁王和气至极,甚至欢喜侄儿的到来,磕磕巴巴地使唤下人备茶点果子。
为配合搜查,梁王府的护卫皆停止了当值或巡逻,由来人查验。
即便如此,也可窥见这些护卫个个身手不凡,此事并非秘密,算是皇帝默许。刘岐也一早知晓,他这位王叔因年轻时的骁勇,得罪了多方势力,许多残支后人都想报复,他残疾在身,这些年习惯了多重保护。
即便如此,刘岐依旧仔细搜查,几处常见地窖与冰室,也一一入内查了。
从最后一间地窖出来后,经过一处小院,刘岐停下脚步,令人入内。
室内行出一名梳着垂髻的蓝衣女子,惶恐不安地站在院中,面庞上有着不少醒目红点。
管事一直跟随刘岐左右引路,此刻轻声提醒:“六殿下,这位是宫中赐下的家人子,病下半月余了……王爷素来看重,且不要让她惊吓到才好。”
刘岐转而看向那女子,与她堪称和善地点头,看起来是真将管事的话听进去了。
青坞也抬眼看他,抬手行礼,六殿下……她听姜妹妹提起过这位盟友。
少微会在一定范围内将消息互通,自然也已将寻到青坞阿姊的事告知了刘岐,免得他继续找下去。
此刻这二人便算打下了照面,见到了彼此只在少微口中听说过的对方真容。
刘岐离开后,青坞回到房中,心中十分牵挂。
她虽在此养病,但每日仆婢送饭,医者往来,大巫神近日之事她皆有耳闻。
又是经历刺杀,又是查到那样血腥可怖的事,少微妹妹这样铤而走险不遗余力,不知是否就快要找到姜家长姐了?万万要如愿找到才好。
少微的那一丝害怕不无道理,至少接下来十日内,针对赤阳的审讯,始终没有值得一提的进展。
他对那血腥暗室的存在并不辩驳,但更多的线索,却未肯真正吐露。哪怕缺了每日必服的药,身体逐渐衰弱,熬刑之下,意志涣散,竟也只说些他的道法,就如同从前在各处讲经时一样。
少微也在这拉锯中熬着,但她依旧没敢停下,白日里在神祠当值,晚间势必带人东奔西走查探。
刘岐查出赤阳在城外假他人之名购置了两处别庄,少微赶忙去查,然而掘地三尺,翻了数夜,全无痕迹,只翻出几窝老鼠。
少微已按捺不住,要主动去见赤阳,然而就在当日,赤阳昏昏沉沉终于开口,说他想见大巫神一面。
第158章 一命换一命
凡被押入绣衣狱中受审者,多牵涉要案,严酷刑讯必不可免。
但刑讯目的不同,相对应的刑讯手段也不相同。
倘若目的是为了逼问出秘密所在,而接连数次严刑之下犯人仍不肯招供,之后的刑讯节奏必要发生变化,务需考虑到受刑者的身体承受恢复极限,否则嘴巴还未撬开,命要先没了。
先前在南山中抓回的刺客活口,有过半带伤之人,皆因受不住连续的大刑而咽气。如今尚有声息者,至多仅可以承受每隔三日一次的严刑,其它时间只能口头威吓讯问,然而这些训练有素的死士在身体意志双双虚弱的情况下,仍迟迟不肯供出真正的幕后主使,亦或苦苦哀声说自己当真一无所知,令贺平春倍感焦灼棘手。
这些死士背后之人务必彻查清楚,自当慎重以对。
而赤阳残害童子,此邪术背后或有祸国阴谋,皇帝震怒,四下激愤,绣衣卫对赤阳的审讯也决不能有丝毫马虎。
赤阳有疾在身,体魄本就不算强健,被缚在刑讯架上勉强熬过两次大刑之后,多数时间都在昏迷,稍有清醒时,或诵心经,或说道法。
狭小昏暗的牢房内,靠墙砌有一泥榻,满头雪白披散的道人坐在泥榻上,无力闭眼,背靠墙壁,垂在身侧的双手犹在捏诀,口中低诵心经,乍然望去,恍如跌入血腥泥潭的圣者塑像。
“尘垢不沾,俗相不染……天地无涯,万物齐一……”
“……我义凛然,鬼魅皆惊……”
着青色巫服的少女站在这充斥着低诵声的牢房中,面无表情地问那诵经者:“诵心经以消解躯体之痛,很疼是吗?”
“是啊,太疼了,比试药那时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