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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如今还余一个。”少微道:“墨狸很好……”
青坞不安:“长姐呢?”
“我在找她。”少微低声说:“等我找到她,伯母那边的麻烦解决,阿姊,我们就一起离开,去寻姬缙,你们继续定亲。”
青坞不禁道:“还不知阿缙和阿爹如何……”
“我也让人打听了,有了些线索。”少微道:“待有更明确消息,我再告诉你。”
青坞便点头。
二人又说些其它,青坞突然想起什么,昏暗中打开一旁食盒。
少微目力好,看到其中数样糕点整整齐齐,便知是特意给她留的,果然听青坞道:“今日一见,猜到你会来,想来你要吃不下东西……我这里只有这些,你快吃些。”
说罢又搁下食盒,取过一旁铜盆边沿搭着的湿润巾帕,抓起少微的手,替她仔细擦拭。
少微盘坐,直直伸出两只手,如同收起利爪的狸掌,被擦得干干净净了,才去拿糕点吃。
外面危机四伏,仍有凶险难关要闯,但此一刻,有久别重逢的阿姊守着,便可以安心吃糕。
少微吃得不快,青坞看在眼里,即知她骗人,怎会没被欺负,这里的人这样擅长欺负人。
但没有拆穿,青坞只抬起手,轻轻去抚少微低下吃糕的头。
而后又摸索着倒了一碗凉茶,正要递给少微,只听一声鸟叫响起。
这鸣叫十分平常,少微立时戒备,咽下食物,道:“阿姊,有人往此处巡逻来了,我得走了!你别怕,我会替你想办法!待有机会,我再来看你!若我抽身不得,会叫人代我前来,暗号便是我们方才说的那个!”
青坞连忙点头,起身将她送至窗边。
少微的身影在一双盈盈泪眼的相送下消失。
离开梁王府,少微奔入夜风中,肩膀上湿漉漉的,腹中不再空空,心间也更添力量。
中途,家奴察觉到背后的孩子没有跟上,他攀上一棵大树,定睛搜寻了好一会儿,还是先发现了沾沾,才找到那团伏上了炼清观上方的黑影。
家奴看了看前侧方的鲁侯府,遂在树干上蹲了下去等待。
将近子时,今晚的炼清观却仍有多处未曾熄灯,只因旱灾之故,许多宗妇与权贵女子前来祈福小住,观中便也异常忙碌。
少微无意久留,正待离开之际,被一行走入视线的女冠身影吸引了注意,不禁多看两眼。
第141章 真是胡闹
少微藏身之处位于道观后院,不同于人来人往的前院,此处昏暗安静,屋顶很适合被借来暂用。
直到此刻那一行女冠出现在廊中,一行约十人,前后各有两名女冠提灯,中间一人仪态尤其出众,身形高挑匀称,道袍轻盈拂动,佩戴赤金莲花冠,冠后坠浅灰轻纱,想必正是这道观的主人、那位夷明公主了。
出乎少微意料,这位夷明公主面庞圆润白皙,凤眼朱唇,一身道袍未掩其风华,反添几分出尘仙气。
她身前两名女冠抱着花篮,身后几名女冠提着木桶,桶沿边热气漂浮,在灯笼映照下犹如仙雾缭绕,让那位臂挽拂尘的夷明公主愈发飘然若仙。
原来此地是沐室,夷明公主此刻才得以沐浴。
少微的目光落在被女冠提着的一只水桶上,那女冠忽然一个趔趄,撞到前方的人,一阵低呼声中,桶中水洒了大半,那女冠也滑倒在地。
少微吓了一跳,她刚盯过去便发生这状况,倒似她的视线将人绊到了一般。
见那摔倒的女冠被人扶起,少微欲走,不作防之下,忽见鞋履被打湿的夷明公主抬手给了那摔倒的女冠一记耳光。
“啪!”地一声,响彻廊中,雾气仍在缭绕,只剩热气,不见了仙气。
沐房的门被推开,夷明公主未言一字,抬脚迈入房中,其余人赶忙垂首跟入,不多时,两名女冠留在沐房中侍奉,剩下的都退了出来。
那挨了耳光的年轻女冠一直忐忑地站在原处,直到见相熟之人出来,忙迎上去,二人一同往外走,一边低声说话:“快回去更衣……你怎这样不小心?”
“我并非有意……”
“管你有意无意,观主这几日心情本就不佳……你我做事都要谨慎些。”
“观主是为何事不悦?好师姐,你告诉我,我也好心中有数……”
二人说话间,已迈出此门去,这样说到一半的话最叫人惦记,少微弯身屏息从屋背上掠过,灵敏扑上一棵大树,跳上另一座屋脊,趴低身形,支着耳朵追着听。
“五日前,因黄夫人过身,观主被请去芮府,我随观主刚出道观,恰见相府的马车往鲁侯府去……”
“又听有人传言,冯家女公子的病好了许多,还说严相国仍有求娶之心。”
“啊……”捂着热辣辣脸颊的女冠讶然低声道:“这传言也未必可信……更何况,公主早已悟道,又修行多年,怎还会被旧事牵动?”
“我也只是这样猜测,好意提醒你,你听便听了,可莫要乱说!”
“知道知道,师姐待我最好……”
铜铃被风吹响,二人身影消失,少微的影子也随之消失,将藏身的方寸屋顶交还给了稀薄月光。
待月色敛去,朝阳射破云层,青灰瓦片改镀上一层刺目金光。
观中响起了女冠们做早课的读经声,并着青铜钟声,一同传出炼清观。钟声更悠长,飘飘浮浮过街,最后一缕余音伏落在鲁侯府高大的院墙之上。
芍仙居,正堂内,冯序与妻子乔夫人前来向鲁侯夫妻请安,并商议一件事。
同丈夫坐在下首的乔夫人笑望着坐在上首父母身侧的冯珠,目光落在冯珠整洁的发髻上,称叹道:“眼见女叔这头发也养黑许多,这回这位针师,可真是请对了!”
“豆豆,你嫂嫂与你说话呢。”申屠夫人笑着唤女儿。
低着头不知在发呆想些什么的冯珠抬起脸,神情几分痴茫,却也向乔夫人微微一笑。
乔夫人更是一脸惊喜:“世子瞧见没?女叔果真是要大好了!”
冯序笑吟吟点头,爱怜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妹妹。
“若说大好,还差许多火候。”申屠夫人玩笑着道:“论起磨人,倒已是登峰造极,每日念了又念,非得要回河内郡拜西王母庙不可。”
冯珠连忙去抓母亲手臂,神情坚持:“阿母,要去,要再去一趟。”
说罢她自己又愣住,拧眉喃喃自语:“什么再去一趟,再去什么……”
她神情开始变幻,佩不由紧张,申屠夫人及时反握住女儿的手,笑着道:“你就是在河内郡出生的,你外祖一家世代都在河内郡,那西王母庙更是拜了不知多少回,不是再去,难不成是头一回去?”
“是啊……”冯珠慢慢点头,肩膀松下,又陷入走神状态。
佩松口气,只觉女公子如今愈发好安抚了,而太医署的针师说过,走神是思考的表现,是好事。
“那就准备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