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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好,却不是冲着你……”

刘岐因她的解释而意外,但眼中笑意散去,道:“不是脾性修行得不好,是太过疲累紧张。”

说着,将那只最上方的桃子递过去:“吃颗桃子吧。”

少微略掀起眼睛看了一下,直白地道:“不吃,触景生情,吃了更疲累更紧张,脾气更差。”

刘岐无措地“啊”了一声,手已瞬间收回,那他那日送去的新桃……自作聪明地以为她会想念桃溪乡的气味,不曾想害她难过了一场。

见她怏怏不乐,显然只看一眼也已触景生情,刘岐忙将那一碟子桃子都端至案下,放在她瞧不见的地方。

待收回手时,他将右手握作空拳,神秘地示于她:“此物你见了必然欢喜。”

少微被吸引住,一时探首定睛看去,只见他慢慢松开手中,掌心赫然跳出一物,发出“滋滋——”叫声,一边叫一边振翅飞窜而上。

少微惊了一跳,急忙后仰躲避,原是只蟪蛄,她本不怕蝉虫,被吓到是因全无防备,瞬间意识到被人耍弄,少微伸手就去打那只作恶的手,“啪”地一声,刘岐挨了一下才收手,口中则笑出声音来,双手撑在身后侧。

“你还敢笑!”

少微更恼,双手抓起一只圆滚滚的青玉瓜便朝他砸去,刘岐赶忙伸手接抱住。

不待少微再发难,他双手一掰,很轻松很利落地将整只瓜掰作两瓣,其中一瓣递过去,笑着说:“吃这个吧,青瓜只生津,不生情。”

月色倾泻着,将青瓜的瓜瓤汁水映照得愈发晶亮,少年干净修长的手指托着瓜皮,又往前递了递。

少微已经反应过来他放蝉逗吓她的意图,此刻接过那瓜,就此休战了。

二人盘坐月下吃瓜。

手中拎着热茶、却已经呆立了好一会儿的阿娅最终没急着上前,而是后退两步,将茶壶交给了邓护。

她自认为了解郡王,见过了他这些年来的冷淡决然,然而目睹了方才那场以开解为目的的打闹,方才知晓,原来即便是经历过那样大苦大难的人,却依旧不会忽略轻视另一个人的细小难过。

她想,郡王撒了谎,那青瓜并非只生津,不生情。

阿娅立在廊下出神,不多时,邓护捧着两碟切好的青玉瓜走来,招呼阿鹤也一起吃。

瓜香未散尽,少微便已离开。

此次仍经过那炼清观,少微喜欢此地的夜风铜铃声响,再一次在此停留,她躲在一处昏暗屋顶,抱膝而坐,头顶沾沾,凝望前方,发了会儿呆。

黑夜褪尽时,少微身上黑衣也已褪去,换了青色日常巫服,登上马车,去往神祠。

此次踏入神殿,倒未见刘承跪坐的身影,待少微侍奉过香火,刘承才过来,却是辞别:“宫中来了人,父皇已准许我和母后回宫,姜太祝,多谢……”

“殿下谢我什么?”少微平静地打断他可怕的话。

刘承一笑:“多谢太祝这段时日的关照。”

“此乃分内事。”

刘承亦不再多说,脸上笑意仍在。

姜太祝如今已是‘自己人’,此事他当然也已知晓。他向来不喜欢这些党羽关连,越多的人站在他身边,越令他感到无法喘息,但这次不一样……他甚至第一次庆幸自己是太子,否则单凭他自身,要如何才能被她选择?

此番于神祠中思过,他真的有幸得到了鬼神的眷顾。

纵然想到回宫之后的种种,依旧感到紧张,心中却多了一丝安然牢靠,不再似风中絮一般飘摇恐慌了。 W?a?n?g?阯?发?b?u?Y?e?????ǔ???e?n?Ⅱ???2???????ò??

待出了神祠,站在芮皇后身侧的刘承再次抬手辞别,少微垂首还礼相送。

皇后与太子登车而去,为期二十多日的禁足就此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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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皇后刚回到宫中,即开始操持将要到来的五月五宫宴。

五月因毒虫多出,百害杂生,易滋生疫病,自古以来被视作生死相争的毒月、恶月。

更早之前,在五月出生的孩子,被称为毒子,五月五生者,更被视为妨克父母的灾星。古有孟尝君,便是因五月五出生,被生父下令弃杀,好在被母亲偷偷保下,长大后再出现的孟尝君反而得到生父赏识,名声大闻于诸侯,并下令不允许民间再因讹传而扼杀“五日子”。

五月五风俗经多年演化,至当下已成为了祭祀驱毒除疫的重要节日。

此外,国君每年都会宴请宗室重臣,并提早令东郡送来枭鸟千只,以其肉制作枭羹,赐与臣下,警戒臣子当谨守忠孝之道。

因此五月五宫宴乃每年惯例,倒是巫者入宫驱邪已多年未有,今年既有之,皇帝便再召花狸入宫,与负责宴饮祭祀的官员一同商议设宴的地点。

近年来宫宴皆设于未央宫前殿的沧池宫苑,此番花狸却提议:既有傩祭,不妨设宴于承祥殿。

承祥殿乃是专用于巫者祭祀祈福的宫所,因此已多年不曾再被大规模启用过。

太常寺卿认为花狸此提议合情合理,五月五毒煞之气横行,于承祥殿设宴,更利于驱避邪祟。

皇帝也点了头,花狸遂进言:今夏有赤魃为害,灾祸不断,可见四下除了毒虫,必然也藏有许多污邪阴祟,为确保宫宴万无一失,或当提前三日在承祥殿以符箓护持,以肃清殿室内外。

花狸得神秘高人相救,又通晓炼丹之道,她认可道家符箓实属正常。不与道法相争,这亦是皇帝乐见。

而先前的朱砂符箓并未能完全防住毒虫,单以符箓护持,皇帝犹嫌不足,自然而然地作出决定:“传朕令,召仙师入宫。”

另有诸多细则需要商榷,待少微离开未央宫时,已是一个时辰之后,恰与被召入宫中的赤阳迎面遇见。

少微并不再避讳他的目光,两道视线无声相触,在空气中的热浪下扭曲变形。

赤阳入殿面圣,皇帝提出了让他明日带人去往承祥殿、设下道法符阵,亲自护持三日的想法。

君命岂可违,赤阳就此应下,并道:“请陛下容许贫道先行前往承祥殿探看一番。”

皇帝颔首,使内侍引路。

待赤阳到时,承祥殿内外已有许多宫人正在洒扫,赤阳于殿室内外缓行查看,为其撑伞的顺真一路跟随。

而后,赤阳入得正殿内,闭眸诵读道法。顺真则将随身携带的符纸贴于各处,他所张贴之处并无规律,宫人们看不明白,只猜测或于风水之位有关。

天色将暗时,赤阳师徒才离开承祥殿。

日光已敛入西天,顺真慢后师父一步,低声说着:“此殿宫院内外并无蹊跷处,砖瓦墙壁梁柱亦无可疑新痕,不像是做过手脚的样子。”

赤阳看着昏昏暮色,轻声说:“她不见得会亲手做什么,或许是她再一次‘预知’到了不可测之事……”

往年设宴处不外乎在沧池宫苑,今年却有毒虫冲破了符箓,让皇帝动了使巫者入宫驱邪的想法,而随着巫者入宫驱邪,设宴的地点改作了承祥殿,紧接着他便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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