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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后只是躺着发呆,未有慌乱未见恐惧……”

冯序在榻边的脚踏上坐下,笑着与妹妹说话。

“阿兄,我想去河内郡西王母庙为母亲祈福,你要不要同去?”冯珠突然问他。

冯序神情一滞,十多年前妹妹离家出事之前,曾问他一模一样的话。

申屠夫人也很意外,她抓住丈夫一只手臂。

女儿当年就是因为去西王母庙才出的事,此次归家后,再不愿提及与西王母庙有关之事,今日竟敢主动说起这个了!

“阿兄不能去。”冯序反应过来,笑着答:“珠儿忘了吗,你嫂嫂她刚生产不久,近来我不能出远门。”

他回答的也是和当年相似的话。

“对,我怎忘了……”冯珠思索着,喃喃道:“嫂嫂她生了宜儿,还要带人照看宓儿……”

冯序再次惊讶,他回过头,欣喜道:“父亲母亲,珠儿如今想事说话愈发有条理了,她竟记起了宜儿和宓儿的名,且分得清她们!”

“我自然记得!”冯珠打断他,也看向父母亲:“阿母,阿父,我想去河内郡拜西王母。”

“要去,要去……”申屠夫人欢喜点头:“待你的身子再养好些,咱们就一同去谢神。”

佩也面色振奋,虽说女公子在说旧事,但如此条理清晰又镇定,总归是很好的兆头,叫人终于看到一丝恢复清醒的希望。

室内的说话声轻松愉悦,灯火也变得可亲。

烛灯下,少微盘坐,正解开一卷信帛。

第118章 要演苦肉计?

展开的绢帛质地细腻温润,但霎时间吸引到少微的,是这绢帛上的字迹。

这是刘岐单方面的回信,少微昨日曾让窦拾一帮自己向刘岐传话,她有一事想托刘岐相帮。

她本是口头传话,刘岐却认真写下这一卷回信,信上字迹十分扎眼。

少微曾见过刘岐写字,在武陵郡时,中毒的刘岐抄下她口述的解毒药方,彼时他所书是为时下最常见的隶体,比起旁人笔下的古朴稚拙,他的字迹尤其骏爽整洁,显然是经过书法大家改良后的新隶,已令少微感到一种人有我无的眼红。

此时这绢帛上的字迹与那次却又不同,是将草书与隶书融为了一体,既有隶体的笔意,结字却又灵动变化,轻盈烂漫,好不漂亮。

少微不缺鉴赏的能力,乍然被这字体惊艳到,一瞬间都没顾得上看他写了什么内容。

回神之际,少微疑心此人是刻意炫耀,但没有证据。

而她有求于人,就当他是炫耀,且容他炫耀一回好了。

少微忍下那一丝被挑衅之感,认真去读字中意。

她托刘岐相帮之事是代为打听青坞与姬缙的下落,她虽不知刘岐暗中势力全貌,但已知他消息灵通,显然手下暗桩不少。

但这些只是她请他相帮的原因,而非挟持他的理由,少微描述罢青坞二人的籍贯年岁样貌后,又向窦拾一补充交待,若刘岐觉得哪里不便,只管明言拒绝,她不会因此记恨。

刘岐未曾拒绝,他在信上明言,今日已让人传书去往陈留郡打探此二人踪迹。

此外,又与少微说了些近日京中各方动向,以便她了解局面。少微通过他字里行间的直白分享,甚至隐约能够分辨出他在京中的暗桩分布。

最后,他提了一句自己,说近日一切皆好,府中眼线层出不穷,今日捉鬼,明日杀贼,好不热闹。

这一句是为了回应少微通过窦拾一传达的问候,问候的动机是不想让话题太干巴巴、显得她不通礼节人性。

放下绢帛,少微自取来笔墨与草纸,盘坐写画,整理近日所得消息与思绪。

其他附带的消息不提,她最在意的只有赤阳,此人自上巳节大祭之后,便很少出现在人前,只隔日去往仙台宫处理诸事,其余时间都在仙师府中,据说是春日花粉日光太盛,使其体肤脆弱易病,需要多加休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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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家奴另有朴实看法,他认为赤阳是被花狸气得怪病复发。

家奴分析,此人表面上无悲无喜,背地里却手段凶残,可见是逆我者亡的傲慢心性。花狸在长陵一捷,他虽全身而退,原本以为万无一失的计谋却也彻底落空,单是花狸没死这件事,已足以给他造成预想失控的冲击。

未能将他气得重病不起实在是一桩憾事,但少微由此开始留意他身上的怪病,家奴探明,赤阳的怪病需要每日服药压制,少微便让家奴试着能不能弄来赤阳在用的药方。

她只为克敌,不论手段高低,只要是对方的弱点,她都要尝试掌控,这是捕食者必备的嗅觉天性。

因此非但要尝试拿到药方,也已让人去往赤阳的师门一带仔细探查他的底细、与他有关的一切。

少微笃定赤阳近日除了在休养,必然也在思索要如何对付她,他胜券在握的一击却未胜,下一次出手只会更谨慎更凶猛。

尽力防范之余,少微目标明确:尽快取得皇帝更多信任,分走赤阳更多权力,寻找其弱点,择时而动,不管用什么手段,务必将其扑入绝境。

少微手中写画的笔管如刀身,笔下不缺杀气,但回神之际,目光看向那绢帛,不免做了对比,结果令人拧眉之下,她将粗纸与绢帛都团成一团,丢入铜盆,引火焚之,管它美的丑的,一概烧作飞灰。

那绢帛即将燃尽时,末了只余“一切皆好”四字,而书下这四字之人,三日后却突然“不太好了”。

近日,少微在神祠中忙着熟悉太祝需要主持的各类祭祀事宜。

她尚在养伤中,郁司巫便不曾主动催促她,怕她熬坏了心神,会影响之后降神,反正一切琐事有她这个司巫来安排。

一向严苛的郁司巫在花狸身上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敬爱与溺爱。

少微却不依,非要将诸般事务尽快吃透,从前初来乍到一无所知且罢,但她如今已是太祝,旁人可以给她纵容,但她若就此装痴卖傻,时日一久,必会让人觉得她在降神之外一无所能,会认定她很好欺负。

且熟悉了诸事,掌控于心,才不会被人糊弄算计,这座神祠她也要务必驯服,才好尽可能地为她所用。

第一件事便是清查各方安插在神祠中的眼线,郁司巫高度配合此事,亲自带人排查,重新部署各处用人,凡有可能接触到花狸的,势必再三筛选。

花狸的安危是郁司巫的头等心事,除了神祠,郁司巫的目光也屡屡投向姜宅,花狸买回的那三名奴仆让她感到一言难尽,于是也不说什么,只默默送去两名健硕武婢,全当乔迁礼。

那两名武婢到了姜宅,最欢喜的要数小鱼。

家奴与墨狸时常忙得见不到人,一日,家奴外出返回,发现习武心切的小鱼偷偷去前院找了两名健奴请教功夫,家奴将她带回,罚跪了半炷香之久。

家奴言,她错有二,一是不该擅自和前院的人接触,二是不该独自和陌生男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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