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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她那样厉害,若是还活着,定有办法找回来的……一定是死了。

所以她只是捡了死人不要的东西……她只是想过得好一点。

这样的日子真的很好。

时值午后,明丹立在石阶上方,抬起衣袖,这袍服虽为寡淡的青灰色,但用料上乘,穿在身上如云般轻柔。

视线下移,再看脚下,石阶被清扫得一尘不染,不远处有道童在打扫清风吹来的花瓣,高墙下的桃花开得真好,天狼山也有桃花,但无人精心养护修剪,开得就是没有这样盛大饱满。

而即便是同样的花,是开在野蛮狼藉的贼匪山头,还是开在这恢弘的仙台高墙之下,给人的感受终究是不一样的。

一片花瓣飞浮到眼前,明丹伸出手去接,短短两月时间,她的手已经养得白皙细嫩许多。

她不禁再次在心中感慨,这里的日子真好,比她梦中想象中的还要好,而待四年之后从这里离开,等着她的还会是更好的日子。

她只希望死去的人彻底死去,疯着的人永远疯着。

明丹将那片花瓣攥在手心里,不自觉握得很紧。

几名道人匆匆走过,口中商议着什么。

明丹知道,他们最近在忙着卜算吉日,听说要立新的太子了。

与匈奴的战事势同水火,国无储君,难免会有人生出觊觎与异心,仁帝最终选立了皇五子刘承为皇太子,并依照惯例立太子母为皇后。

芮姬成了芮姬夫人,如今又成为了芮皇后,她的兄长也再次得到提拔,升任了大司农,掌管钱谷财政,位居九卿之一。

少府中,郭食在私下与义子慨叹:“忧储君之势过盛,有妨上之危。却也忧储君之势过弱,不足以安下……陛下也难呀。”

他说话间,伸手接过跪坐在旁的年轻内侍递来的蜜水,眼中几分追忆:“曾几何时,我也是这样侍奉着义父……义父待我恩深义重,凡他所知无不倾囊相授啊。”

年轻内侍笑得恭敬可亲:“儿必然比您当年还要孝顺。”

听到这“孝顺”二字,郭食突然笑了起来,他笑了好一阵,摆摆手:“那我可消受不起!”

二人说笑一阵,郭食抬手,年轻内侍将他扶起。

“走吧,随我去椒房殿看看皇后娘娘鸾驾安置得如何了。”

第042章 草屋命苦少年人

郭食出了少府静室,去看望新的皇后娘娘。

芮皇后搬往椒房殿,从器具用物到宫娥内侍都要增添,上下一派忙碌之象。

见到郭食前来,正与宫婢说话的芮皇后忙走了过来:“郭常侍怎亲自……”

“娘娘!”郭食无奈打断芮皇后的话,笑着说:“您如今是皇后娘娘,此处是椒房殿,郭食不过奴婢而已,焉能叫您用上亲自二字,您这不是刻意折煞奴婢吗?”

芮皇后局促地一笑:“本宫向来愚钝,常有言行失当之处,往后还需中常侍多多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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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君放心。”郭食笑容亲近:“令兄已有过吩咐叮嘱,郭食岂敢不用心呢。”

芮皇后:“有劳中常侍费心……”

待郭食离开之后,芮皇后带着贴身婢女又回了旧宫所,说是要亲自看看可还有什么东西遗漏。

宫人们不觉有异,芮皇后出身不好,为人仔细,向来很爱惜身边的物件。

芮皇后一路回到旧住处,四下查看了一番之后,去了供奉西王母神像的偏殿中。

她走到绣着老子骑牛图的屏风后,打起那垂下的竹帘,只见这小小一方静室中已空空如也,只余一案一蒲团。

芮皇后出了会儿神,不多时,一名婢女快步而来,躬身与她小声说了一句话。

芮皇后松了口气,点头喃喃道:“顺利就好……”

再返回椒房殿时,天地间已是一片暮色浮动。

芮皇后看着在暮色中静静矗立的高阁,眼前闪过的是凌皇后昔日恬静从容的面庞。

晚风中,一枚花瓣飘零坠落着,芮皇后看着那枚飞花,想象着那样一个满身风华的人跃下这高阁时的情形,她忽而颤颤闭紧了眼睛,似畏惧,似不忍,又似不敢直视那份血腥炽烈的决然之气。

那花瓣飘落在宫瓦上,旋即又被另一阵风卷起。

宫中册封新任太子与皇后的消息随着三月飞花,飘往了各郡县。

这飞花之信待传到南边的桃溪乡时,已是四月初。

桃溪乡里的桃花已从树梢剥落褪去,露出了青涩的桃果。

桃溪乡里的少年们也褪去厚重的冬衣,露出了柳竹般蓬勃的身体枝条。

换上了薄衫的少微一下仿佛长高抽长了许多,四月清晨,她穿着中衣,披着发盘坐在竹榻上做早课,闭着眼睛冥想。

明媚晨光打在身上,映得她一头乌发莹莹发亮,姜负伸着懒腰路过窗前,见此一幕,给出评价:“油光水滑。”

这本是拿来形容动物皮毛的词,少微立时睁开眼睛,刚要还嘴,姜负已悠悠然抬脚去摆弄草药:“有人静坐不专心啊,昨日还说自己已修得不受外物所扰之境,纵天塌地陷也不妨碍她做早课呢。”

少微咬咬牙,却也立刻闭上了眼睛,在心中狠狠默念清心咒:“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

姜负对少微的生长状态给出了油光水滑的评价,周家夫妇对山骨的生长状态的评价也自有其妙思——

瘦弱的山骨本就在长个子的年纪,被周家夫妇如此大肆投喂了一通之后,长势格外喜人,夫妇二人甚是惊喜,直言这孩子跟浇了大粪的庄稼似的。

这评价有着满满欣慰,也有着满满气味。

山骨平日里话不算多,但活不少干,周家的活做完还要去做姜家的,他的性格并不温驯,又因身体逐渐稳当健硕,原本的胆气也慢慢显露出来。

他常有自己的坚持,但周家夫妇觉得这并不是坏事,若他们遇到实在说不算却又很想说了算的事,大不了就去找姜家小女娘做主,那小姑娘一瞪眼珠子,再倔的狗骨头也没了脾气,夹着尾巴缩着脑袋眯着眼睛忙就照办去了——真就应了那句话,一个猴儿一个栓法儿。

大半年过去,山骨仍称呼少微为恩人,少微听得头都大了,特别是有人在场的情况下,更感如芒刺在背——最终在姜负的提议下,少微勉强允许山骨喊自己一句阿姊。

自喊了这声阿姊,山骨的眼睛更加清澈乖觉了。

而被人喊了这声阿姊,少微虽嘴上不说,却也莫名觉得肩上多了根担子。

在少微的淫威之下,山骨被迫学着识字,少微对他的要求不高,声称只要有她这个阿姊十中之一的识字能耐就行了,总不至于做个浑浑噩噩的傻子,损害她的威风。

除了读书,山骨也跟着少微学功夫,少微对他的期望依旧是“学到她十中之一的能耐即可”,总不至于被人揍时只能哭哭啼啼地求饶,这更加会损害她的威风。

耳濡目染之下,青坞也跟着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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