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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门拜师——届时你便做那一呼百应的大师姐,岂不威风?”
“威风堂堂的大师姐”作为一个活字招牌,忽而觉得肩上的责任有点重。
此时此刻,看着笑盈盈的姜负,少微暗暗决定以后都不在血里下毒了——她下毒的方式是在姜负取血的时候保持愤怒——她记得姜负说过人在愤怒时血里是带毒的。
实际上,少微已经很久没能再“下毒”了……远在此刻做出决定之前。
之后小院里的日子便更加充实了,再无人轻易前来滋扰。
只是又莫名传出了一些流言蜚语,说姜负虽为寡妇,却是哪户有钱人家藏在外头的外室,否则就凭她四肢不勤的模样,是如何养活三口人的?还有人说的有鼻子有眼,声称那户有钱人经常会送东西来。
这话不过是凭想象捏造,但后半句确是误打误撞有些可信,常有人来送东西倒是事实。
少微总是见到家中有新的东西莫名其妙出现,那些东西既不是姜负原先带来的,也不是她和墨狸从郡县上买回的——这一现象与姜负的钱袋有异曲同工之妙。
且姜负虽闭门不出,却总能对外面的消息了如指掌。
此一日,姜负拿出了一卷又不知何时出现的古籍,面对少微怀疑的目光,她便也解释了一句,说法倒还算真诚,至少并未再拿“点石成金”的说法来糊弄少微:“……我好歹是个家主,虽在外避祸求药,日子却总不能过得太寒酸,有个心腹家奴不时来送些东西,岂不正常?”
少微:“那为何从未见到过你这家奴?”
姜负一本正经:“家奴生性娇怯,轻易不给人见。”
这“家奴”娇怯与否,少微不知,但她笃定此人的轻功必然十分了得。
四月里的一个深夜,功夫日渐长进、五感也愈发清明的少微终于嗅得了一丝蛛丝马迹,她掀被而起,快步来到窗棂前,恰见到一道灰影出现在院中,手中提着只包袱。
那灰影的觉知也异常敏锐,他瞬间发现自己被发现了,四目相对,愕然一瞬,他忙将包袱撂下,转身一跃而起,无声翻出了院子。
少微已提身从窗内钻出,飞身跟上,想要一探这娇怯家奴的庐山真面目。
第033章 太监的女儿
然而追出不过一两百步,那道灰影便踪迹全无,叫少微好生挫败。
不管在哪个方面都越挫越勇的少微,在五日后的夜里又一次将此人逮了个正着,这一回她的反应更加迅猛,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便跳窗而出。
那“娇怯家奴”身量颇高,是个实打实的大汉,身形动作却轻盈如叶,迅捷似电。飞檐走壁,穿林踏溪皆不发出半点声响,少微此次奋力追赶,勉强追至一里开外,便再次将人跟丢。
再隔七日,这你逃我追的戏码再次于深夜中上演,少微一路追出了桃溪乡,奔出一座桃林,入目是一条河流,却又不见了对方身影。
少微累极了,干脆坐在河边生闷气,她气的是自己不如人至此,接连三次竟都没能追上对方半片衣角。
做师傅的没半点正形,没事就爱撒点小谎。
做徒弟的好胜心过剩,动辄便要生点小气。
而更可气的是,待少微累得没了人样,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小院时,天已大亮,只见院中赫然多了一张小案,案上一只酒坛,两只酒碗。
所以……对方在将她引远甩开之后,竟还调头回来喝了顿清晨的小酒?
酒碗空空,人已无踪,只余姜负一人盘坐在席垫上,支肘撑着微醺的脑袋,分外无奈:“好端端的觉不去睡,你非追他作甚?”
少微已累到没有情绪,只想回屋找自己的床,她路过姜负身边,声音已然萎靡涣散,却依旧不肯罢休:“你别管……”
姜负“啧”了一声,摇摇头:“一只驴究竟要拉几家磨才肯甘心啊……”
小毛驴拉起磨来没个轻重,做师傅的却不能当真放手不管,待回头拉废了去,还得做师傅的缝缝补补。
自此后,那位“家奴”夜中送物的频率固定为了每十日一次——少微逐渐摸清了这规律,其余的日子里便安心睡觉不空等。
少微从未能看清对方的面目,二人也从未说过话,却在一次次的追赶中莫名培养出了某种默契。
见到厉害事物便想据为己有的少微在一次次飞快的追赶中也飞快地学习着,而对方有时会刻意放慢一步,将身法暴露在少微面前。
这一夜,少微又一次将人追丢,又一次在那条河边挫败地坐下。
正是六月热夏,纵是夜中也依旧热意蒸腾,少微满头大汗,往水旁又挪了挪,掬起一大捧清凉河水扑在脸上,又把袖子撸起,将手臂也冲洗了一番。
就在此时,却见有一物自上游漂浮而至,少微连忙倾身伸手,一把抓取上来。
是一截青青竹筒,里头塞了块麻布,麻布展开,借着明亮月色可见其上用炭写着一行字,字体大而丑,字意浅而白:“是我太快,你已不慢。”
“……”少微表情复杂地望着上游方向,待又歇了一会儿,便将那团布攥在手中,大步流星而去。
这两月来,少微的脚力腿力确实大有长进,此次回到小院时,天色还未到放亮时。她奔进屋里踢掉鞋子,扑到榻上倒头便睡。
因体力消耗过大,睡得太沉,睡姿都没能变过一下,待到晌午醒来时,大半张脸便都是红彤彤的竹席印。
少微顶着这半张大红脸和惺忪的眼起了床,去了外头,见堂中多了一堆新鲜东西,便知自己睡着的时候那“家奴”必然又来过了。
见面与否已不重要,横竖如今少微只是馋他的轻功,对一睹这娇怯家奴的娇怯真容倒无甚大执念。
姜负穿着一身崭新的青绿深衣曲裾走来,抬起宽大衣袖,在少微面前施施然转了一圈,心情极好地问:“这新衣好看不好看?”
说着,一手提裙,抬起了一只脚,露出拿彩线绣着祥云图的复底圆头足履,晃了晃脚尖:“彩线圆头履,听说是长安城最新的样式,你可想也要一双来穿?”
姜负絮絮叨叨间,挽着衣袖系着围衣的墨狸大步走进堂中,端着一碗煮熟的鸡子。
刚倒了一碗凉茶灌入腹中的少微这才反应过来,今日是姜负的生辰。
姜负很热衷于办生辰,去年也这样办了一回,欢欢喜喜穿新衣,煮很多颗鸡子,将它们从头滚到脚,说是能祛除接下来一年的霉运。
墨狸像模像样地烹了肉菜饭,另拌葵菜,蒸河鱼,灼虾子。
姜负让洗漱完的少微将前两日买回的那坛新酒抱了出来,清酒入碗,加入几颗拿盐水浸洗过的新鲜杨梅,又丢了那“家奴”不知从何处弄来的冰块进去。
少微和墨狸不饮酒,便每人捧着一碗冰镇杨梅蜜水,清甜生津又解暑。
三人围着矮案而坐,沾沾也得了一颗杨梅,拿一只爪子抓着送到嘴边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