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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一个“答案”:“他背地里做出了勾结匈奴之事,又趁朕患病之机,暗中与太子合谋以巫咒之术谋害于朕……眼见事情败露,竟还敢心存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卑鄙妄想!”

严相国捡起那封密奏,眼神微震:“陛下,其上所言未必为真……”

仁帝一只手撑在榻案上,闭上了通红的眼,一字一顿:“是真是假,朕自有判断、自会明查!”

殿内,许多官员暗暗看向严相国手中密奏,心间震动之余,却也各自都有了几分清晰了悟。

长平侯已死,值此天子盛怒之下,国朝动荡之间,缄默似乎是最明智的选择。

但人心立场不同,权衡取舍不同。

为太子、凌皇后及长平侯鸣冤者仍不在少数。

清查,镇压,有人下狱,有人被贬,凌轲的心腹部将也被流放大半。

唯一让大多数朝臣松了一口气的是,凌家军竟未曾出现大范围的叛变骚乱,这支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师总体维持了他们沉默的忠诚。

有大臣庆幸之余,盛赞乃天子威仪所显,国朝之师自然还是更忠于陛下的。

也有人认为,这是因为长平侯死的突然而“及时”,这场动乱结束的异常迅速,很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便未曾来得及引起更大范围的波动,而朝廷的雷厉风行同时也震慑住了那些尚在茫然中的兵卒们。

听着群臣之言,仁帝沉默不语。

而刘岐梦中屡屡重现与舅父在天狼山上的那一场夜谈,那夜同样在场的还有舅父麾下的三名心腹部将。

一场没有兵变纷争的收尾,代价总是相对可控的。

这一切已称得上过于顺利,但帝王眉间的郁色却一日比一日更深重了。

此一夜,未央宫前悬着的铜钟突然发出鸣响。

仁帝被惊醒,郭食连忙退去殿外喝问何人无故敲钟,尚且无人认领这罪名之际,那铜钟竟又再次自行嗡鸣作响。

未央宫中一时陷入惊惶,有人私下猜测这是凌皇后的亡魂在作祟。

仁帝面色阴沉,连夜急召仙台宫方士。

一名方士大着胆子开口:“小人曾听国师有言,道是‘铜取自山,故铜乃山之子’,此刻铜钟无故自鸣,恐有……恐有山崩之象出现啊。”

一旁的小内侍闻言,仍是瑟瑟发抖,思来想去,竟也说不好凌皇后亡魂作祟与山崩哪个更可怕些。

仁帝未轻信那方士之言,而是令人提前请国师出关断此异象。

但更诡异的事发生了。

两名道士奉命前去请国师出关,隔门行礼说明缘由,却始终听不到室内回应。

二人不得已,唯有从外面强行将门打开。

门是从里面闩上的,打开费了些工夫,而门开之后,二人却惊见国师打坐的蒲团之上只剩下了一副衣冠。

可明明他们日日都会送来饭食,只是为了不打搅到国师,饭食皆是按时通过一方狭小的暗格递进去,每次送饭时他们都会顺带取走上一次用罢的碗筷,每每可见饭食都是被动用过的!

两名道人在偌大的静室中寻找一番,却只发现了两只体肥毛亮的黑色狸猫。

而国师的衣冠之下,竟有一根白骨,骨上有金色字痕,为隶体,如同碑刻,共四行十二字。

两名道士颤颤捧起那衣冠白骨,一路高喊:“百里国师……羽蜕升仙了!”

天光将亮之际,仁帝亲眼看到了那白骨之上的十二金字:

离心起

荧惑至

天机归

紫微盛

——这像是一则预言。

“荧惑至……”仁帝眼神动荡着转头,看向未央宫铜钟的方向,所以,当真有何处出现了山崩异象吗?

十日后,南郡太守呈急报入京:洞庭湖水决堤,洞庭以北,南郡境内,山崩二十余里。

此事传开,南郡内外竟有不少百姓哀哭,有流言称此山正是长平侯的化身,身死而山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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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帝令绣衣卫严查流言源头,一时间京中又兴起一阵自危之风。

也有朝臣伺机攀咬政敌或报私仇,因鲁侯曾力护刘岐,有人指称鲁侯乃是废太子余党,乃至有人供出去年腊月凌轲归京途中,鲁侯夫妇以拜神为由,实则出京私见凌轲,不知图谋何事——

谁料如此一番揪扯,最终却揪出了鲁侯府上的一桩家事。

鲁侯被如此栽赃,唯有当众明言了家中女儿冯珠被凌轲意外救回之事。

在此之前,冯珠归京的消息一直是个秘密。

鲁侯府上早年便传出死讯的女公子竟被找了回来,这固然称得上是一桩奇事,但并不足以在偌大朝堂上引起什么波澜。

唯独向来稳重沉肃的严相国却蓦地抬眼,定定看向了鲁侯。

出宫之际,严相国甚至顾不得行走仪态,疾步追上了鲁侯,询问冯珠之事:“鲁公,敢问……”

鲁侯却是打断了他的话,只叹气道:“相国,还是不见为好。”

深春的风拂过宫墙,荼蘼杏花簌簌而落。

刘岐经过杏花宫墙下时,静静停留,看了片刻。

他拖着一条有些跛的左腿,去往未央宫。

一路宫人纷纷避退行礼,屏息不敢多看一眼。

这是自那夜祸变之后,六皇子第一次得以出现在人前。

这个孩子仿佛突然从一个皇子变成了一件遗物,那三个人的遗物。

如此遗物该如何安置?

仁帝终究未答应亲自见这个小儿子,只道:“朕许他说一句话。”

郭食带着一名内侍退了出去,向跪在殿门外的刘岐传达了陛下之言。

郭食不动声色地垂眸看着这个孩子。

这一句话很重要,关乎这位六皇子的去路,甚至是生死。

第024章 他想杀我

若这孩子要为他的母亲兄长舅父喊冤,胆敢因此对他的父皇有怨愤之情、哪怕只是一点不敬,那就实在不是一个懂事的孩子,不懂事的孩子往往会带来麻烦,这可不好。

那倘若这孩子不喊冤呢?——现如今外面仍有少许人冒着性命之危为废太子和长平侯鸣不平呢,外人都喊,他却不喊?冷血无情亦或是伪装隐藏?不管是哪一种,都难免叫人不安心,这也很不好啊。

郭食静静看着这个处境为难的孩子。

那孩子从袖中取出了一只锦盒,双手托起,将头叩下,一字字清晰坚定:“兄长为人子,恐做扶苏,唯有拔剑;舅父为臣子,恐生兵乱,故才断臂;而父皇为君王,所做所为皆为国朝社稷安稳而虑,亦无过错!错的是蓄意挑拨栽赃的奸贼!——万望父皇保重龙体,有朝一日儿臣必当找出这祸国之贼使其百死赎罪,还母兄舅父清白公正,还父皇与大乾朗朗清明!”

很长的一句话。

这句长话的主人还未至变声之龄,嗓音仍有孩童稚气,回荡在这殿门外,却有几分惊心动魄,话中的爱与恨都那样鲜明。

他的父皇仍被他归于敬爱之列,父皇是被奸人蒙蔽的痛心者无辜者,是不得不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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