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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办法先把其中一人的刀斧抢过来。

匪盗甲把刀架在肩膀上,悠然迈着懒散的步伐,语调却有些兴奋:“阿兄,韩豹那小子不是说,瞧见两个女子抬着一大袋粮食,将要从这里过?女子呢?粮食呢?”

匪盗乙缺了一只耳朵,脸上的刀疤,从眼下横贯半只鼻子,落在唇角,很是吓人。

她们透过深草缝隙往外看,都觉得骇人。

“许是你一路说话,被人听到了动静。留意一下路边脚印,还有路边野草是否伏倒,把人找出来。”

匪盗乙的声音粗哑,像磨刀石,磨得人心慌意乱。

他那双眼睛也足够凶狠,像饿狼。

韩翡撩起衣摆,塞进嘴巴里,死死堵住惊恐抖动的舌,一双漂亮如琉璃的琥珀大眼,泛上红丝与水光。

韩瑛也不敢乱动。

对方实在太敏锐了,若是发出什么动静,把人引到这边来,后果不堪设想。

“这边近河,遮挡的地方不多。”匪盗乙抬起手中的斧头,往她们藏身的地方随手一指,“注意多瞧瞧这边的草丛。”

匪盗甲摘了一片草叶,叼在嘴里,漫不经心应着:“行。”

他转头往阿兄所指的方向走,脚下兽皮鞋与草叶沙石摩擦,发出“沙沙”“喀喀”的细微动静。



韩瑛心脏重重一跳。

对方逆光而行的阴森影子,沉沉压过草丛,落在她手边。

第157章

“啊”

一声尖锐的惨叫,刺破层层枝叶,在耳边炸响。

惨叫声犹如撕铁裂刀,比猿鸣还要可怕,听得人忍不住皱眉。 网?阯?f?a?b?u?y?e?ⅰ????????é?n?????????5???c?o??

匪徒甲停下脚步,有些恼怒地掏了掏耳朵:“你个齐孙,啥把子传里。恁熊咧!大呼小喝的!”

他怒气冲冲地往手边的草丛随意砍了几刀。

冰凉铁刃,贴着韩瑛头皮擦过。

韩翡惊惧地望着寒光,一缕发飘飘然,落到她脸颊上。

她瞳孔颤动不息。

趁枝叶窸窸窣窣摇动的机会,韩瑛将韩翡压得更低,让折断倒伏压弯的草盖在自己身上,抬手蒙住女弟眼睛。

或许是匪徒甲以为她们就在声音来处,他发泄过后便离开了。

韩瑛透过草根处的缝隙,可以瞧见他们匆忙的脚步。

确定人离开,她才敢抬头觑一眼。

见匪徒的身影已经消失,她赶紧把豆子扛在自己肩上,领着女弟逃也似的跑了。

两人也不敢往道上跑,只能在湿漉漉的沟里弯腰潜行向前,极力忽视被冻得哆嗦的双腿。

只是

身后的惨叫声一直不断,随着惨叫声响起的,还有婴儿骤然苏醒之后的哇哇乱叫。

她们断断续续,也将事情来由听了个全乎。

原是附近村庄一户穷苦人家,家里又生了一个女娃。若是留下的话,来年就养不起再出生的男娃了。家里人一合计,便打算瞒着母亲将女娃溺亡,告诉她这是一个死胎。

可这桩坏事,他们干得不凑巧。

这位刚强的母亲生下孩子后,居然没昏过去,影响了他们造孽的大计。

双方一路拉拉扯扯,一群人也按不住这位母亲,让她一路跟到河边,还顺利阻止了这桩坏事继续发生。

所有人都在劝这位母亲,放弃这个她千辛万苦刚刚闯过鬼门关生下来的孩子。

讽刺的是,这群劝说的人,平日里掉块木屑,恐怕都得捡回家塞门缝。

那些个不带任何感情复述的车轱辘话,像是一把凿铁的石锤,“叮叮”扎进韩瑛的脑子里。

尖锐,刺疼。

刺得她额角两侧的青筋,不住跳动。

韩翡简直不敢听。

但她也不敢停下脚步,只能一边掉眼泪,一边往前跑。

‘不行,不能,不可以。’她默默告诫自己,‘起码此刻不适合同情心泛滥,一定要与女兄一起,设法先逃离此地。’

“山匪!是山匪!”

“快跑啊”

……

听起来,像是两位匪徒已经翻过坡的那边去,成功将村人恐吓走。

此时,韩瑛与韩翡已跑到山口。

若是她们能够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跑,不出一刻功夫,便能抵达另一村庄。

到那时候,她们二人便安全了。

至于那位母亲和女婴……

战乱之中,如韩国这般的四战之地,战争与匪盗同起,路旁若是哪天没有躺下一具尸体,倒像是不正常的事情。

区区两条柔弱的性命而已,轻轻一折便断了。

就算她现在回头又有何用处。

“求你们……不要……不要啊”

“我的孩子啊啊”

她们已经离得很远,传来的惨叫声再多走几步路,便能随风消失。

再也听不到。

前路瞧不见屋影的人家,已冒出袅袅炊烟,路口一株新发的树,细细的绿芽随清风招摇。

只要她们现在离开……

“咚”

“恁个熊腿!阿兄,她跳河了!”

“把她捞上来。”

匪徒乙的话说得太轻,她心跳如擂鼓,隔得又远,根本传不到她耳边。

唯有那道落水声,在她耳朵里反复回响。

韩瑛粗喘着气,渐渐停下脚步。

她将肩膀上的袋子放下:“我回去看看,你找个隐蔽的地方将豆子藏起来,也将自己藏起来。若是我不回来,你便带着豆子,投靠前面那户村庄,不要回去当隶妾。”

韩翡心中恐慌:“女兄,你要去做什么?”

为什么突然之间,要说这种像是交代后事一样的话。

“乖,听我的,藏起来。”韩瑛眼神坚定而决绝,捧着她的脸,看着她眼睛道,“绝对不许随便被人发现,知道没有?”

韩翡被她眼神震住,抿着苍白的唇,含着眼泪,连连点头。

干哑的嗓子,根本吐不出一个字。

韩瑛深深看了她一眼,用力抱了抱她,转身就跑。

她跑得比离开的时候还快。

路旁树木在她眼角,已成一片片残影。

她瞧不见隔了半座山坡的河边情况,只能听到人在河里扑腾,冰块碎裂的声响。

越是靠近,那惊心动魄的声响,越是剧烈。

“邦啷”,“邦啷”。

一声又一声,不曾断绝。

俄而,那位母亲似乎呛水了,喘气喘得很厉害,咳嗽也咳得很厉害。

匪徒甲的叫骂声更厉害,还难听刺耳,一直数落着一位不愿意放弃自己孩子生命的母亲。

这位母亲大概是不放在心里的。

可韩瑛不行。

她想起女弟刚出生那年,高父和高母也是这般。

趁阿父阿母和大父大母不注意,便将女弟偷偷拿出去,想要丢进河里淹死,让阿父阿母再生个男娃。

族人当然没有得逞,他们一家六口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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