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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将近在毫末之间的咽喉扣住。

悬在眉心的匕首不得落,她便松了手,直接扎下去。

赵闻枭往后一缩,匕首贴着她大腿扎下去,隐约可感受冰凉。

一切不过电光火石间。

她想,此人倒是够决绝果断。

叶子和阿兰瞬间从吃瓜人化身猎手,身上气势肉眼可见地发生了变化。

韩翡呆愣片刻才反应过来,赶紧扑上去将女兄拉开:“女兄,她并不是坏人,是她救了我们。”

韩瑛抿紧苍白的唇瓣,不是很相信。

她不懂什么弯弯绕绕迂回战术,只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与那恶仆主人一伙的。

“你伤得很重,再继续逞强,小心血流而亡,只留下你这个懵懵懂懂,不知人心险恶的女弟被世道磋磨。”赵闻枭对上那双仿若鹰隼的锐利眼睛,笑道,“如果你不甘于这命运,便更应该将自己的身体养好,再伺机而动。以你现在的状况,对上我们任何一个人,都只会血洒当场,死得毫无价值。”

韩翡似乎也不会劝人,只喃喃重复:“女兄……”

叶子见韩瑛打不过赵闻枭,也不着急了,继续翻出来肉干撕着吃。

“你是跟着那谁去过我们宴会的,肯定知道纸笔、盐酒还有巧克力,到底值多少金。如果我们老师只是想要你们的命,没道理花这些钱将你买回来。”她说着,兴致雀跃起来,“如果你担心老师有什么不轨之心,又或者想要将她取而代之。告诉我一声,我可以帮你一把。”

她想给对方添麻烦很久了,无奈实在打不过。

倘若有人愿意与她联手,她就不信老师果真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韩翡:“……”

韩瑛也一脸古怪,侧过脸瞧她。

赵闻枭似笑非笑看过去:“怎么,还记恨我没有马上将你从吊着的树上拉上来?”

阿兰仰头看车顶。

哇,这车顶,它居然没缝线欸。

叶子却是理直气壮与她对视:“老师想错了,我记的可不止这一件事情。”

她训练多严格,自己心里没点儿数么。

感激归感激,不服仍是不服。

待她学来本事,还是要想法子将她比下去的。

“那你就试试与她联手,看能不能一起从我眼皮子底下逃走。”赵闻枭将视线拉回韩瑛身上,“不过我看,你未必能获得她的信任。”

这孩子戒备心强着呢。

叶子嬉笑:“那就大家都别好过。我一定日日夜夜盯着她,如果她要逃跑,我就第一个向你报信。”

韩翡:“……”

韩瑛:“…………”

姐妹俩心想,这人莫不是脑子有疾。

叶子的插科打诨倒也有用,韩瑛听罢,戒心虽还在,可人却停止闹腾,愿意安然养病。

不管如何,买下她的是女子,应当不至于终日寻思从她身上找便宜,逼得她不得不蓬头垢面,一身鸡毛羊粪以示之。

车马辘辘,一路滚过韩国旧都阳翟,往新都郑地而去。

彼时,韩瑛皮开肉绽的伤口,已近痊愈。

她亦换过一身整洁“胡服”,眉宇间的英气尖锐又阴沉,像一把饮血多年的乌剑,等闲仆僮不敢靠近。

蒙恬他们每次看见对方站在赵闻枭背后,用那种发凉的眼神盯着她后背,就觉得一阵胆战心惊。

偏偏当事人似乎毫无所觉,他们进言,她也不放在心上。

只道:“那就让她来。”

叶子就在旁边,没心没肺地嘿嘿笑。

赵闻枭侧过脸打击她:“怎么,笑得这么开心,是已经把人笼络了?”

叶子:“……”

不嘻嘻。

那人比祭司都老古板,整日冷眼看人,压根儿不与她说半句话!

新郑地势西高东低,山丘、平原、岗地俱全,还有两条河流贯穿而过,民生算不上凋敝。

正值冰雪渐渐消融的日子,天气回寒,街上行人都抱着手臂,匆匆而过,也算不上多热闹。

有魏无知在,他们不必再住馆舍,尽管赁大宅。

自然,时人尚且称韩都为“郑”,“郑”变成“新郑”,还得等秦始皇统一。

可因秦国也有郑县,韩人以外之士,又多称其为“韩郑”,以区分“秦郑”之别。

赵闻枭对韩国的浅薄了解,仅在于它现代盛产大枣,无烟煤储量丰富,出了位名人韩非。

但新郑是否仅有这一位名人,她不知。

她就觉得新郑晒干的大枣也挺甜,比现代的好吃。

嬴政让她带着游洧水与溱水时,她便抱着一篮子干枣去,听他叨叨韩国的历史。

韩国的历史虽然自三家分晋开始,可这片土地的历史,却可以追溯到有熊氏与祝融国,还是楚国先民的发源地。

赵闻枭啃着枣,啧啧感叹。

嬴政顺着溱水走,说到申不害变法,说到韩国“以术训臣”,没忍住嘲了两句,但说到韩国的“弩”,又忍不住夸上两句。

“你可知,天下最强的弓,最劲的弩,皆由韩出,足可射六百步之外。”他望着河面浮冰,这么说道。①

赵闻枭一语中的:“所以说,秦王想要先打下韩国,也不全因为韩国势弱,还可以顺便掳走韩国工匠为秦国造弩?”

牍搅狩  “韩国之弱,不在民兵。”嬴政停下脚步,望着粼粼的河面,道,“韩卒之剑戟,皆陆断马牛,水击鹄鴈(yàn,雁),当敌即斩坚。韩卒之勇,一人当百。”①

赵闻枭不理解:“既然可以一人当百,韩国为什么会一直被嘲讽是最弱小的国家?”想了想近来所学,她有点儿明白了,“哦,我懂了。

“因为三家分晋的时候,他分到的土地最小,国力相比其他国家自然就弱。加上他又夹在各国中间,乃四战之地。

“赵楚夹攻啃两口;秦魏殴打啃两口;赵魏俩哥们心情不爽,联手揍它消气;秦齐交战,还是用它缓冲,再啃两口。”

这么说的话,韩国还是个小可怜。

简直就是诸国的团欺,不管哪个国家都可以将它当作鱼肉,啃啃补充元气。

就算一人当百又有什么用。

两国的兵加起来,何止壮它百倍!

啧。

以前总觉得,秦始皇统一六国洒洒水。没想到单打韩国不好惹,人韩卒猛着呢,就是国土小,国力不足,又常被联合欺负;单打燕国也不好惹,人兵力足以碾压辽东胡族,拿下半座岛。

嬴政负手,容色平静中带着几分淡漠:“国力乃其一。韩之术法,商君见之,亦要为之吐血,李悝所晓,必要捶胸顿足。”

国君当治国,光盯着臣子整治作甚。

赵闻枭悠然点评,递出一颗枣:“你比以前毒舌了。”

嬴政不要,且不置可否。

“补补吧。”赵闻枭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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