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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讨论剑道、身法呼吸之类的事情,那就可以免了。
高渐离:“淑女能听懂我曲中真意,知己也。”
安期生:“小友有一双慧眼,老夫甚是敬佩,除了聊些身法呼吸之外,还想跟小友交个朋友。”
蒯彻:“淑女有神异,愿追随也。”
追随?
这个词用得有些微妙。
不仅赵闻枭眼带探究看他,蒙恬他们四个也忍不住频频看他,连高渐离都有些意外。
追随一词,多用于臣对君言。
“此话怎讲?”
赵闻枭不动声色笑看对方。
蒯彻说:“淑女昨夜说,自己乃牛贺州的主人。今日又离开不过两个时辰左右,就已经将人带走又回来。如果没有神异的话,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赵闻枭慢悠悠舀一碗热汤:“倘若你要追随我,那你又能为我做些什么呢?”
蒯彻并不急着回答,先问了她一个问题:“淑女希望要将名下的牛贺州,变成一个怎样的地方?”
赵闻枭眼眸轻动。
对方两三句话,就把话匣子引到了她最在意的地方。
有点儿意思。
“牛贺州初初开垦,四下都是野民,土地千里,却大都未曾开采。”赵闻枭说,“难不成我想要将此地大一统,你也有办法?”
蒯彻沉吟片刻。
对方的野心,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大。
“倒也不无可能,只是得看城主是否舍得。”蒯彻也换了称呼,“如果城主愿意教他们种田开土之术,让野民先把疆土开拓起来,耕种二三十年。那么这些土地就会变得肥沃,野民也愿意踏实下来过日子,不愿意再流浪搬迁。”
赵闻枭眉头差点儿又飞起来。
不过她按住了,继续问:“哦?可是田地是他们开辟的,也不归我所有。难不成要等他们开辟土地之后,我再行匪盗之事,把这些土地全部抢过来?”
“自然不是。”蒯彻摇头,“不管城主想要什么,但是治理天下就是治理人,如果人心不定,天下必定会大乱。所以不管城主对外的手段如何,对内也要施行仁义之策,稳定人心。”
倒是有点儿共同话题。
赵闻枭来了兴趣:“如果要施行仁义之策,这土地能收回来么?”
蒯彻笃定:“可矣。”
听到对方这简短的回应,赵闻枭改了称呼:“先生请说。”
蒯彻终究年龄尚小,不如年长后那般沉稳,还带着些许少年气,没能压下往上翘的唇角。
他语气也雀跃两分:“这个倒是好办。城主虽然要施行仁义之策,但也不能无端仁义。如果野民想要学习开土垦种之术,那就得先臣服于城主,作为类似诸侯国的存在。开辟土地之后,得到的粮食也需要按时按量上供。”
这个主意除了费时之外,并没有其他缺点。
到时候野民首领不愿意放权,配合凰城一统各地,但是作为类似诸侯国的存在,他们便有充裕理由攻伐了。
“有一个大问题。”赵闻枭提出隐患所在,“周王室当年分封诸侯国,诸侯壮大而王室衰微,要是到时候真有这种情况发生,凰城又当如何是好?”
万一,这群部落里也出一个“秦国”呢?
第129章
木屋外风雪尖利狂啸。
簌簌落雪分明是压在屋顶上,却仿佛已经透过屋子,落在他头顶上。
火塘内的柴“哔啵”爆开,蒯彻掌心微微沁出一点汗:“这是一个无可避免的问题。不管哪一个国家想要变强壮大,都需要冒一些危险。因噎废食,非王之所为。”
周朝分封的前车之鉴的确就横在眼前,但对于一片从未开拓过的土地而言,这就是最好的选择。
“好一个因噎废食,非王之所为。”赵闻枭抚掌,“只是我牛贺州就像个婴孩一样,刚刚学会吃饭,并不知道吃鱼肉还得剔骨头。因噎废食不可取,然而未雨绸缪不嫌急。先生觉得呢?”
蒯彻悄悄吞下一口唾沫:“城主说得不错。既然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我们完全可以提前做准备与规划,与野民说清楚,唯有答应在若干年后归于凰城,方可学走开垦种地之术。”
赵闻枭轻轻敲打膝盖,暂时不语。
对方在并不了解凰城多少信息的情况下,思路能够与他大差不差已然很好。
可是
她总觉得还有些重要的事情没有理顺。
“倘若害怕将来发生的结果,而放弃去行动,一个人将永远没有办法,实现自己心中所想。”蒯彻在紧张中,反而慢慢镇定下来,“解决问题的办法千千万,即便今日想不到,还有明日。可若是止步于前,事情并不会有任何改变。
“彻并不了解牛贺州的情形,只能推断野民部落普遍没有传承什么技艺。”
叶子不服:“缝制兽皮、打磨骨器、烧制容器之类的事情,我们还是略懂一些的。”
阿兰肃然点头:“我们还会围杀猎物,制作陷阱。”
比不上归比不上,但也不能说她们什么技艺都不会。
赵闻枭唇角微微一勾,坏主意上头:“那你们两个倒是说说,如果我将凰城的技艺都传给你们,等你们发展壮大之后,会回过头来掠夺凰城吗?”
“不好说。”叶子如实道,“如果首领将来把部落交给我,让我每年都把部落收成的东西分一些给凰城,那没问题。可城主想将我们辛苦开拓的土地全部收走,就算我能答应,部落的人也不可能答应。”
报恩是一回事,把自己掏空,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赵闻枭转头,看向有些愣住的蒯彻:“先生可听清楚了?他们未来必定不愿。”
“……”
蒯彻完全没有想到,她居然会把还没归顺凰城的其他部落子民带在身边。
“城主这”
他一时哑然,找不到贴切的词,形容她这种近似圣母的行为。
憋了好一会儿,他最终也只是在心里憋出个万能又委婉的“不妥吧”出来。
“觉得不妥?”他不好意思说出来,赵闻枭倒是替他说了。
蒯彻说:“彻听闻,齐地有一户人家,家主素来心善。他对待仆从,也像是对待自己家里人一样,日日有米有肉,常赐新衣。
“后来,这户人家落魄了,便只能让仆从跟随自己吃豆饭穿麻衣。可是仆从却怀疑家主不信任他,将金子藏着掖着不肯用。
“他憎恨主人家不再给自己添新衣吃米肉。遂在一个深夜里,将主人家老少十八口人全部刺杀,潜逃楚地。”
叶子和阿兰:“……什么混账东西!”
这配当人?
两个还没见识过什么勾心斗角的小姑娘,并不知道什么叫含沙射影,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映射的是她们。
赵闻枭忍住笑意:“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