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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阵,发现这阵仗足够快速,却还不算特别大,嫪毐也很快被蒙恬他们擒获。

经过野训的少年们,爆发力惊人,耐力也数一数二,最重要的还是他们之间的默契,早在无数次生死关头磨砺出来。

并不需要多言,只要看着对方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他们就可以知道彼此打的是什么主意。

哪怕嫪毐带上雍城的县卒及卫卒、官骑、戎翟君公与舍人等诸多人手,也抵不过这群老玩擒贼擒王的少年们。⑤

此战非大战,正是他们最擅长的灵活打野,分化对方再逐个击破的手段,他们用起来简直不要太熟稔。

这场政变在半日不到的时间内,便以嫪毐被捕,戛然而止。

赵闻枭感觉自己仿佛看见一只斗志昂扬,准备张嘴去啄人的鸭子,一下被捏住细长脖颈。

蒙恬几人将他押出来,看见某个人一脸看热闹的样子,眼皮子猛地一跳:“教官,你怎么在这里?”

她不是去看大典了么。

赵闻枭笑而不语,打量嫪毐几眼,眼神好几次控制不住想走下三路。但是她还是怕眼睛脏,扫过对方身板容貌,满足了好奇心就移开。

这长得也没多惊天动地,看来赵姬是纯爱他的功夫了。

历史上,嫪毐之乱虽然很快被摆平,但还是到了“战咸阳”的地步,秦王还得令相国、昌平君、昌文君发卒攻打嫪毐。⑤

这一段历史太经典了,她不想知道都难。

如今不过是帮忙训练出一支特种队伍,改变就那么大?

这样的话,那蒙恬他们成名的时间,岂不是可以提前很多?

赵闻枭思考的方向歪了一下:听闻除了吕不韦之外,秦王在朝堂上还有华阳太后的楚系势力压制,如果这群少年成名太早,会不会很快就被打压下去。

历史上,到底是蒙恬他们不想,还是嬴政没让他们太早露头呢?

“你们秦王,真是个有意思的人……”赵闻枭拍了拍卫士的肩膀,“走,去看看他的亲政大典。”

前往宗庙的路上。

吕不韦、昌平君和昌文君都随侍在侧。

朝堂上的大臣基本齐聚,穿上祭祀的服饰在宗庙有序排开,等着秦王的到来。

卫尉竭和樊於期领兵守在两侧,目不斜视。

赵闻枭在郊外奔走追赶大典,卫士险些被她甩脱,没能跟上去。

“啧啧。”她停下,等人追上来时,拉着对方胳膊拖着跑,“兄弟,你这身体素质不行啊。”

卫士:“……”

是恶评,他不想听。

赶回高处看肃穆祭祀,赵闻枭帮忙拍了拍呛风干呕的卫士后背,感叹道:“秦王还挺淡定,那边都搞宫变了,他还是脸不变色地继续大典。”

卫士咳着断断续续回话:“王、咳咳,自然有、咳、过人之处。”

说完,他咳更厉害了。

“行行行,秦王最棒棒的呢,你可别说话了,给自己留口气。”赵闻枭把自己腰上的小竹筒递过去,“喝点水。”

卫士接过:“谢教官。”

赵闻枭“嗯”一声,从后腰掏出小本本,“唰唰”画,偶尔问卫士一些祭祀相关的礼仪什么的。

唔,又是未来能纳入使用的资料。

简直完美。

宗庙与社稷祭祀都一帆风顺,王驾缓缓向西北而去,黑樾樾的秦旗在冷风中招展,犹如一杆杆笔挺的长剑,直指苍穹。

铜车华盖辘辘过路,沿途林木将车驾上那道高大的身影遮盖,时隐时现。

赵闻枭刚想,这还真是个埋伏的好地方,下一刻,就有落木滚石从两边落下,冲向王驾!

“……”

她预言这么准的吗。

“保护王!”

昌文君和昌平君抽出秦剑,大声呐喊。

卫尉竭和樊於期掌心微微沁汗,也跟着大喊“保护王”之类的话,握着秦剑往嬴政的方向靠近。

赵闻枭离得远,看得不太清楚,只能见到人影晃动。

玄衣赤裳的高大影子忽地握剑扬手,有一道闪烁日光的寒芒拉开一线,继而红线喷涌而起,倏忽而落。

滴答

长剑滴落浓稠血液,卫尉竭惨叫一声,捂着断手,不可置信地看向秦王。

地上断手,尚且紧握秦剑,剑锋却是向着嬴政。

嬴政冷眸看他,对吕不韦、昌平君和昌文君下令:“嫪毐谋逆,从犯竭、樊於期,生擒、死杀不论!”

吕不韦身上热血骤凉,一下涌向头顶,脑子昏昏而头皮冰冷,险些昏死过去,不知人事。

他嫪毐怎么敢!!

昌平君和昌文君已反应过来,嬴政这是要将功劳丢他们身上,遂拔剑而起,领卒冲上去。

嬴政回眸,看向呆立的吕不韦,凤眸定定:“相国不动吗?”

这一眼,如寒冰兜头罩落。

吕不韦猛地一个激灵,也着人冲杀上去。

秦人碰见军功,就像是饿狼碰到撞死在树下的兔子,哪里有放过的道理。

只要一声令下,他们便会蜂拥而上,兴奋收割人头。

嬴政盯着这乱局,理了理衣摆,重新上车,对驾车者道:“继续走。”

然而,这位驾车者显然不如秦王淡定从容,险些没拉住受惊的马匹,让马四散而去。

嬴政眉头皱了一下,有些想换掉这位中车府令。

这群埋伏刺杀的士卒,见卫尉被王重伤,斗志已经少了一半,只想着逃走。

斗志消散的逃兵,完全不堪一击。

昌平君和昌文君两人便将大部分乱臣贼子厮杀,甚至赶上最后一波祭祀。

只是可惜,被樊於期逃掉了。

赵闻枭目睹两场闹剧一样的动乱,觉得这群人还是小看了秦王识人用人的能力,也小看了一众人对“王者”的辨识力。

须知,能煽动人心倒向的前提,还得现任君王没有任何能耐带着他们升官发财。

可嬴政却将功劳送到他们眼皮子底下。

不要的是傻子。

“你们王,心思很深嘛。”赵闻枭拍了拍卫士的肩膀,继续拉着他跟上去看祭祀。

雍山有高台,血池在这时候当然不叫血池,而是祭池。

秦王抽出饮血的秦剑,从牲畜的咽喉毫不留情划过,向天地昭示了他们秦人的筋骨,犹如此剑饮血铸造而成,不屈不折。

卫士解释秦王此举时,胸膛挺起,与有荣焉。

赵闻枭表示学到了

激励国民的荣誉感与激励士气一样重要。

她在笔记前打了个符号,与其他手段做区分,方便以后整理。

天黑之后。

王驾碾过清洗干净的石板,停在蕲年宫。

蒙恬来报,羞愧请罪,说嫪毐门下食客拼死反抗,将人救走。

“臣已遣人去追……”

嬴政手一挥:“此事不怪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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