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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本事。”
“多谢夸奖。”赵闻枭意思意思拱拱手,没有诚意地晃了晃,“我也觉得这一趟之后,本事也见涨了。”
她觉得自己以后不仅能当山野霸王,还能当海上之主。
嬴政:“……”
赵闻枭实在疲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后知后觉从他略有些阴阳的语气中,听出那么一点儿不妥。
“等等”她往外的脚步停住,扭头凑近嬴政,“秦文正,你的语气不对劲儿啊。怎么,担心我?”
她本意只是借机嘲弄对方,逗逗他玩儿,不曾想换来咬牙切齿的一眼瞪视。
虽然某人很快收敛,从容敛眸,可她还是看清楚了。
“谁担心你。”嬴政起身,顺了顺自己的深衣,容色骄矜睥睨,“有事,走了。”
赵闻枭盯着他往外走的背影,托着下巴沉吟一阵,从后往他背上一扑:“秦文正,你害羞什么呀,你不是最直白坦诚的人么,担心我就直说,我是不会笑话你的。”
后背一沉,腥臭与粘腻的水一起贴到身上,嬴政下意识沉了眉头,想要把人扯开。
然而
搭在他肩上的手,满是泛白的伤痕,内里沁出一丝丝血污。
他反手握住腿侧的膝盖:“下去。”
“我不下。”赵闻枭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将自己手背挂着的海藻甩上去,“合作伙伴之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要臭一起臭。”
嬴政:“……”
他就不应该管她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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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从外地回,明天应该不用等那么晚
现在的政哥对枭姐的担心,更多来源于担忧合作破裂,但是“由爱故生忧”,反推,忧生之时,便是感情有所萌芽之时。兄妹俩的亲情线,也算是有进程了。不容易啊不容易。强者总是先生出几分敬佩,才会诞生所谓感情的。从这件无法得见的事情里,政哥也是看清楚了枭姐比他想象中更要坚韧的意志。
第39章
青灰色的光落在堂前。
赵闻枭蹭了嬴政一身海草鱼腥,换来一张嫌弃的黑脸,顿觉心满意足。
“下来,治伤。”嬴政反手握住她的手腕,侧肩微蹲,“你可别死太早。”
系统奖励的事情还没往更好的方向发展,她要是早早死掉,系统可就散了,他们辛苦引导的奖励,也将不见踪影。
赵闻枭看懂了他侧过来的眼神,“啧”一声,故意曲解:“怎么,那么担心我,还怕我伤重而亡?”
她探脚点地,在旁边站稳。
嬴政:“……”
又在装傻充愣。
他不想理会,径直让身边卫士将侍医请过来。
喊完,顺了顺自己起褶皱的深衣,把海带摘下来还给某人。
赵闻枭旋身扭腰躲开,让海带掉落在地上,并对此评价:“幼稚。”
嬴政侧眸看她:“幼稚者,到底是谁人?”
他后背上可还有盐粒磨背的错觉。
蒙恬他们听到动静,一个个从床上翻起来,飞快更衣梳洗,站定前院。
“教官,你回来了!”
对上一张张担忧的脸,赵闻枭抬起爪子挥了挥,漫不经心瘫在凭肘上。
“醒得刚好,去劈柴烧水,拉练到午时便回来歇着,入夜后随我过牛贺州。”
嬴政刚想去换一身衣物,闻言停下脚步,蹙眉看她:“刚从风暴中脱身,就要去找死?”
“什么叫找死,多难听。”赵闻枭接过卫士递来的水,咕噜噜灌进肚子里,“我这是测算过飓风离开的时间,保证大家安全登录岛屿的同时,珍惜每一分一秒。对了”她看向蒙恬,“记得每人带一把耒耜和一个大口袋。”
嬴政垂眼:“这是要作甚?”
赵闻枭吨吨喝光壶里的水,打了个饱嗝,一擦嘴边的水渍:“挖粮食。”
挖到的甘薯、番薯还有采摘的可可,除了要留一些跟秦国做交易,还要放一些在这边存好,等她回到上次选定的地方,再运过去种植。
对于农业兴国的大秦而言,农事永远排在第一位,嬴政也顾不得换衣的事情,跽坐在赵闻枭旁边细问。
赵闻枭挑拣着告诉他。
嬴政看她的眼神,越发深邃。
她好像对很多未曾接触的事情,都十分笃定。
有古怪。
但只要对方利他,他就无意探究对方这份简陋藏着掖着的秘密,彼此心知肚明地装作不知道。
“既然如此,那就听你安排。”
此时,侍医带着木箱站在内廊,听候传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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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让他入内便是。
赵闻枭看着那位青年医者,眨了眨眼:“是你啊。”
那位勤恳老实,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医师。
青年医者略有些腼腆地冲她一笑:“教官,又见面了。”
先前在野外木屋训练,他常被留下制作万寿菊和山金车等菊科药,因山金车药性太强,堪比烟草,所以她反复叮嘱过对方很多次注意剂量。
其他医者都半怀疑,非要用什么试试不可,只有他老老实实让弄多少就多少。
她对他印象相当深刻。
这世间,对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深信不疑的人,实在不多。
老实刚直如蒙毅,觉得不妥时都会问两句。
“话说,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名字呢。”赵闻枭端正坐好,含笑看向对方。
青年医者放下木箱,合手行礼:“无且,夏氏。”
哦,夏无且。
什么?!
夏无且!!
荆轲刺秦王中,一把将药囊丢过去挡住荆轲匕首,给秦王争取喘息之机的那位侍医夏无且;事后,秦王感叹,“无且爱我”那位夏无且?!
赵闻枭人都精神了,一双眼睛忍不住落在药箱上,又忍不住挪到他尽显老实本分的脸上。
咸阳果然是个好地方。
啧啧。
夏无且被看得头皮发麻:“可是在下有何不妥?”
他悄悄瞥了一眼自己身上,似乎也不见失礼的地方。
“没有。”赵闻枭收回自己探究的目光,将袖管和裤腿挽起,让对方诊脉看伤。
经诊断,她身上多是淤青和小伤,并没有大碍,甚至浸泡在海水中许久,都不曾有寒气侵体,反倒有些燥热……
夏无且对此建议:吃好歇好,处理好伤口,一觉醒来就什么都能好。
这头刚开降火的药,那头的相里娇已闻声扑过来,将她一把抱住,嗓音都有些哽咽。
“教官,你无事就好。”
赵闻枭轻轻拍着她后背,低声哄了好一阵,听得嬴政一阵牙酸,干脆离开换衣物去。
洗过澡上过药,吃过东西,她倒头就睡。
等到醒来,天色已擦黑,王离他们也果真如吩咐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