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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而不高兴了。

“不需要。”梦中的少年冷冷开口。

说完,目光从那枚戒指上一扫而过,接着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开。

只是这次他走出去一段距离后,才注意到身后人没有跟上来。

江应深后知后觉自己有些?过分,发脾气恐怕把人吓到了。

道?个歉,再把人好好地送下楼。

他这样想着,然而转身,却?没有看到本该在自己身后的人。

再抬眼,就见那抹小?小?的身影,居然站在那块楼外架起的木板上。

小?不点将戒指捡了回来,正要重新去找江应深,一抬头发现江应深没有走,立马高兴地弯起了眼睛。

“哥哥!”

废弃多年的脚手?架已经摇摇欲坠,根本不能?承受额外的压力?与些?微的震动,稍不留意就会整个塌陷坠落。

江应深迅速判断出形势,喊住了还要走动的人:“别动!”

小?不点吓了一跳,顿时定在原地。

“别动,”江应深用沙哑的嗓子,又说了一遍,“我来拉着你。”

脚下腐朽的木板发出细微的声响,小?不点这才终于意识到了危险,听?话地不敢再动。

江应深靠近过去,站在结实的水泥平台,尽可能?朝着小?不点伸手?。

好在小?不点站的不算太远,两人伸直手?臂就能?牵到。

“慢慢走过来,”楼外的风很大,江应深额间却?出了汗,“我会抓紧你。”

小?不点攥紧他的手?,按照他的话,轻轻挪动步子。

好在小?朋友体重比较轻,慢慢移动到了安全?区域,江应深紧绷的弦也松了一些?。

然而就在距离楼内地面仅一步之遥时,小?不点脚下的木板突然断裂,倾斜的木板从脚手?架的空隙中掉落,踩空的人瞬间跟着下坠。

“!!!”

江应深本能?地收紧手?,死死攥住了纤细的手?腕,但惯性的作?用下,他也被带倒,肩部以上瞬间悬空。

如果不是下意识抓住了一根裸露的钢筋,说不定他也会被惯性直接带下去。

小?不点的情况则更糟糕,整个人都悬在了楼外,脚下就是六层楼高的落差。

“呜,哥哥……”小?不点吓坏了,声音都颤了起来,“哥哥我害怕。”

“别怕,我会把你拉上来,”江应深额头的汗水一颗颗滚落,他尝试将抓着钢筋的手?松开,去抓小?不点,“把另一只手?给我。”

小?不点虽然害怕,但努力?试着举起另一只手?。

江应深尝试了几次才把两只手?拉住,可是他这具身体已经许久没有进?食,虚弱到了极点,做完一切,已经再没有力?气将人往上拉。

“呜呜,哥哥……”

小?不点那双漂亮的眼里已经浸满了泪水,江应深的汗水掉在他的脸上,再混着泪水一起滚落。

“哥哥,我是不是要死了?”

江应深咬着牙,额角青筋凸起,即使?已经到了极限,他依旧说:“不会。”

然而现实并不会因为他的宽慰而转好,两人紧攥在一起的手?出了一层冷汗,变得很滑。

江应深能?明显感?受到掌心里的手?在不断滑落,小?不点手?腕上那根红绳成了唯一防滑的东西。

只是随着两人体力?的告竭,手?绳也被不断推向掌心。

“哥哥我害怕……”小?不点的声音听?着让人心碎。

江应深开始后悔刚才甩开了他的手?:“对不起……”

大概是为了让小?不点不那么害怕,江应深开始主?动和他聊天。

“你叫什么名?字?”

“等你上来后,我再带你去买水喝吧,这次你自己挑。”

小?不点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哭得依旧很可怜。

然而祸不单行,江应深本就虚弱的身体这时犯了低血糖,眼前顿时黑了下来,紧抓的一只手?直接从掌心滑落。

“嗬呜,哥哥。”小?不点的身体在空中转了半圈,状态岌岌可危。

江应深忍着身体涌上的恶心,拼命咬着舌尖逼自己清醒。

他死死握住两人间唯一的连接,悬在外的身体部分也越来越多。

然而小?不点细嫩的皮肤像是握不住的沙,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再次滑落一截。

掌心完全?脱出,小?不点手?上的红绳也被剥落,江应深手?里只剩下几根细弱的手?指。

小?不点像是意识到江应深的极限,努力?扬起脑袋。

疼痛和肾上腺素让江应深的眩晕感?稍稍褪去一些?,他睁开双眼,就看见一双害怕却?认真的眼睛。

小?不点克制着哭腔,张了张嘴巴,回答江应深刚才的问题:“哥哥,我叫……”

随着小?不点未落的话音,两人间最后一点连接也彻底滑脱。

明明是一瞬间的事,骤然放大的瞳孔,却?让江应深看清了所有细节——

小?不点眼角滑落的泪水,害怕到闭上的眼睛,以及坠落前自我介绍的口型。

失去牵引的幼小?身体急速坠下,江应深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向前探身,悬空的身体超出极限,与小?不点一同坠落。

脊背撞在脚手?架上,剧烈的疼痛让人无法?睁开眼,耳边只剩下是剧烈的风声和心跳。

好像过去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间,仿佛要钻透耳膜的风声停了下来,随后蔓延而来的,是五脏六腑都被震碎的疼痛。

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是一具躺在自己身边的、小?小?的身体。

刺目的鲜血染红了土壤,苍白的小?脸已经没了几个小?时前的鲜活,连呼吸都微弱到几乎看不到。

剧痛和喉间的血腥味提醒着这具身体的危险情况,但他很清楚自己必须去求救。

于是江应深看到浑身是血的自己站了起来。

无意识攥紧的掌心被割出了深深的口子。

那是一根红绳,是从小?不点的手?腕上剥落下来的。

绳子上串着一只精雕细琢的玉麒麟,只是可惜玉在坠落的过程中碎了一块角,锋利的边缘染上了江应深的血。

风卷起废弃工地的泥沙,小?小?一团的身影被丢在身后,江应深只剩下“找人求救”的唯一念头。

……

梦的最后是裹着血腥味的呼吸,以及几乎要将心脏碾碎的自责与痛楚。

江应深缓缓睁开了眼睛。

黑暗中,他静静地躺着,梦里的情绪并未随着清醒而散去,反而如巨石沉沉地压在胸膛上,让人透不过气。

江应深抬手?按住心口,试图平复那阵窒息般的痛苦。

然而他抬手?的动作?似乎惊扰到了窝在自己怀里的人,漆许埋着的脑袋不安地动了动,接着翻了个身,将后脑勺对着他。

软篷篷的头发随着动作?翘了起来,露出隐藏在发丝下的伤疤。

江应深喉间一紧,眸底的愧疚之色更深。

梦中的细节越发鲜明,圆润透亮的眼睛,颧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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